宝月得知王爷去了荷妃馆,就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屋内向袭兰禀告。
“这个狐媚子,就知道狐媚王爷。”袭兰拍落了手边的蚕丝扇。
宝月倒是对此无所谓,这澜夫人本就得王爷宠爱,有什么奇怪的。是她袭兰自己不争气。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长的没澜夫人好看,性子还没人家好。也难怪人家得宠。
宝月内心蛐蛐了袭兰一顿,但也不忘自己来这的责任。
于是说道:“小主,这以后的日子还长。也不必急于这一时。何况还有王妃。”
宝月话声刚落,兰亭院就来了人。
“袭兰姑娘,王妃有请。”
袭兰站起身来,问道:“王妃可是有事?”
“姑娘去了不就知道了。”
各中语气的不耐烦再明显不过,整个兰亭院本就不耻她的为人。别看她如今是半个主子,她们这些人如今可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以前,她仗着在王妃身边伺候耀武扬威惯了。可现在她就算向王妃告状也得想想合不合适。
袭兰恨恨的憋了口气,推了一下来报信的丫鬟,并走在了她们面前。
来到兰亭院,袭兰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
宝月和一旁的小丫鬟在后面看到袭兰换了一副面孔,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可眼中的轻蔑怎么也掩盖不住。
宋若葶倚靠在金丝软垫上,不算明亮的室内,让袭兰觉得更加害怕。
从王爷身边的人将佛经送到她这,她就一肚子怒火。
将袭兰叫过来,无非就是想要发泄一下。
宋若葶见到人来了,直接将一旁放着的佛经扔向了袭兰。
佛经顿时分散开来,从袭兰的脸上落到了她的脚下。
“你睁大眼睛看看,瞧瞧宋薇澜这狐媚子干的好事!”
袭兰顾不得被佛经扰乱的鬓角,不明所以的拾起了脚边的佛经。
翻看着这些佛经并不能看出多少名堂。
“今儿王爷去了她那,她不但让王爷解了骆元意那个狐媚子在佛堂抄经,还将剩余的都送到了我这来。”
“你昨儿个才侍奉了王爷,竟然连人都留不住!当真是枉费我和母亲的一番心意。”
宋若葶说完还不解气,示意一旁的刘嬷嬷上前狠狠的点点了袭兰的额头。
“平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关键时候就狐媚不住人了……”
刘嬷嬷得了王妃的授意,对着袭兰就是一顿教训。老嬷嬷训人最是难听。
袭兰只能紧紧咬着牙,听着训。她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在侯府时,只不过这挨训都是她嘲笑着别人被训。
宋若葶直至怒气发泄的差不多了才让刘嬷嬷停手了。
待放任袭兰离开后,黄嬷嬷开口道:“王妃,若是夫人知道了可会不高兴。”
“嬷嬷就别担心了,袭兰如今是后院的人。母亲的话难不成整个靖王府的后院都得听?”
“何况她什么性子我还能不知?不打压打压她,她怕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宋若葶得意的说着。
黄嬷嬷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王妃的心眼有多大她怎会不知。
宋若葶见黄嬷嬷不语,又说道:“她这还不知有没有身孕,难不成我这王妃还要任由她放肆不可!”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王妃和夫人筹谋不易……”
“放心好了,她还没那么娇贵。再等等,就知道她肚子里有没有货。”
……
自遭受了王妃的训斥,袭兰的心情就一直忧愤。
她到底哪比不上宋薇澜了。王爷就算不去宋薇澜那,也不来她这。而是去了别处。
她的名字和院落尽管有所改变。
可对袭兰来说,仿佛像个笑话。王爷仿佛忘了她这个人一样。
她眼看着王爷不来这,到底是焦急的。也不知夫人的要有没有用,她袭兰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你去打听打听王爷要宿在何处。别一天天的在我眼前晃荡。”她指责着宝月。
宝月闻言,心底不舒服。但又想到嬷嬷对她说的,没多加计较就去按照袭兰的吩咐打探了。
这日,她让宝月早早的打听到了王爷要去董侍妾那。
袭兰闻言,心底立马有了打算。
于是,便故意在顾玄泽的必经之路上等待。
靖王自然看到了袭兰,可只当是视若无人走了过去。
袭兰见状,立即上前,“婢妾请王爷安。”
靖王点点头,不愿多说半句,依旧漫步前行。
袭兰不想失去此等机会,主动开口道:“王爷不若去婢妾那坐坐?”
靖王闻言,停下身子,眼中满是冰霜,“本王要去董侍妾那,你可不知?”靖王戏谑地问道。
袭兰丝毫没有察觉靖王眼底的冰霜,只当是自己马上就能截胡成功。
立马娇羞道:“王爷~”
靖王见袭兰低头娇羞状,仿佛吞了苍蝇。
眉头紧锁,厉声道:“回答本王!”
袭兰没想到王爷竟然会诘问自己。转眼间,那眉眼间的娇羞荡然无存。
但在对方气势的压迫之下,只能磕磕巴巴的回道:“知,知道。”
“既知道还要来此截人,安的是何居心?”
靖王不留情面的指出了袭兰的居心。
这一旁还有侍奉洒扫,路过忙忙碌碌做自己事情的丫鬟和小厮。随着靖王的质问,周围的人反而更加忙碌了。竖起了耳朵在一旁干着手中的活。
这路过的就没有聋子,而且王爷的声音中气十足。要想听不到只得装聋子。
袭兰的脸上瞬间涨红,她在怎么恶毒,也是个女儿家。
如今听着府中的主君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诘问自己,整个人红着脸呆愣住了。
靖王本就不喜袭兰,眼中也多半是厌恶。
不等袭兰有所反应,靖王又开口道:“这般不知廉耻,就该好好待在自己居处好好学学规矩。”
“传本王旨意,即日起袭兰待在自己院落静思己过!各中规矩,交由王妃重新管束。”
袭兰闻言,也知此事的严重。
不过是个小事,竟然引得王爷要传自己的旨意!
靖王说罢,眼神就再没往身上落。转而去了董侍妾那。
随着靖王离开,他的口谕也随着他的步幅传了开来。其中一道就传去了兰亭院。
只留有袭兰呆楞在这。
靖王身边的嬷嬷,语气不善的说道:“袭兰姑娘自己请吧,难不成还要老奴亲自动手。”
她愤恨的瞪了嬷嬷一眼,自己回了居处。
王爷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说明。
她袭兰再蠢,此时也明白,王爷厌恶自己。
她跟在王妃身边也几年了,王爷从未对后院的女眷这般。
这也是她为何想要爬上王爷床的原因。可王爷却对她一反常态。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打错了算盘。靖王对待她的地方,就是她的‘冷宫'。
这样的认知,让她格外心慌。她相信,她不会被关在这一辈子。
可王爷要是再也不来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难道是王爷那日发现了什么?
袭兰害怕的想着,她自以为做的隐蔽。王爷没有道理发现什么。
若是那日发现了,又怎会容忍自己至今!
这样想来,袭兰立马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想法和认知。
紧接着她就将原因归结为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