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露和青蕊默默的瞧着翠嬤嬤鬼鬼祟祟往里面添东西。
至于添的何物,两人也未看清楚。只瞧翠嬤嬤的动作,更加做实了其不安好心。
“我们得去阻止这个老毒妇,也不知她加了何物,竟然要端给小主服用。”青蕊怒气冲冲的说着。
“先别急,看她端着这东西去哪。”瑞露强调着。
午时三刻,翠嬷嬷端着描金漆盘迈进月洞门。
乌木托盘里白玉盅雾气氤氲,枸杞浮沉间隐约可见暗红絮状物。
“小主该喝养身汤了。”
薇澜端起汤,这汤闻着愈发的难闻了。虽然不悦,但还是准备喝了。
“小主,慢着!”青蕊制止道。
薇澜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青蕊同瑞露走上前,接过薇澜手中的汤。
瑞露则是双眼狠狠的盯着翠嬤嬤。
青蕊拿出银针刚要探入汤盅,翠嬷嬷突然握住她手腕。
苍老的手指精准压住命门穴,力道大得惊人。尤其对上对方那双三角眼,更让人觉得汗津津的。
“姑娘这般谨慎,倒叫老奴心寒。”翠嬤嬤只对着青蕊而言。
“嬤嬤若不是做贼心虚又怎会阻止吾。”
青蕊本就对翠嬤嬤不喜且怀疑,又怎会怕她。
而薇澜则是坐在一旁气定神闲的瞧着。若她想的不错,这局,青蕊她们要输了。
“若是姑娘没查出别的呢?老奴的一世英名岂不是要毁在两位姑娘的手上。”翠嬤嬤不依不饶的问着。
翠嬤嬤此言一出,瑞露同青蕊心中也有些恍惚。难道真的是她们多心了?但她们两人看的清楚。
青蕊咬了咬唇,开口道:“若真的冤了嬤嬤,吾甘受责罚。”
“青蕊这是哪的话,嬤嬤又不是那种睚眦必报之人,又岂会同你们两个小姑娘计较。”薇澜适时开口道。
又对着翠嬤嬤说着:“嬤嬤是侯府出来的。这两个小姑娘也是为着护吾。嬤嬤想来是能理解的。吾也相信,嬤嬤也是为了吾好。”
薇澜此话一出,翠嬤嬤也明白。她这是为两个小贱蹄子打掩护。果然还是这个狐媚子精明。
而翠嬤嬤也不得不自证清白。毕竟,她到底也是个奴才。
今儿若是她不依不饶,说不定就给了这狐媚子理由将她打发出去。以她的得宠程度,完全能做到这一点的。
翠嬤嬤放下了青蕊被捏着的手腕。掀开盅盖舀了满勺饮下。
“老奴在到侯府前可是伺候过老太妃的,那时姑娘还未出世呢。”
青蕊见对方没有丝毫的反应。
又用银匙搅动盅内,盅底突然传来细微的碰撞声。
紧接着用簪头挑起片状物,在烛火下竟显出鱼鳞纹路。
“这是进贡的血燕碎,老奴又特取后山温泉炖的鹿胎膏,最是滋阴养颜。”
翠嬤嬤的眼角皱纹堆出个笑,“二小姐连日侍奉王爷辛苦,老奴便添了些补的。”
她骤然变脸,看向青蕊和瑞露,“不曾想两个姑娘竟然怀疑。”
“嬤嬤就算要给小主往里面添东西。也不该偷偷摸摸的。”青蕊忍不住的说着。
“看来姑娘这眼睛都长到老奴身上了。老奴一心一意伺候二小姐难不成还错了?”
“老奴自打入了这荷妃馆就一心一意的伺候小主,却不想落到这种地步。青蕊姑娘竟然还不依不饶的,咱们不妨去王妃那分辨分辨,看看这王府还有没有规矩了。”翠嬤嬤继续咄咄逼人道。
“青蕊,还不向嬤嬤道歉。今儿就算是嬤嬤放过你,吾这儿也断不能放纵了你。”
“你同瑞露各罚两月的月银。现在就向嬤嬤赔罪。”
瑞露和青蕊闻言,只得对着翠嬤嬤赔罪行礼。
薇澜此举,也让翠嬤嬤无话可说。
“瑞露,你将姐姐先前赏的镯子拿来赐给嬤嬤。”
接着又说道:“嬤嬤这般为吾,这错了便罚,做的好了便赏。嬤嬤可不要推辞啊。”
翠嬤嬤看着镯子,那是极好的料子。
对薇澜行了礼便接过来。
她的内心自然是欢喜的,收拾了两个小贱蹄子。还让她们赔了罪,又得了财物。自己的计划也不会败露。想想都觉欢心。
薇澜此举下来,翠嬤嬤也不好再说什么。
待人走后,薇澜只是一言不发的喝着茶。
两人只好赔罪,“小主,是我们无能。”
“你们这下也算是领教她的本事了。”
“真是个老奸巨猾的老泥鳅。”瑞露说着。
“奴婢也没想到她这般可恶。”
青蕊将事情的始末都说给了薇澜。
“只怕从竹影告诉你她的踪迹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啊?”
“小主的意思是说,竹影也参与其中了?”青蕊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竹影主动参与其中,而且她布局就是将人拉进来,竹影不可能为虎作伥。是她,利用竹影,借竹影之口将行踪告诉你们。”
“然后,又利用你们急于抓住她把柄的心理。这才促成了此事。说到底,这局也不算什么高明的,若你们其中有人能够再仔细些,不那么急于求成,翠嬤嬤此举都不成。”
薇澜为两人分析着今日为何会失败的缘由。
“今儿吾罚你们月银,你们可认?”薇澜问着。
经过薇澜的一番分析,两人也认识到她们的问题。
这下小主问,哪有不认的道理呢。要不是小主三番五次的护着她们,这老泥鳅还不知要怎么威胁她们。
薇澜对于此举她们的失败倒是没有明显的波澜。毕竟,谁都是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
“你们也不要气馁,今儿就当你们积累的经验。只要她待在这院里,难不成还能逃脱得了你俩的掌心?”薇澜安慰着。
两人自家小主还这般鼓舞自己,当真是在手把手的教自己;心下更加感动。
对于薇澜而言,自己身边的人,就该至真至诚的对待。
她们做的好,她自己不吝啬赏赐。但她们做错了,也该罚。一面是为了让她们长记性,另外也能让她们不生了懈怠之心。
要想将人管好,需得赏罚分明。这样也才有做主子的威严。
今儿自己的院里才有几人,薇澜也相信,以后会更多的。
自己手把手的调教出心腹也为日后自己的管理更有好处。
她不比王妃和侧妃,在母家时主母就早已为她们准备好了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