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何至于让王妃不悦啊。”陆氏的心腹说道。
“我也不想,可葶儿这孩子实在是个不堪大用的,就像她……”陆氏说到一半,只能不住地摇着头。
一旁的嬤嬤自然知道陆氏说的是谁,“可王妃终归是从夫人身上掉下来的肉。”
“以七巧的性子不是若葶那般容易掌控的,一张脸上全是欲望,不告诉葶儿也是为了让其相信。”
“王府中有宋薇澜得宠,葶儿只要不为难她,容氏在府里一日她就算想下手也有所忌惮。只要先了却了这桩事,我和若葶都有了倚仗。”
“说到底只有权利和地位才是最好的东西。”
“夫人说的是。”
“老爷那你可派人盯着了?”
一旁的人,左右环视了一番,“回夫人的话,夫人果然猜想得不错。老爷怕是有养在外面的。”
“哼!若只是养在外面的就简单多了。”
“许是侯爷怕夫人不悦,才出此下策。”一旁的心腹只能这样说以缓解主子的不悦。
“嬤嬤跟着我也多年了,不必这般安慰我。他宋原安什么德性,我比嬤嬤清楚。我问嬤嬤的意思是可找到那贱人待在何处?”
嬤嬤摇摇头,“侯爷当真是谨慎,我们派去的人每每都跟丢了。”
陆氏闻言,眉头又皱了皱,“在加派些我们的人手,一旦发现那贱人不必禀告,格杀勿论。”陆氏狠狠的说着。
能让宋原安这般谨慎的人,她已然猜出了几分。
她不能让这贱人毁了她和葶儿!既然她敢出现,就别怪她不念往日的情分。
“夫人,贵客来了。”门廊传来的小丫鬟的声音。
陆氏和身边的心腹嬤嬤对视一眼,“看来是大师来了。”
陆氏理了理衣裳,“走吧。我们快去接待大师。顺便让人将小姐叫过来。”陆氏脸上有了几分喜色。
这个大师可是她成事的关键。容不得一点马虎。
陆氏让人将大师引到她这,又吩咐了人沏了上好的茶,盘子下用红布盖着金灿灿的金子……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西域神医走了进来。他面容清瘦,倒是同那空智大师的富态长相截然不同。
“见过大师。”陆氏嘴上客套着。
西域神医对其行了一礼,“施主别来无恙。”
“大师客气了,敢问大师如何称呼?”
“夫人称呼老僧空法。”
“这位便是西域神医?”宋若葶忙起身相迎,行礼道:“大师,求您帮帮吾,成全我的夙愿。”
宋若葶见了空法大师,如同见到了菩萨。
空法大师神医客气一笑,说道:“施主不必多礼。贫僧是受师弟所托前来为施主解此困境。”
“你这孩子身为王妃还这般冒失。大师千里迢迢为你而来,也不先让大师喝口茶。”
宋若葶也知道自己这样有失仪态,可自己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如今在府中被压制着,尤其皇后那对自己更是不满,若是有了孩子,王爷定会高兴。
无论个孩子是谁的,有了孩子王爷就不会冷淡自己。只要这个孩子出自临安侯府能受她控制就行。
到时,她定要好好同后院这些贱人算算账。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在背后都是如何笑话她的。
陆氏率先让人端起一盘准备好的金子走了上去。
“这些是我们临安候府的一点布施,还望大师将其一并带回西域,为佛祖塑一下金身。若是我儿得偿所愿,临安候府和王府定会多多布施,让我佛庇佑。”
大师“阿弥陀佛”一声,便收下了金子。
“施主放心,贫僧自有办法让施主不再烦心,让我佛好好庇佑施主。”
宋若葶听到这话,心中满是感激,说道:“大师,您快说说,该如何是好?”
“施主莫急,这是我的徒儿,先让徒儿为施主诊断一番。”
几人看向其身后的徒儿,与这西域大师的长相比较,更像是个中原人。大师则是西域相。
空法也看出了她们的疑惑,“徒儿本是你这儿的人,贫僧多年前来这也为解妇人之忧,碰巧遇到了贫僧这在街头奄奄一息的徒儿,于是将他带了回去。”
身后的小僧一言不发,看上去两眼空空。
“贫僧手部有疾,便将一身的道都传给了他。还望夫人见谅,让贫僧这徒儿解惑。”
陆氏闻言,“大师客气了。既是大师的徒弟,想来也是不差的。”
宋若葶走进内屋去看诊,小僧人静静的为宋若葶把着脉,宋若葶虽不解对方为何像个医侍,但既是母亲花了重金请来。也就随着对方去了。
小僧人清冷的声音问道,“施主每有月事,可都未流干净,淋漓不尽,又恶臭难闻?”
