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行吗?”
看着司徒悠远的眼神,岑静回头淡淡的问道。
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听到她的话,司徒有些惊讶,望向她,发现她正看着自己,却一秒,她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
“没,你在这等一下,我很快回来。”
“哦。”
岑静回答,又安静的望着窗外,司徒站起来,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岑静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淡淡的,在绕着她的心,仿佛在告诉她,她的爱情,正在萌芽。
自嘲的笑了笑,岑静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她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时间一到,她就要离开了。
她的手缓缓的从床上伸出来,打开掌心,里面放着一枚薰衣草戒指……
司徒很快回来,提了两份鸭血粉丝,看着正在望着窗户外面的岑静,走了过去。
“吃点早餐吧。”
他将早餐放下,和她说道。
听到司徒的声音,岑静才转过头,看了司徒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早餐,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两人安静的吃了早餐,司徒将垃圾扔出去,回去的路上,他再一次怀疑,岑静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不应该这么安静,她应该每天每天无忧无虑的笑……
而在病房里的岑静,望着手上的戒指,似乎也心事重重。
要不要还给他呢?
如果不还,那又代表着什么,如果还了,那她是不是真的连一样属于他的东西,都不能拥有了?
回到病房,岑静已经起了来,司徒看了一眼点滴,才发现已经吊完。
他问道,“没事了吗?”
“嗯。”
岑静回答,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司徒。
司徒刚想问她怎么了,就感觉到手上多了一个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那枚薰衣草戒指。
这是他给她的求婚戒指。
“你……”
司徒欲言又止,是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经历了那么多,好像每个人都变了。
岑静冷漠道,“这是你的。”
司徒也没争执这个,她要还给他,就收着吧。
他抿了抿唇,问道,“那天那个女孩,真的是你吗?”
“嗯。”
岑静低下了头,一副做错事认错的孩子模样。
“为什么要向我开枪?”
尽管知道问这个问题会让两个人尴尬,司徒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想开就开咯。”
她霸道得不可一世。
司徒一怔,然后温柔出声,“下次,不会再让你这样了,如果对方是我就没关系,不能伤到我身边的人,否则,不伦是谁,我不会客气。”
司徒说完,又想起了景飒,那个让人一想起,就会心疼的女人。
岑静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微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
司徒看到她的笑容,再次原地一怔。
那么不屑,那么嘲讽,还有那么的,暗淡。
他跟在岑静的身后,看着她走出去,拦了辆的士,上车离开。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她离开,司徒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就像是送别一个朋友一般。
他以为当再次相见到岑静的时候,会悸动,会开心。
但是没有。
才发现,原来当初那么紧张在乎的东西,随着时间的变迁,已经变得可有可无。
司徒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已经临近春天,总是这样的天气,不冷不热,春雨绵绵。
打了朱雀的电话,让他查一下景飒在哪里,又独自离开。
回到总部,朱雀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前等着他。
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留着长长的黑发,齐刘海,眼神凌厉。
从司徒上任没多久,姚一一就将她推荐过来,司徒抱着试一下的心态,接受了,然后就是,时间证明了她的能力。
朱雀说道,“老大,已经查到景飒在哪里?哪里了。”
听到她的话,司徒原地停住,转身看向身边的女孩,性感的薄唇轻启,“在哪里?”
“在清风堂莒南那边的分医院。”
“苏御那边吗?”
“是的。”
“查查有谁在她身边。”
司徒打开门走进了办公室,坐下了自己的位置,准备工作,就听到了朱雀传来的声音。
“是杜臻生。”
“嗯?”
司徒以为自己听错了,杜臻生,如果是杜臻生,那他为什么明明知道他在找景飒,他和景飒在一起,为什么不联系他呢?
朱雀再次说道,“老大,是杜臻生陪在景飒的身边,刚刚查她在哪里的时候,顺带查的,因为知道你要问。”
司徒微笑,“你很了解我?”
