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侯府的花园中,春意正浓,繁花似锦。宋若葶和身边的兰铃漫步在其中。
“咱们侯府的花开得这般好。”兰葶夸赞着。
“比起王府倒是差了些。”替到王府,宋若葶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正当兰铃想要劝劝自己主子时,突然过来的小丫鬟打断了正要开口的兰铃。
“小姐,王府来信了。”
宋若葶闻言,眼中那丝落寞瞬间被喜悦代替了。
兰玲看着自家主子欣喜起来,立马说道:“想来是王爷写给王妃的。”
宋若葶面上笑容更甚,问着小丫鬟,“信呢。”
说罢,便将小丫鬟手中的信主动拿到了手中。
拆开后,随着时间的变化。宋若葶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兰玲见此,咬着唇。她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忘了,这信除了王爷以外,就是她们兰葶院的人会在发生事情时主动想办法给王妃传信。
自王妃和王爷成亲以来,关系就这么不冷不淡的。又怎会轻易给王爷写信,就算真有事那也会派人前来。
宋若葶的心中此时如乌云密布,一片阴沉。
她刚刚从王府的密信中得知,翠嬤嬤竟然背着她给宋薇澜下毒。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她又惊又怒。
宋若葶站在花园的凉亭中,手中紧紧握着那封密信,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信是刘嬤嬤传给她的,刘嬤嬤是她的心腹,此信内容不可能有假。她将信甩在给了兰玲。
翠嬤嬤是她亲自派去照顾薇澜的,表面上是为了让其照顾调养宋薇澜的身子,但也有监视宋薇澜一举一动的原因。
然而,翠嬤嬤竟然背着她做出这种事,这让她感到被背叛的同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是在翠嬤嬤面前说过不让宋薇澜好过的话,那也得等对方有孕生下孩子后。可不是现在!这不尽给她添乱子吗?
母亲本就对她多有不满。
想到这,宋若葶心中已然暗暗焦急。
最重要的是,宋薇澜本就得王爷宠爱。她此番回去少不得和王爷联络感情。以便自己和七巧有孕。
她一方面担心王爷会认为是她指使翠嬤嬤毒害宋薇澜,这样她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了。
另一方面也不排除宋薇澜主动找事,想要除掉她派到宋薇澜身边的这个眼线。这个小狐媚子,从入府到现在都在一步一步来的脱离自己的掌控!
宋若葶知道,若此事处理不当,不仅她会在王爷失去几乎打乱这些日子在侯府和母亲的计划,甚至可能会危及她在王府的地位。
王妃在侯府的闺房中来回踱步,心中满是焦虑。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她想来想去也只有母亲会帮她了。母亲在侯府中素来以精明能干,或许她能给自己一些有用的建议。
宋若葶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快步走向陆氏的院落。
陆氏正在房中品茶,看到自己的女儿进来,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若葶,怎么额头上都有了汗珠,这么急匆匆的?可是有事?”
宋若葶走到陆氏身边,将手中的密信递给她,声音微微颤抖:“母亲,您看看这信。翠嬤嬤竟然背着我给宋薇澜下毒,这可怎么办?”
陆氏闻言,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哼!就这点事让你慌成这样?”
她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若葶,你慌什么?翠嬤嬤这点小手段,难道你以为我将其派到你身边会让她成为你的绊脚石?”
“我真想明白,你这王妃到底是如何做的?”陆氏不忿的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宋若葶听到陆氏的话,顾不得母亲对自己的埋怨,心中微微一松,但仍然有些不安:“母亲,王爷那里……他会不会认为是我指使翠嬤嬤做的?”
陆氏轻蔑一笑,说道:“我的春女儿,你放心,王爷虽然精明,但他不会轻易相信这种无端的指控。翠嬤嬤纵然可恶,但她还不至于能左右靖王的判断。倒是你,要是有靖王一半的脑子,我都不至于这般操心。”
宋若葶微微点头,还是有些担忧:“可是,翠嬤嬤已经被关押起来,她一直攀咬我,说是我指使她的。母亲,我们该怎么办?”
