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薇澜还同瑞露她们说些什么时,拓侧妃来到了荷妃馆。
她的到来是让薇澜没有想到的。
拓侧妃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蝉翼纱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显得既端庄又不失娇俏。
薇澜行礼道:“见过侧妃。”
拓氏笑意盈盈的说着:“妹妹快快请起。”说罢,还上前亲自将薇澜扶起。
薇澜对她的举动有些诧异。她没想到拓氏会这么亲密的同她接触,仿佛她们是那闺阁中的密友。
薇澜虽然惊诧,但自己可不能对此表现出不耐还是别的。任由着对方的动作。
这一举动,也展现出对方的主体地位。对方丝毫没有因为她是这院的主子而落下乘。
薇澜也转头对瑞露说道:“快快给侧妃上茶。”
说罢,便借机抽出手来抬手请对方坐在上首。
拓氏微微一笑,缓步拉着薇澜,而是一起坐在了贵妃榻上。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薇澜妹妹,姐姐不请自来。妹妹可别多心。”
薇澜笑着回应,“又怎么会。姐姐能来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
“吾也是听闻你身子不适,特地前来探望。前些日子,王妃将府中的药房交给吾打理。妹妹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千万不要同姐姐客气。”
“多谢姐姐关心。”薇澜回着。
宋若葶能将药房交给拓氏打理,这倒是薇澜没有想到的。想当初,薇澜就是借着王妃怕被夺权的心理才将杜氏给弄下去。如今又怎么这么轻易的将权利下放到新人手中。
况且宋若葶对眼前之人的忌惮她又不是不知。
而且,此事也算是无声无息的。要不是眼前的人说,她还不知呢。
“妹妹可好些了?”拓氏又热切的问着。
薇澜捧起茶水,轻声说道:“多谢侧妃姐姐关心,吾已经好多了,只是还需好好调理一番。”
拓氏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妹妹如此年轻,身子自然恢复得快。不过,这身子可是大事,可不能马虎。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吾一定尽力相助。”
薇澜也笑一笑,心中却也猜到拓氏的来意。她知道,拓氏此行并非真心探望,而是想借机探查她的虚实。
她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多谢侧妃,薇澜心中有数。”
“妹妹怎得这般同姐姐客气。咱们都是这后院的女人,姐姐来的晚,性子就是这般,还请妹妹担待。”
“也罢,想来妹妹这性子更得王爷喜欢。”拓氏作状打趣着。
薇澜笑了笑,“侧妃姐姐这是哪的话。王爷对姐姐的宠爱不输这府中之人一毫。妹妹至今还记得王爷同姐姐大婚之日的景象。这京中怕是没几人能够比拟的。”薇澜不清不重的反击着。
“到底是妹妹口才了的。姐姐甘拜下风。”
“这几日,薇澜身子不适,王爷这才怜惜了几分。也只有薇澜这病体才向个闲人,而姐姐一入王府王爷、王妃就委以重任让侧妃姐姐掌管药房。”
“不怕妹妹笑话,王爷自是疼人的。是皇后娘娘说王妃自先前产后身子虚弱,特让吾掌管这些,也算是为王妃分忧了。”
薇澜闻言,心下了然。原来是这样,王爷对后宅的事物也是多交由王妃。只顾着自己的事,而能让宋若葶这般做的人,论权势和礼法上也只有皇后了。
看来这拓氏背后有着皇后的支持。哪怕她再怎么讨厌宋若葶,就凭她们出自一府,皇后也不会对她有好脸色的。
宋若葶不被皇后这个婆母所喜,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拓氏见对方若有所思,心中有些得意,眼神中带着几分满意。
她知道,这薇澜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能从一个婢女到夫人位子的人,又怎会是蠢笨之人。
别以为她不知道,当初要不是她,这侧妃之位就是眼前的人了。
到底是她家世了得。哪怕王爷许给她了又如何。还不是得出尔反尔。
这些还是她从皇后那得知的。只怕这府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了。
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做得这个位子而面露不虞。仿佛就没这回事一样。这样的人又怎会是好处理的。倒是比王妃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有些意思。
拓氏顿了顿,又轻声说道:“薇澜妹妹,明日吾打算在院中设宴,款待府中的众人。一则是为了庆祝吾入门,二则也是想让府中姐妹好好聚聚。”
“妹妹身体不适,若是方便的话,还请赏光前来。”
薇澜闻言,一股熟悉的感觉萦上心头。又同瑞露一个对视,两人都从对方那双水露露的眼中看懂了彼此的想法。
薇澜突觉有些好笑。
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多谢侧妃姐姐盛情,薇澜自当前往。”
拓氏见薇澜应了,心中暗暗得意。她知道,这场宴请不仅是彰显她的地位,更是她掌握府中情况的关键一步。
她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吾就等着妹妹了。若是身体不适,可千万要提前告知。”
“侧妃姐姐客气了,此事差人来告诉薇澜一声就行了。还要劳烦姐姐跑一趟。”
“无碍。日后姐姐还要多多同妹妹叙旧。妹妹莫要嫌了姐姐烦可好。”拓氏声若黄鹂的说着。
说罢,便带着侍女们缓缓离去。
薇澜看着她的背影,心下也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毕竟经验再前,她不可能不小心应对。
“小主,这侧妃是何意?”瑞露问着。
“吾也不知她何意。正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侧妃绝不是表面这般温婉可人。还是小心些的好。”
“也不知她做这状给谁瞧。”瑞露嘟囔着。
“自然是给该看的人看。明日的宴请,我们一定要小心应对。莫要重蹈覆辙,怕是比之前的杜氏还要难缠呢。”
“小主,这次我们绝不让之前的事儿发生。”瑞露说道,眼神中带着坚定。
薇澜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相信这次不会的。”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明日的宴会一切都能顺利。拓氏只要不将手伸到她身上,她断不是那种主动害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