“不敢。”
朱雀急忙低着头。
司徒却释然的笑开,“没什么,不用那么紧张,出去吧。”
“是。”
朱雀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关紧的门,想着朱雀刚刚说的话,他的眼神变得悠远。
想着想着,唇角扬起了得意的笑,拿着手机,拨打了另外一个人的号码。
景飒醒来的时候,杜臻生依旧还在旁边陪着,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趴在病床边的杜臻生就醒了过来。
“很累吗?”
杜臻生还没有说话,景飒看着他,先出声问道。
“靠,昨天晚上和司徒一起k歌,一直到大半夜……”
看到景飒脸色的微变,杜臻生急忙止住了嘴。
“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景飒潋了潋表情,和杜臻生说道,像是刚刚的话没有听过一样。
杜臻生担忧的问道,“那你一个人行吗?”
“当然可以啊,这不是还有苏御在吗?”
“行,那我回去了。”
“嗯呢。回去好好休息。”
景飒似乎变了一个人,对着他没心没肺的笑笑。
杜臻生怔了怔,嘱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在半路上和苏御打了个照面,让他招呼一下景飒,这才放心的离开。
走出医院,刚坐进车里,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看到是司徒,先是纠结,然后就笑得一脸扭曲……
当天晚上,郁金酒吧。
司徒坐在杜臻生的斜对面,看着他唱得歇斯底里,不解的想,从来都是放荡不羁的杜臻生,从未表现出这样的为情所伤。
“司徒,你说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门当户对,为什么要有相不相配这个问题?为什么要有责任心?”
杜臻生唱完,放下了话筒,一脸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如果没有存在这些个问题,那他的晓晨也不会为了不让他为难,而离开他。
他也不会被家里的责任,牵绊得不能动弹。
他知道,她爱他,所以选择离开他。
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不管她在哪里,他不会去打扰她,只要她好好的,哪怕他苟延残喘的活着,那也心甘情愿。
你离开,我等待,你回来,我便重爱。
他之前一直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女孩子弄成这样,从来不会为爱驻足的他,只为了那个明媚的女子,愿意让这颗心,为她停留。
“对啊,为什么会存在那么多问题……”
司徒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浓重的黑眼圈,无奈的回答。
倒了一杯酒给杜臻生,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两人一撞,仰头喝干。
放下酒杯,轮到司徒的歌,他瞥了一眼大屏幕,然后拿起话筒,唱了进去。
一首歌刚唱完,杜臻生扯了扯唇角,想要说什么话的,只见门打开。
景飒穿着一身合身的黑风衣,紧身的热裤,风情万种的走过来,但开始有的微笑,在看到司徒也在里面的时候,顿时凝固在精致的小脸上。
“愣着干嘛?快进来啊。”
杜臻生出声,起身走过去,牵着景飒往里面走,带到司徒的旁边让他坐下。
“景飒,好久不见。”
司徒一看到景飒坐下来,像是讨好般,温柔的和她打招呼。
“久吗?好像昨晚才见的。”
景飒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
要是换做之前,遇到司徒这样的眼神,她一定会开心的拥住他。
但是,现在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她等他的关心,等着自己关上了心。
景飒的一句话,还有那不想说下去的眼神,让司徒一句话就哽在了喉咙了。
“咳咳……”
杜臻生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看着面前尴尬的两人,说道,“哎呦,景飒美人,好像好久不见你唱歌了,来,唱一首让我们听听。”
杜臻生恢复了之前放荡不羁的笑,一边拿着遥控器帮景飒点歌一边说道。
“剪爱。”
难得的,景飒没有拒绝。
“是阿妹的吗?”
“嗯。”
杜臻生帮她点好了歌,景飒用眼角扫了一眼司徒,发现他正在看自己。
心中有一丝异样的感觉流过,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把爱,剪碎了随风吹向大海,越伤得深,越明白爱要放得开……
景飒唱着唱着,声音莫名的哽咽起来,旁白的两个男人都看着她眼角的闪光,还有听着她那沙哑的声音,都十分心疼。
景飒尽管眼角落下了泪珠,却还是拿着话筒,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大屏幕,继续唱了下去。
一首歌唱完,景飒感觉到脸上有一丝丝的凉意,才惊觉自己竟然会落泪。
她以为,她的泪水早就在之前哭干了。
“景飒……”
司徒看着她的样子,皱眉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