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新殿外的侍卫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忽然间听到殿内传来一阵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柱子,扑腾扑腾的。
侍卫知道这里面关押的可不是普通人,自然是不敢懈怠,连忙进去察看一番。
门被侍卫一脚踹开,看到安公公被绑在榻上,嘴里还塞着白布,双腿不断地踢着墙壁,奋力挣扎。
当他看到侍卫进来之后,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侍卫心感不妙,连忙上前将安公公解绑:“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安公公嘴中的布被拿掉,连忙道:“快,快,人逃走了!”
慈宁殿外,钱公公站在台阶上,双目不断地张望,纳罕小安子为何还没回来。
钱公公在殿前踱步,面容有几分着急。
原来他打算亲自问话何谦,但是徒弟小安子却称要替他解忧,这令他心中欣慰,养的徒弟起码会心疼人了,想着也可以趁机历练他一番,便让他去了。
只是这去了几个时辰了都没回来,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正在钱公公思索间,见小安子带侍卫匆匆走来,这令他心中顿时浮出一股不祥之感。
“发生了什么事?”
安公公忧惧道:“何谦逃跑了!”
钱公公神情震惊又慌乱道:“你说什么!”
安公公颤抖着嗓音说道:“小的本来是进殿问话,可是谁知道何谦那个同伙早就藏在了店中,将小的打晕绑在了床榻上!”
侍卫补充道:“属下看到何谦扮成了安公公的模样离开,已经派人去寻了!”
钱公公脸色震怒,阴狠地看着一旁的安公公,尖着嗓音厉声道:“扮成了你的模样?”
安公公身子一抖:“师父,这我也不清楚啊,我当时刚进去就被打晕了,也不知道他是扮成我的模样,可能是照着我易容了。”
钱公公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安公公的说辞他是一句都不信,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于是,他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向安公公,咬牙道:“吃里爬外的东西。”
安公公被掀翻在地,捂着肿胀的一半脸,声泪俱下道:“师父,这和小的真的没有关系啊!”
钱公公指着他,阴恻恻道:“和你这个小杂|种没关系?当咱家是傻子啊!咱家就说呢,你今日怎么这么勤快,主动要求去审问何谦,合着是想要背刺我!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罢,钱公公气不过对着安公公踹了一脚。
然后对着一旁的侍卫说道:“把他拖去内庭司的牢房拷问,给咱家仔仔细细地拷问!”
内庭司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所有太监的噩梦,这要是进去哪还有活着出来的命!
小安子吓得脸色一白,呼喊道:“冤枉,冤枉啊师父!徒弟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钱公公说道:“冤枉?你独自进殿不是心里有鬼,就是太过掉以轻心,就算这人今日不是你放走的,也该罚该打!”
安公公的脸色越发得灰白。
此时侍卫联合着几个太监架着安公公往内庭司走去。
钱公公看着安公公挣扎的背影冷哼一声。
今日这事不管和谁有关定然要找一个罪魁祸首顶罪,不然这有大麻烦的可就是他了,所以与何谦有过接触的安公公自然是要列为第一嫌疑人!
屋内,原本正在休息的卢鸾倾被安公公又尖又细的哭喊声惊醒,不悦地坐起身子,厉声道:“出了什么事,再次大声喧哗。”
殿外的钱公公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紧,连忙推门走进屋内,战战兢兢道:“启禀太后,何谦他……逃走了。”
卢鸾倾眉目一怒,下了床:“你说什么!”
钱公公心中更为胆寒,哆哆嗦嗦道:“刚侍卫来报,何谦伪装成一名太监的模样逃走了,奴才已经将那太监压下去严刑拷打了……”
“啪!”
卢鸾倾重重煽出一巴掌,斥责道:“没用的东西,让你们看管一个废物都能将人放炮了!”
钱公公忙跪地磕头谢罪:“太后息怒,这件事奴才已经着手调查了,一定会查出结果。”
卢鸾倾轻蔑地看了钱公公一眼,冷哼一声道:“一群废物!若不查出是谁助何谦出宫,你也不用再来见哀家了。”
“奴才一定将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
卢鸾倾厉声道:“给哀家滚出去查!”
“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
钱公公连忙站起身子,颤颤巍巍地走出了宫殿。
一想到自己吃了这么大的瘪,受了太后这样一巴掌,心中便是颇为恼怒!
钱公公一路来到内庭司的牢房,周围的太监见到钱公公纷纷垂首恭敬地打招呼,毕竟这位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也是在一众太监中最有权势和威望的人,谁都不想惹到他。
钱公公径直走到关押安公公的牢房,人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身上的伤口错综复杂,满是刑罚留下的痕迹。
安公公看到钱公公走来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拖着狼狈的身子爬到钱公公面前:“师父……”
钱公公没有半分心软,厉声道:“说,到底是谁让你放走何谦的!”
安公公气若游丝道:“师父,我真的不是何谦的同伙,我可是您一手提拔的,我怎么可能会背叛师父您啊。”、
钱公公眼神狠戾,根本不信他的任何说辞,说:“咱家这么多年竟养了个白眼狼!既然小安子不肯老实交代,那便永远封口不必再说话了。”
安公公惊惧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颤抖道:“师父,徒儿真的没有啊!”
钱公公根本不听安公公的解释,直接一手捏住小安子的嘴,强行将他的嘴撬开,另外一只手,拿起烧红的烙铁,往他嘴里放。
小安子吓得浑身一哆嗦,犹自挣扎!
钱公公让其他人按住安公公的身子:“都给咱家安好了,这人啊不听话,就应该受点惩罚!”
安公公见那烙铁真的要往嘴里伸,再也坚持不住,痛哭道:“我说我说!”
安公公眼睛一眯停下了动作,冷哼一声道:“说吧。”
“是叶锐指使小的,小的只负责换出何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