陆氏继续说道:“你放心好了,翠嬤嬤就是个老奴才。你是靖王妃,在地位上有绝对的优势。如今,朝中局势紧张,靖王又怎会在意这点小事。凡是都得讲求证据,你尚在侯府。没人能够敢在明面上指摘你,哪怕是你的夫君。”
宋若葶经过陆氏的一番话,从中舒坦了些。
“但此时和女儿少不得干系了。翠嬤嬤这个狗奴才,竟然敢攀咬主子!”宋若葶想到这便有些怒不可遏。
翠嬤嬤是陆氏身边养的狗,最清楚其性子了。对于翠嬤嬤这种人,她有的是办法。
说道:“若葶,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拿捏翠嬤嬤。她虽然可恶,但也不过是个奴才。她敢背着你做出这种事,一方面这贱奴确实胆大,另一方面,她敢攀咬你更多的是想让你救她。”
王妃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母亲,您是说……”
陆氏见其反应了过来,说道:“若葶,你想想,翠嬤嬤虽然可恶,但她不过是个奴才,能有多大的本事。她年轻时在我身边做事,多少被惯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而你,又驾驭不了她。”
“她敢背着你做出这种事,想必早已对宋薇澜不满。只是没想到她这次竟然折在了宋薇澜手上。”
“当然,我也怀疑,这背后的人,或许是薇澜自己。”
宋若葶对于陆氏的话深表认同:“母亲,您是说薇澜主动找事,想要除掉翠嬤嬤?还是说她收买了翠嬤嬤想要嫁祸与我?”
陆氏放下茶杯,说道:“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你之前说过王爷责罚了翠嬤嬤。可你竟然还将人送到了荷妃馆。这下好了,真如我当初所说的。终究是惹来了麻烦事。”
但眼下也不是对宋若葶追责的时候,陆氏继续说道:“若葶,你想想,薇澜虽然年轻,但她心思细腻,绝非易与之辈。她察觉到翠嬤嬤下毒,而且想要除掉这个监视自己的眼线。所以故意设局,想要除掉这个眼线。而翠嬤嬤,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罢了。”
王妃微微点头,眼中透露出一丝恍然:“母亲,您说得对。薇澜这贱人,确实心思确实深沉。她可能是察觉到翠嬤嬤的下毒,所以故意设局。想要除掉这个眼线,这样就能摆脱女儿对她的监视了。”
“你也该长些脑子了,能在后院待着的,都要想办法紧紧地攥在手心。否则,这些人不仅不会帮你,还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母亲说的对。”宋若葶灰头土脸的说着。
“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拿捏翠嬤嬤。她敢背着你做出这种事,这样的奴才哪怕再有本事,也没柳枝的必要了。你且按照我的吩咐,好好想想在靖王面前如何说,不要影响了我们的计划。”
宋若葶看着自己母亲面上一片冷意,只能点点头,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母亲陆氏素来是会处理这些事的,有她在,自己或许还能在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
陆氏让宋若葶离去后,坐在房中,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你说说看。翠嬤嬤还有没有活着的必要了?”陆氏问着身边的人。
“老奴觉得还是依照夫人所言吧。小姐驾驭不了她,留在身边迟早会害了小姐。”
她唤来贴身侍女景福,低声吩咐道:“你去查查,翠嬤嬤最近和谁接触频繁。还有,她那些把戏都是如何做的?不能将王妃牵扯进来。”
景福微微点头,说道:“是,夫人。我会立刻去查。”
陆氏微微一笑,说道:“景福,你记住,查这件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察觉。若是被人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就全盘皆输了。”
景福微微点头,说道:“夫人,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陆氏知道,翠嬤嬤虽然可恶,但也不过是个奴才。她敢背着王妃做出这种事,想必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而这个人,或许是薇澜,也或许是其他人。她决定,利用翠嬤嬤的攀咬,找出幕后主使,一举解决这个隐患。
而王妃宋若葶虽然暂时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场风波还没有结束。她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不安。她相信,母亲陆氏一定会帮她解决这个难题,让她在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
王府的春日阳光明媚,但王府中的暗流却汹涌澎湃。薇澜、王妃和陆氏,三个人的命运在这场复杂的棋局中交织在一起,谁也不知道,最终谁会成为这场风波的赢家。
宋若葶已然让府里的人收拾好了东西。她要尽快回到王府,不能再让事情发展下去。这些日子,后院只怕都是那些狐媚子的天下了。在这么下去怕是都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