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查到了些什么?”
“小主,奴婢肯定翠嬤嬤确有古怪,若想拿到证据,还请小主再给奴婢一些时日。”青蕊说着。
薇澜点头,“此事也不可操之过急。只要能一网打尽就好。”
“小主,这几日怕是都要将翠嬤嬤支出去了。相信过不了几天,吾就能彻底找出证据。”青蕊的眼中充满了信心。
“可以。马上就上巳节了,吾同王妃定是要回侯府的,这番吾准备带你去。同时,也让你为我母亲瞧一瞧,她有腿疾,一到冬天膝盖就似冰般。算起来也没几日了,你这会儿让药房准备些滋补的。”
“奴婢乐意为夫人效劳。”
“这也累了一上午了,竹影和翠嬤嬤也快回来了。等你从药房抓完药,你且先去你屋里休息,莫要让这老狐狸看出破绽来。”薇澜提醒道。
青蕊得了命令便前去了。
竹月匆匆了进来。
“可是表哥那边来消息了?”
“小主真是料事如神。”
“快说说看,表哥都说了些什么。”
“表少爷还是以嬤嬤的口吻给小主回的信。”
薇澜闻言,眼里暗淡了几分。但她同时又理解表哥有难处,毕竟多年未见。能这样助她已然够不错了。
薇澜想到这,也没了刚才有些失落的情绪。
“小主,这侧妃家族中确有别的族女出嫁。只不过和岐王没有沾边的,从嬤嬤传的信中,将军府反而有意地同岐王那边撇清关系。而且,这次侧妃嫁入王府,可谓是得了诸多支持。”
薇澜拿过手中的信,仔细看完后便将它燃了。
“这世家的婚姻哪有不像着利益的。何况,咱们这些人可都是在天子脚下的。看来将军府都要将宝押在咱们王爷身上了。”薇澜思考道。
“小主马上就要成为娘娘了。”瑞露打趣着。
瑞露此话一出,只留有片刻的寂静。而薇澜的脸上全然没了对瑞露的宠溺。
瑞露见状,立即跪下,“奴婢知错了。”
而薇澜也收起了往日的和缓,“瑞露,你可知这伴君如伴虎。从你同吾待在一起,注定要比寻常的丫头多几分不平凡。”
“奴婢知道。”瑞露将头低得更低。
“从你来吾身边第一日起,吾就想要护着你一辈子的。如今你是吾身边的掌院,更应以身作则。”
“这青砖冰寒,起身吧。”
“谢小主,奴婢以后定谨言慎行。”
“吾反倒是更加担心。”薇澜面上反带忧虑,也让瑞露说出她的忧虑所在。
“小主此话怎讲?”
“一将功成万骨枯。所谓的帝王之路,都是用鲜血和人命堆上去的。成了这自然是加官进爵,花团锦簇。若是败了呢?”
薇澜的声音柔和却又带着忧伤。
而瑞露此刻彻底明白小主刚才为何沉默不语。她只想到有朝一日的风光,可小主却看到了风光背后的杀戮。
一时间的沉默氛围在主仆两人间流转。她们都知道身为女子,这不是她们能够左右的。王爷的选择显而易见,无论结局是什么,她们都得跟着承受。
良久。
薇澜开口道:“罢了。这些都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还不如想想午间用些什么膳食。”
瑞露点了点头,主仆俩也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小主,王妃那请小主过去。”竹月推门而入。
“哦?”
“兰亭院的人呢?怎么不亲自来面见小主。”瑞露质问着。
“是王妃身边的七巧。”竹月如实说着。
“还真是目中无人,就算她如今是通房也该来拜见小主的。”瑞露皱着眉,一脸的不爽快。
“莫要同她计较。她如今仗着王妃自觉高人一等,哪知登高易跌的道理。这种人,还不值得我们浪费心神。倒是宋若葶,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薇澜有些疑虑。
“或者上巳节一事,王妃再怎么着也要同小主回王妃啊。”瑞露说着。
薇澜也觉有这种可能,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去一趟的。王爷既然给了这恩典,她说什么也不会退让的。
春日的暖阳透过庭院的树枝,经过一个寒冬,枝柳也开始迎来新的春。
但这无法驱散薇澜心中的阴霾,在这一路上主仆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薇澜的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妾身拜见王妃。”
宋若葶看到薇澜的到来,放下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地开口:“起身吧。”
“不知姐姐所谓何事?”
宋若葶嗤笑了一下,“七巧你瞧瞧。若不是吾叫吾这个好妹妹前来只怕这兰亭院她是不肯踏入一步的。”
“二小姐身份贵重,又得王爷宠爱哪还能记得我们呢。”
两人一唱一和地挤兑着薇澜。
“若是姐姐无事,妹妹就不留在这儿了。”
“本妃可不是无事人,若不是容姨娘吾可不敢轻易让人叨扰妹妹。”对方说得风情云淡。
“我母亲怎么啦?”薇澜急问道。
“二小姐,咱们临安侯府只有夫人,也不知道二小姐说的哪位母亲。”七巧一副小人的嘴脸问道。
薇澜看向七巧的眼神,明显没有半点温度。直愣愣地看向七巧也让对方识趣地闭上了嘴。
而宋若葶明显没准备放过薇澜,只是依偎地喝着自己手中的茶水。
“还请王妃告知容姨娘近况。”薇澜携瑞露跪在宋若葶脚边。
看着薇澜跪在她的脚下,宋若葶的脸上显示出满意。
“瞧瞧,妹妹要多来姐姐这又岂会不知容姨娘的状况。”
“姐姐说的是,还请姐姐告知。”
“起身吧。莫让人觉得吾苛待了你。”
宋若葶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吾也是昨儿个得了信,说是容姨娘不慎被蛇咬伤了。”
薇澜闻言,只能一味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姐姐我也是昨晚得知,不忍心打扰妹妹好梦,只能今儿让七巧请妹妹过来了。”
“不过幸好此毒不算罕见,若是罕见的,这解药可就难得了,只怕这容姨娘此时恐怕……”她故意停顿了下来,个中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薇澜心中怒火中烧,她深知宋若葶的为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她和母亲的机会。王妃的幸灾乐祸,让薇澜更加确信,母亲被蛇咬伤绝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