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骤然死寂。
可宋若葶却是满心的欢喜。早晨嬤嬤来报,那喜帕上可是什么都没有。
“你们都莫要揣测。昨儿只是意外。”宋若葶说道。
薇澜看着宋若葶这幅嘴脸心底不由的好笑。若没她的授意,这府中又有谁敢这样说。又怎么传的全府众人皆知。
“哼!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可就不得而知了。昨儿个可是拓姐姐的婚夜。”江氏再次强调着。
“江氏,注意你的言辞。”宋若葶警告道。
“王妃莫急。吾同拓姐姐是表姐妹。自妾身入府以来,就再也没怎么见过拓姐姐。从得知姐姐入府,吾就欢喜。”
江氏的一番话让众人一惊。没想到她同拓氏还有这层关系。
薇澜也未想到。不过之前的疑惑倒是解开了。
拓氏笑着说道:“妹妹的性情一向耿直,还望王妃莫要怪罪。”
嘴上这样说着,实则内心骂了句蠢货!用得着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
“都是自家姐妹。吾又怎么计较。”宋若葶说着。
“但这江妹妹的脾性还是要改改的好免得又向先前冲撞了王爷,惹得王爷不满又禁了足。王爷性子严谨可不似吾这般。”
宋若葶说罢,大伙儿都捂着帕子笑了起来。
江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情愿的说着:“多谢王妃指点。”
“无碍。你的性子也合该学学澜儿的。自澜儿入府以来,王爷甚是喜爱。”
薇澜对这场面已然是见怪不怪。只是拿起手边的茶盏喝着。
对于宋若无葶的称呼有些恶寒罢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她最清楚不过了。
如今这样称呼,意思最清楚不过了。新入府的人就是她们最好的目标。她当初不也这般过来的。
而宋若葶此举不过是敲山震虎罢了。毕竟拓氏的家世和地位摆在那。
王妃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几分戏谑,又对拓氏说道:“妹妹莫要多心了。这从前的杜氏也是在妹妹这个位子上做过。但却担不起王爷的这份厚爱。”宋若葶用一副恨其不争的性子说着。
“但她自幼同王爷相伴,说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再者,这伯爵府也是军功起家。咱们王爷也是。”
“这性子上也让王爷更加喜欢。如今妹妹入府,想来也能替代那杜氏在王爷的分量。妹妹家世又同她相似。”
薇澜一言不发的看着宋若葶的假惺惺。同时也观察着这拓氏的反应。
这宋若葶所言可真真是口腹蜜剑。
当初那些不中用的怎么就没能将贱人给杀了呢。要不然哪来这么多事。
拓氏心想着。但其面不改色。
只轻声道:“这妾身就不知了。妾身从前在闺阁中就听闻王爷为人忠厚,如今看来确实如此。纵然这杜氏犯了错,也不多加苛责。毕竟昨晚也是人命关天,王爷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
郑氏略带可惜的说道:“哦?那可真是可惜了。新婚之夜,本该是夫妻二人共度良宵,王爷却被叫走了,这可真是让人遗憾。”
整个王府都知道她同宋若葶的关系好。她依附于宋若葶。
宋薇澜就这样看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冷意。她微微低下头,心中冷笑:王妃这是在故意羞辱新侧妃,而众人却乐得看戏。
果然,这府中的清闲日子又没几日了。
王妃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云娜啊,你初来乍到,还不熟悉府里的规矩。这府里事务繁忙,王爷自然要以国事为重。不过,你可别因此就灰心,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拓云娜挑眉道:“多谢王妃娘娘提点,妾身自然知道。王爷今早还同妾身说晚上要去吾那。”
“王爷不是那种不知负责的人,又怎会抛下妾身。皇后娘娘还等王爷同妾身去拜见她呢。”
拓氏此言一出,宋若葶的脸色也是不好了。
薇澜从王爷口中也知晓,皇后娘娘并不待见宋若葶。就连自己同王爷出席过那次晚宴时都受其迁怒。
宋若葶皮笑肉不笑的,“新婚燕尔,应该的。”
又说道:“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吾好了。府中诸事皆由郑氏同吾打理。她毕竟是府中的老人了,就让她辛苦些吧。妹妹新婚燕尔,可不能劳累了。”
拓氏没想到王妃竟然这般不要脸。明显就没想让她插手府中事物。
“一切都听王妃姐姐的。妾身也期待为王爷添一男半女。”
“那侧妃可得小心些了。,这府里的事可复杂得很。你初来乍到,可要多小心些。尤其这子嗣上,可别向吾一样有了也保不住。”
此话一出,众人皆为一惊。全都看向骆元意。
自她失了孩子后,就一副透明样。若论才情,她可是这府中头一份的。为了孩子可是连王爷都迁怒上的。今儿也会提起她那未出世的孩子。
薇澜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从始至终她都向个透明人一般的坐在那。
薇澜的嘴角微微上扬,内心也有些波动。这泥人也有三分气性。终究是她救活的骆元意。
宋若葶不满的看着骆氏。但对方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并未理会宋若葶。
而拓氏微微一笑,看向骆元意,眼神中透着几分坚定:“多谢骆姐姐提点,云娜会小心的。”
宋若葶见此,也说不出什么。就让众人都离去了。
薇澜起身前看了眼宋若葶。对方的脸色并不好。想必现下也没心情留自己了。
对此,薇澜是有些觉得好笑。从前的杜氏也好,如今的拓氏也罢。
一路上,瑞露说道:“小主,奴婢瞧着侧妃还挺和善的。不比从前的杜氏跋扈。”
宋薇澜微微一笑,轻声道:“这府里的女人,个个都怀着自己的心思。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谨慎些吧。”
薇澜还是不信就凭一面就能瞧得出好坏来。而且,拓氏那精致的面孔下总给自己一副冷意。她,不得不防。
瑞露又说道:“新侧妃初来乍到,便被王妃当众羞辱,只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不都是预料到的吗?想当初吾也是这般过来的。这将军府的千金,又得皇后娘娘支持。怕是也弱不到哪去。”
瑞露点点头,说道:“小姐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