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澜倚靠在床榻上。喝着青蕊烹的茶。室内也是一片寂静。
抬眼道:“你们都去做各自的事吧。吾无碍。”
薇澜开口后,几人也只得依着薇澜。瑞露也离了内室,只留了青蕊一人。
瑞露知道小主和青蕊自然有话要说的。这事也就她们三人知晓。
再者,她离开一方面是给青蕊和小主也说话的余地。另一方面,是为了监视翠嬤嬤。别以为她们不知道,这个老泥鳅的心思。
薇澜瞧了青蕊一眼,自是不疑她的忠心。
“此事你怎么看。”
青蕊扑通一下跪在青砖上,抽泣着说道:“小主,都是奴婢不好。但奴婢实在不知到底是哪出问题了。”
“地上凉,站起来回话吧。你是我身边的人,算起身份也当得起我的陪嫁了。”
青蕊站了起来。
薇澜继续说道:“你的忠心我自是不疑。放了旁人,定让带走好好审一遍。若非吾信任你们早让禀了王妃让人带走了。除了翠嬤嬤,这也是我为何保你的缘故。”
“奴婢多谢小主开恩。”
“青蕊,此番也是吾醒了过来。若是吾一直躺在床榻上呢?”薇澜问道。
薇澜此言一出,青蕊的眼眶又是红了几分。
薇澜瞧着她,一直以来活泼开朗的青蕊,哪会像今儿一样像霜打了的茄子般。
她本就年级小。又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责问。
但薇澜也想让她明白,跟在自己身边不是那么容易的。
自己并不是存在要为难她,而是要让她明白,在这后院里要处处谨慎小心的。
今儿所幸她只是晕了过去,若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只怕这院里的人都要受牵连。总有人得为这件事负责、背锅。
而奴才的命向来是不值钱的。她也是当做宋若葶奴才的,那些日子有多不易她又岂会不知。
青蕊红着眼,低声说道:“小主,都是奴婢不好。”
“青蕊,吾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而是想要告诉你,这后院里处处都要当心的。吾是你的主子护着你是应该的。”
“但若是有一日,有人想要借刀杀人呢?”薇澜语重心长的对青蕊说着。
青蕊点着头,“奴婢明白小主的意思了。”
“这次的事,吾一定会查清楚,绝不会让小主再受委屈。”
“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这院里也就翠嬤嬤不和我们是一条心了。”薇澜指点着。
“而且,吾是服用你的药后才感觉不适的。一则,你要确保自己的药是否有问题。二则,也许是翠嬤嬤所为,而恰巧吾用了你的药,这样的巧合不是没有。”
“这也是吾不想节外生枝的原因。既然要捉贼,那我们可要把这贼给捉紧了。可不能让其有可乘之机。”
薇澜的一番话,也算是给青蕊一颗定心丸。
“奴婢受教了。”青蕊感激的说着。
薇澜看着她哭的像只花猫一样,噗嗤一笑。
对其说道:“去妆台前自己梳洗打扮一下吧。免得让人以为是吾欺负了你。”
“这多不合适,那是小主的妆台。”
“无碍。难不成你真想让翠嬤嬤知道我们所说的话。”
青蕊也不在推辞。
待青蕊梳罢,薇澜又说道:“近日来,吾感觉头有些昏沉。你看看喝些什么药能缓解一番。”
“啊?”
“怎么?你不擅长此术?”
“不是,不是。小主,你知道的。吾是怕小主再喝了好歹出来。”
“一码归一码。吾就算不信你,也信得过你母亲的医术,你难道没同她好好学?”薇澜打趣着。
青蕊才不承认,她的母亲可是最好的老师。而她幼时就跟着母亲学了。她对自己的医术是自信的。
“小主,那您先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准备。”青蕊低声说道。
“当然,她也会竭尽全力查出缘由。不辜负小主对她的信任,也为自己和母亲的医术证明。”青蕊的眼神中带着坚定。
薇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她知道,青蕊是她最信任的人,而青蕊也明白,薇澜这次算是拼了命在保护她。
与此同时,靖王回府后,得知薇澜昏倒的消息,心中大为震惊。
毕竟母后前脚被下毒。薇澜后脚就在后院里晕倒,放谁又不会疑心呢?
顾玄泽皱着眉头,眼神严肃,马不停蹄地赶到薇澜的院中。
看到薇澜虚弱地躺在软榻上,心中满是心疼。心中的猜测更甚。
“澜儿,你这是怎么了?”靖王走到薇澜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担忧。
薇澜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王爷,我没事,只是前些日子为王爷刺绣,累了点,大约是虚不受补,才昏过去的。”
靖王微微皱了皱眉,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看到薇澜虚弱的样子,也不忍再追问。
但心中的郁怒还未彻底消去,“这院里的奴才都是如何当差的。就这么照顾主子的?”
瑞露几人听到王爷的问责,立马跪下,“王爷息怒。”
薇澜见靖王不悦,立马解释道:“王爷,这都是妾身自身的问题。不干她们的事。”
顾玄泽明显没有听薇澜的话,只说着:“既如此,就从本王院里拨些人过来。也好好教教她们怎么伺候主子。”
“王爷。妾身知道王爷的好意。可她们到底是从薇澜搬到荷妃馆就跟在身边的人,哪能说拨人就拨人。这让她们以后在院里自处。”薇澜的脸色因着争辩反而红了些。
顾玄泽见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只说道:“既然澜儿替她们求情了。本王就依澜儿所言。若是有不好好伺候的,你只管打发了。”
“多谢王爷体恤。”薇澜说着。
“都起来吧。”
靖王开口,跪在地上的几人才缓了口气。
“你们都下去吧。”薇澜也对着几人说着。
顾玄泽轻轻拍了拍薇澜的手,轻声说道:“是本王没有考虑到。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薇澜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激。她知道,王爷虽然心中有疑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她回以甜美一笑,轻声说道:“多谢王爷。”
“王府,崔公子前来拜见。”王爷身边的人说着。
“快将人请到本王的书房,本王随后就到。”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薇澜发觉,王爷一入府就来了她这,连朝服都未曾更换。
靖王只得对薇澜说,“澜儿,这崔先生是本人重要的客人。”
薇澜点点头,也明白靖王的意思。
“王爷快前去。莫要耽误了正事。薇澜这儿无虞。”
“若不是你今儿身子不适,本王就正好带你见识一下这位崔公子。”
薇澜赧然一笑,“王爷说笑了。”
靖王瞧着薇澜的样子,也笑了起来,“下次一定。”说罢,便转身离去。
薇澜看着顾玄泽离开的背影,口中呢喃着‘崔公子’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