此话一出,宋若葶面上一脸尬色。用帕子擦了擦额头,嗯了一声。看了眼小僧人。对面不改色。
宋若葶问道,“大师可有法子再孕?”
宋若葶此话一出,小僧人皱了皱眉,直言不讳道:“您的月事淋漓不尽,此事都未处理好,如何能再行怀孕之事?”
“何况您宫体受损,还未恢复,加之气血两虚,肝气阻滞,心情郁结,又爱生气发怒,种种加起来,你若是不好好调养,连寿数都不长,还想那有孕之事做甚。”
此言一出,宋若葶脸色一红。比之刚才更为尴尬。
早已顾不得刚才的礼遇有加,反而努力冲冲地瞪着小僧人。
对方对其恶意的眼神视若无睹,还劝了句,“施主应心平气和。”便走了出去。
“兰玲,你瞧瞧母亲这找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这哪像个大师。”
兰玲不解,只能说道:“想来大师也是有几分脾气的。王妃还要计较这些了。夫人好不容易才将人给请来的。”
宋若葶也知兰铃说得有几分道理,便也出了内室。
只见那小僧人在空法大师耳边说了几句。
空法大师示意小僧人取出一个小瓷瓶,并将其交给了陆氏。
陆氏示意身边的嬤嬤接过,“多谢大师赐药。”
空法大师:“施主,这是贫僧特制的秘药,只需让贵人按照贫僧的吩咐服用,定能早日诞下子嗣。”
宋若葶看着那瓷瓶,心中满是感激,说道:“大师,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若能诞下子嗣,靖王府定当重重酬谢。”
大师客气一番说道:“施主不必如此,只要施主能早日诞下嫡子,便是对贫僧最大的酬谢。”
“只是这秘药,只能身子健全之人使用,贵人只能等养好身子再用。”
宋若葶终于明白为何刚才让小僧人为她诊断了。
陆氏笑了笑,“大师心慈,可我膝下如今有两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师可否在另赐药一副。若是能再多些子嗣便好了。”
陆氏不等其反应,示意对方又端来一盘金子。
“施主这等宅心仁厚,定会得偿所愿。”说罢,又拿出了一个新的药瓶。
“此药,更需身子康健之人服用,此药又名‘子孙满堂’,能让女子孕有多胎。一粒能保有双子或多子。”
“但妇人产子多有风险,孕育一次后有不孕之症,以免后来再有风险。施主若是明白可将此药拿去。”
陆氏闻言,脸上一片笑意。此等秘药自然不是她的葶儿用了,她自有合适人选。
陆氏满脸堆砌着笑容,说道:“葶儿,你按照大师的吩咐去做,定能成功。”
宋若葶点了点头,说道:“母亲,女儿知道了。”
有对空法大师道:“多谢大师。”
空法大师又取出一个小瓷瓶,交给陆氏,说道:“侯夫人乃是师弟贵客,为了弥补贵人心愿。贫僧在赠施主一物。
“此药也是西域所出,按照贫僧的吩咐行事,定能让施主得君之所爱,为施主诞下嫡子创造机会。”
陆氏接过瓷瓶,心中微微一动,随即露出贪婪之意,说道:“大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这东西是什么她们再清楚不过了,早就听闻西域有这些秘药,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母女两人只欢喜与事情即将办妥,可空法大师身后的小僧却是罕见地抿地看着这些药。
陆氏将备好的几盘金子全都送出。
空法得了金子,说道:“施主,路途遥远,贫僧告辞了。”
宋若葶和陆氏忙起身相送,目送其师徒离开。
回到房中,陆氏看着手中的瓷瓶,眼中有着得意。她转头对宋若葶说道:“葶儿,这药虽然能让人有孕,但也有极大的危害。轻则三年五载不再有孕,重则……”
宋若葶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忙问道:“重则如何?”
陆氏不想骗她,说道:“重则性命不保,刚才你理应明白。”
“大师不是说就只是不再有孕吗?”宋若葶问道。
“只怕你没听清楚最深层的意思。”
宋若葶听到这话,心中一沉,“这样说来,七巧……”宋若葶没有再说下去。
“这世间哪有那么美好的事,西域秘药母亲早已听闻,这也是为何没让其前来的原因。这下你可明白我为何认她为义女的原因了吧。”
“空智大师早就将你府中的情况说与其师兄了。”
宋若葶闻言,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