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许泽自己也有想过,如今他已经和叶潇信接头,之前县令对他擅作主张的追捕应当已被太后的爪牙察觉,如今他的踪迹已经暴露。
这般躲着也没什么用处,倒不如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我去。”许泽说道。
桢蔷也没有问许泽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只当是他见家里经济条件逐渐转好,不再为银钱发愁,所以才愿意去书院读书。
只是许泽面色有几分迟疑道:“娘亲可是因为我们三个不打算生育?”
虽然刚才王大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他还是听见了。
一旁的许宜听到这话,连忙说道:“娘亲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的!”
若是娘亲再有一个孩子,那她就不再是家中最小的,身后也会有一个小娃娃追着她喊姐姐!
桢蔷笑着摸摸两人的头,说道:“这件事和你们无关。”
许宜神情不解,追问道:“为什么啊?”
桢蔷神色一顿,尴尬地说道:“我暂时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毕竟她和许刚没有感情基础,说不定以后还是一拍两散,上哪生孩子。
桢蔷不欲与孩子们过多解释,看向许泽转移话题道:“你好好准备,过几日娘便送你去读书。”
许泽也没有过多追问,点头应了。
酷暑难耐,夜晚更是汗流浃背,加之伤口瘙痒愈发让桢蔷躁动不安,于是半夜起身外出寻凉。
躺在孩子另一侧的叶潇信察觉到她的动静,见她走出门,随即也便起身穿衣。
裹在外衫中的金疮药滚落手边,叶潇信将其揣入衣中,跟上桢蔷。
习习凉风吹来,桢蔷散步至村后的小河边,晚风吹过小河带来一阵凉意,看着那清澈见底的河水,心中忽然想到解暑的办法。
她坐在河边解下袜子塞入鞋中,将脚浸入河水,感受着河水带来的清凉,表情一阵满足,身上的燥|热一下子得到了缓解。
只是伤口处多有不适。
想到天气炎热伤口容易发炎,于是便解开外衫查看包裹着的伤口。
洁白莹润的肩头笼罩在月光之下,显得格外细腻白皙。
而这一幕,也被随后赶来的男人看在眼里,耳根开始泛红。
桢蔷将纱布慢慢褪下,只见里面的伤口微微泛红,伤口周围有些泛白,是因为炎热捂出来的。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感慨道,人类受伤痊愈的速度与星际人差异太明显了,若是换做之前那具身体,这小小的伤口早该愈合了。
一旁的树林里,叶潇信微微侧身回避着眼前的一幕。
古人大多保守,尤其是桢蔷现在衣衫尽褪,身体暴露在空气之中,让他心中犹豫是否要返回家中,毕竟于礼不合。
可看她处理起伤口多有不便,很想上前帮忙。
天人交合之际,一个黑黢黢的身影发出声响,凌乱的脚步声从树林里传出来。
桢蔷同样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发现是那惊慌失措的王二狗。
她快速拢回衣服,正要起身时,叶潇信突然现身挡在王二狗身前。
王二狗惊慌失措,还未看清来人便跪地磕头求饶:“饶命饶命!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要送我去官府!”
叶潇信听到这话,脸色一怒,以为这王二狗看到了桢蔷刚刚的春色,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王二狗瞬间被踹飞,撞到远处的树干跌落在地,晕死了过去!
桢蔷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脸色诧异地说道:“你……”
刚说出一个字,就瞧见不远处,一群人举着火把朝他们的方向赶来。
叶潇信见桢蔷如今衣衫半解的样子,脱下外衫披在她身上,随后将人拦腰抱起,运着轻功快速往旁边的树林躲去,还不忘带上桢蔷的鞋袜。
两人落在不远处的树上,俯视着树林里的动静。
只见村中一个壮汉拿着火把走近晕倒的王二狗,激动地对众人喊道:“抓到了,抓到了,在这儿!”
众人蜂拥而至,将王二狗包围。
村长走近微微皱眉:“怎么晕倒了?”
有人附和道:“别说是晕倒,就是这王二狗死了都是活该!竟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今天竟然还偷到了村长家里!”
村长冷哼一声道:“将人抓了送官府!”
听到这里,树上的两人也算是听了个明白。
原来是这王二狗潜入村长家盗窃,被村长发现,这才号召众人一起抓捕他。
眼见着,村长一行人将倒地的王二狗绑起来带走,渐渐离开小树林,桢蔷指指地面,说道:“人走了,将我放下来吧。”
叶潇信并没有直接将人放回地面,而是面不改色地抱着桢蔷,脚尖一点回到河边。
这才将她放下,并把鞋袜递给她。
桢蔷接过鞋袜,耳根微红,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不知要说些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叶潇信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余温和淡淡香气,让他不由得握了握手,似乎是想要留住这片刻的温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刚刚河边看到的那一幕,瞬间红了耳朵。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从怀中掏出巾帕和金疮药递给桢蔷,说道:“用这巾帕擦擦脚吧,别着凉了,这是金疮药,可以给肩头重新上药。”
桢蔷接过,抿唇道:“多谢。”
然后寻了一块石头坐下,用河水冲洗了一下脚上的污渍,又用那手帕一边擦脚一边问道:“你跟着我过来的?”
叶潇信直言道:“是,但是我并非刻意跟踪,只是担心你深夜外出会遇到危险,这才跟了上来。”
他也没想到桢蔷会在河边处理身上的伤口……
桢蔷耳力不错,叶潇信跟着她那么长时间,她竟然没有发现半点异常,忍不住说道:“你的武功不错,我竟没听到半分动静。”
叶潇信出神地看着河水倒影,心中猜测桢蔷应当是在试探自己,便斟酌如何答话,却从倒影中看到桢蔷解开衣衫在肩头撒药。
她取出手帕包扎,单手无法灵活地打结。
见状,叶潇信询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桢蔷点头。
该看的他刚刚已经看过了,她又何必再扭捏什么,况且自己一人确实无法包扎。
叶潇信从桢蔷手中接过手帕,眼睛不自在地看向别处,抓着手帕两端,在她肩头打了个结。
桢蔷说道:“谢谢。”
话落,拢回外衫。
叶潇信缓缓放下手,这才看向桢蔷询问道:“为何半夜外出?”
“房间太热出来透气。”
原来是这样……
叶潇信沉默一瞬:“那现在回去吗?”
桢蔷想着家中只有三个孩子,便点了点头。
两人便静静地返回家中,月光洒在二人身上,落下两道相依相偎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