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心中觉得好笑,于是便与桢蔷解释了一番,刚刚聊到的涸辙之鲋的故事,听得桢蔷一阵失笑。
和小吃货讲道理,小吃货眼中只有吃的,白费力气。
不过今日许泽学习确实用脑,回去的时候倒是可以买条鱼回去给孩子们熬鱼汤。
“那我们晚上回家熬鱼汤好不好?”
许宜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
卓胜笑道:“不必这么麻烦,隔壁酒楼鱼汤一绝,我一会儿让厨娘去买一份,也算是加个菜。”
桢蔷也不再客气,点头同意。
饭桌上,卓念晨用公筷为许宜夹菜:“你们尝尝,我们家厨娘做的这个章鱼小丸子,最为好吃!我每次都要吃上许多!”
许宜夹起一颗放进嘴里,一股香气在唇齿间炸开,十分诱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甜甜笑道:“唔,果真好吃!”
卓念晨又盛了一碗鱼汤里面堆满了鱼肉,放在许泽面前。
“补脑!”
随后又给他夹了许多菜。
“你今日学习累了,好好补补!”
许泽看了看面前这碗鱼汤,面无表情地颔首,不动声色地将鱼汤拨在一边。
卓念晨注意到许泽的动作,疑惑道:“为何不喝鱼汤?”
许泽筷子一顿,淡淡道:“我不喜欢吃鱼。”
听到这个答案,卓念晨并不气馁,反而问道:“那你喜欢什么菜,我给你夹,以后我也让厨子做给你吃!”
许泽不想卓念晨如此缠人,无奈皱眉,迟迟未语。
卓念晨也没有不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泽等着他的回答。
卓胜心知许泽性子有些孤僻冷淡,平时也不爱讲话,他这姑娘话太多,担心许泽心生不满,便向卓念晨使眼色。
但是卓念晨眼神都在许泽那边,根本没有看到自家老爹给她使的眼色。
桢蔷将这一幕看在眼中,无声浅笑,同时出声解围:“阿泽喜欢吃豆腐。”
说罢,桢蔷夹了一块豆腐放在许泽碗里,又给卓念晨夹了鱼肉。
卓念晨天生乐观,也知道许泽这人性子冷,所以也没生气,笑眯眯地向桢蔷道谢:“谢谢桢姐姐!”
然后乖乖地低头扒饭。
卓胜无奈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对桢蔷道:“小女生性好动,许夫人见笑。”
桢蔷温柔地看着卓念晨,说道:“念晨很热情,像一个小太阳似的,我很喜欢。”
卓念晨脸上笑意更胜,傲娇地看了卓胜一眼,令人忍俊不禁。
饭后,桢蔷领着两个孩子要返家,向卓胜父女和许欢道别。
卓胜想到桢蔷身上的伤,叮嘱道:“培训一事并不着急,许夫人痊愈后再说也不迟。”
许欢看了看门外,关心道:“夫人今日没驾车来?”
桢蔷轻轻摇了摇头。
今日是被衙役带走的,哪里能驾车。
卓胜听闻,热切道:“我可以用家中的马车送夫人。”
桢蔷心觉今日麻烦别人太多,不能一直索取,便说道:“不必麻烦,我一会去市集租车便行。”
卓胜淡淡一笑也不再勉强。
几人道别时,卓念晨与许宜说话,但眼神总是偷偷瞥向许泽,被桢蔷看到,于是便蹲下身子与她小声道:“告诉姐姐,你怎么对小泽这么感兴趣?”
卓念晨并无被抓包的羞涩,毫不扭捏,轻快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许泽弟弟这么漂亮,我喜欢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桢蔷浅笑着站起身,轻轻揉了揉卓念晨的头:“那你加油。”
性子冷淡的许泽身边若是有个小太阳般的卓念晨,倒也不是不可以。
桢蔷与众人挥手道别,正准备带着两个孩子去市集上租马车,谁知这时,易容成许刚的叶潇信驾着马车停在桢蔷身旁。
桢蔷好奇地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马车和人,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叶潇信下车向桢蔷道歉:“抱歉,今日之事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桢蔷淡淡笑道:“不必,我知道你在忙,况且也不算什么大事儿,我有自保能力。”
叶潇信一脸歉意:“无论如何都是我这个做丈夫的未能尽责,我已经向庄主告假七日,并且买了疗伤药物。”
桢蔷道:“我伤势不重,能够自理,不需要你特意告假照顾。”
叶潇信执拗道:“山庄的护院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庄主同意告假也是在变相给我放假,照顾你,我也能歇在家中。”
见叶潇信都这样说了,桢蔷觉得自己再拒绝倒显得矫情,便点头同意,只是看着面前的马车有些不解道:“驴车怎地变成了马车?”
“驴车较为颠簸,你如今身上有伤,容易崩裂伤口,所以我便将那驴车卖掉,添了些银子换成了马车。”
桢蔷脸色诧异,没想到“许刚”这般细心,这种小事都能考虑到。
原身若是与许刚生活在一起,或许能改变偏执的性格,他们的婚姻倒也不会成为一桩惨事。
叶潇信察觉到桢蔷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不由得想到今日桢蔷问他的那些问题,心中颇为担忧自己是否露馅,为了让桢蔷转移注意力,便开口说道:“上车吧!”
桢蔷回神,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扶着许泽和许宜上车。
最后叶潇信小心地扶拥桢蔷,为她挑开车帘,目送她进去坐好身子。
他这才坐到车前驾车。
暗中的叶鸣瞧见这一幕暗自咂嘴。
活了二十多年,这可是他第一次见主子自己一个人架马车。
他那么大一个主子,竟然变成了别人的车夫。
果然是恋爱脑!没救了!
回到许家庄,桢蔷几人见王大婶已经在门前守着了。
原是早上的时候,王大婶和王叔两人与王大哥一同去镇子上,等王大婶回来之后这才听说桢蔷被官差带走了。
这令王大婶胆战心惊坐立不安,一直守在桢蔷家门前来回踱步,等着人回来。
瞧着几人从马车上下来,连忙走过去,神色担忧道:“怎么样?县令可有为难你们?”
桢蔷包扎的伤口被新衣遮挡,王大婶看不到,不知她受伤,桢蔷也没告诉她徒增担忧,便笑着说道:“没事,就是去自证清白。”
王大婶再三询问,看着桢蔷确实没挨板子这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