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叶潇信接回许睿,当许睿从许宜口中得知今日发生的事后,连忙心疼地扑到桢蔷身边,问询她身上的伤势。
桢蔷瞧他气鼓鼓的模样,轻轻一笑,出言安慰她并无大碍。
但是许睿可是将这件事记下了,更加奋发图强道:“我以后要好好练武打跑所有坏人!谁都别想欺负娘亲!”
这话,听得桢蔷心花怒放满脸欣慰。
这儿子,没白养!
次日清晨,许泽在院中打太极,桢蔷在屋内休息,叶潇信本在院中观看许泽,一旁的许宜拽住他衣角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摆了摆手让他蹲下身子,示意有悄悄话要告诉他。
叶潇信配合地蹲下身,脸色宠溺地询问道:“怎么了?”
许宜贴近,与叶潇信耳语道:“爹爹,你身为咱们的一家之主,要在娘亲有难时最先给予帮助,不然娘亲就会被人抢跑的!”
说罢,许宜小脸凝重,语重心长地拍拍叶潇信的肩,催促道:“爹爹要多在娘亲面前表现温柔体贴,这样才能留住人心啊,不然以后爹爹哭都没地哭去!”
今天那个陌生男人可是对娘亲极好,又是包扎又是马车的!
必须要让爹爹重视,产生危机感!
叶潇信听到这话顿悟,原来许宜是把他当成了“许刚”的假想敌,小小的人儿小心思倒是挺多。
这让他不禁想起马车上她的举动,暗中还在防着他。
“好,爹爹记下了。”
叶潇信无奈笑笑顺从地回屋,与桢蔷说了几句话之后,拿了一些银钱出门去了王大婶家。
王大婶这会儿正招呼着帮厨张罗午饭,看见叶潇信走来,便笑着问道:“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
叶潇信从怀里拿出银两,递上前:“昨日因家中琐事,未来得及给帮厨银钱,这些是昨日的工钱。”
王婶看着明显高于往常的工钱,不由问道:“怎么这么多?”
叶潇信出声解释道:“桢蔷最近身体不适,不便再来帮厨,接下来的这几日就要拜托干娘和其他妇人代劳。”
王婶并不知道桢蔷身上受伤,心中有些疑惑,怎么好端端的人,突然身体就不舒服了呢?
不过……
王大婶看着叶潇信,心中估摸着这许刚也回来一段时日了,两人的关系看上去也不错,若是不出意外,这桢蔷的肚子里也应当有动静了。
难不成是她有喜了,这才不方便帮厨?
想到这里,王大婶的神情由疑惑转为了然,爽利地说道:“你放心,我会负责帮厨的事情!叫她多多休息,不必操心就是。”
叶潇信一脸感激道:“多谢。”
王大婶越看叶潇信越是满意,夸赞道:“你倒是个温柔体贴的。”
叶潇信淡笑不语。
王大婶看到院中玩耍的许宜许泽,心中以为桢蔷和叶潇信两个人不便说明是因为三个孩子,担心三个孩子会因为桢蔷有亲生的孩子有什么负担,所以才不愿多说。
她倒也体贴地没有戳破,并热心道:“你如果不懂如何照料女子,可以来询问我。”
叶潇信并未意识到王大婶曲解了他的意思,连忙向她道谢:“多谢干娘,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桢蔷的。”
王大婶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叶潇信又将今日的工钱给了王大婶,嘱托完后,返回家中。
一进屋便看到桢蔷拿着芦荟模样的东西进行提炼,便没有出声打扰,等到她忙完之后,才走上前将帮厨的事情委托于王婶说给她听。
“帮厨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你近些日子就好好休息,檀胭铺的事情也放一放,如今你的身体最为重要。”
桢蔷笑道:“帮工一事多谢你了,不过我这人闲不住,尽量不累着自己好吧?”
叶潇信无奈地摇了摇头,暂时顺着,平日里他多关注一些便是。
下午闲暇,许宜许泽在院中玩耍,王婶忙完灶台上的事便来桢蔷家串门,心里琢磨着关心一下怀孕的干闺女。
叶潇信连忙为王婶端上茶水,两个女人唠家常,他一个男人在这也不方便,便寻着去查看施工的由头,去了新房那边。
王婶见叶潇信离去,端着茶杯轻抿一口,笑着夸赞道:“这许刚啊是个能过日子的,你瞧瞧这细致体贴的模样,就连为我们准备茶水的温度都十分适宜。”
桢蔷淡淡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水。
这水温确实可以,他的确上心。
王婶将茶杯放下,看了看远处的许泽二人,心中估摸着这么远的距离两个孩子应当是听不见的,便低声说道:“你这有了身子的人啊,头三个月要格外的注意,千万不可大意!等过了这三个月吧,后面就……”
“噗……”正在喝茶的桢蔷猛然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什么玩意?
怀孕?
谁?她?!
王婶见状,急忙拍拍桢蔷的背:“你这是怎么了?这般激动?”
她这也没说啥啊?
桢蔷缓了缓情绪,追问道:“干娘为何说我有孕?”
王婶解释道:“许刚说你身体不便让我负责帮厨,我想着你应当是有喜了。”
桢蔷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干娘,昨日我在衙门的时候受了点小伤,不是怀孕。本不想告诉你让你担心的,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王婶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脸色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转念又询问道:“那你们两个人可有要孩子的想法?”
桢蔷尴尬笑笑,他们都没圆房,哪里来的孩子。
“其实我有阿泽三人就已足够了,也算是儿女双全,就等着孩子们长大后有出息了来孝顺我呢。”
王婶赞叹道:“这三个孩子确实聪慧有孝心,你的好日子定是不远。不过啊,凡事不要委屈自己,多为自己想一想……”
她啊就担心这个干女儿太过考虑三个孩子,所以委屈自己不再生子。
毕竟大家都知道,许泽三人并不是桢蔷亲生的孩子。
桢蔷笑着说道:“干娘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这世间还没能有人让我受委屈!”
王婶赞同地点了点头,两人具体聊了聊昨天县衙的事,知道她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心中对桢荣升越发地厌恶!这人死得活该!
聊天结束后,王婶离开,许泽带许宜回屋。
桢蔷看着许泽,联想到他看书的专注模样,便询问道:“阿泽,你愿意去卓掌柜推荐的书院读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