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公公眼神更加狠厉。
果然是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自问这么多年他待这个徒弟也不差,没想到早就联合了外热背刺他一刀!
想到这,钱公公心中就十分恼怒,直接狠狠地踹了一脚安公公。
“你将人放走之后,他去了哪!”
安公公狼狈地躺在地上,断断续续道:“何谦离开宫殿后去了太液池,大司马的人在太液池与何谦接头。何谦离开已经一段时间了,我不清楚他是否已被带出皇宫。”
钱公公心情更为恼怒,狠狠地将自己的脚踩在安公公的脸上:“你个杂碎,竟然敢背叛咱家!”
安公公哭诉道:“师父,我这也是被威胁的,师父您就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钱公公面容阴狠:“饶了你?你可真敢想啊。”
说着就将烙铁贴上安公公的伤口上,安公公顿时撕心裂肺吼叫起来,在地上不断地打滚。
“你给我老实交代,去太液池干什么!”
小安子脸上满是冷汗,一边惨叫打滚一边求饶道:“小的真的只知道这些。大司马只是交代小地告诉何谦去太液池,之后的小的真的不知道了。”
钱公公冷哼一声,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于是把烙铁扔回火炉。
对一旁早已吓得满头大汗的太监说道:“继续拷问,所有的刑具随便用,揪出大司马藏在宫里的其他暗线。”
“是。”太监惶恐道。
然后开始对安公公继续严刑拷打。
司马府。
管家引府兵安置许泽的动静不小,路过叶潇信院子时,桢蔷隐隐约约听到响动,心中猜测这府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她想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房间内踱步是想到院外有府兵盯着,如果她就这样大摇大摆走出定然会被发现引起怀疑。
于是她在房中左思右想,透过窗户看到院墙,恍然大悟。
既然不能走出去,那就不走出去。
只见桢蔷推开房门,直接走到狭角,张望了一下围墙的高度,左右打量一番,看到不远处的石块后,便走过去将石块吃力地滚过来,然后踩着石块往外张望。
只是这石块太小了,她怎么都看不到外面的场景。
“要是能加高就好了。”
桢蔷小声嘟囔道。
话音刚落,突然一双强而有力的双臂将她托了起来。
桢蔷险些惊呼,慌乱地朝身后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叶潇信那满是笑意的眸子,心中顿时浮现几分暖意和羞涩。
她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被人抱起来。
她想要出声让叶潇信将自己放下来,但是又不敢出声,担心惊动外面的府兵,只能羞恼地拍了一下叶潇信。
叶潇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扬了扬头示意他往外看。
桢蔷这才明白过来,叶潇信是看到她不方便这才抱她起来的。
既然有免费的垫脚石,桢蔷便不客气了,朝外看去。
只见管家与一列府兵往南走去,府兵抱着被掩住大半的孩子。
虽然那孩子被遮掩,但是桢蔷从漏出的一半眉眼中还是认出孩子是许泽。
桢蔷拧眉,看来许泽被大司马以什么交易换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思索间,桢蔷示意叶潇信将自己放下来,往院子中央走去,路上本欲小声交谈,谁知这个时候院外的府兵朝这个方向走来。
叶潇信直接拉着桢蔷翻进了自己的寝房,又担心府兵发现什么猫腻,于是便带着桢蔷滚到床上用被子将二人的身影盖住,四目相对,心脏跳动的声音忽而加速,却静默无言。
门外府兵的掠影一闪而过。
桢蔷有着夜视能力,能够在黑暗中窥见一切事物,如今她清楚地看到眼前男人放大的五官,眉目深邃,面容俊朗,令她有几分沉醉。
叶潇信伸手将桢蔷圈在怀中,轻声询问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桢蔷回神,脸色微红地移开了目光,说道:“我看到小泽被府兵遮掩着带回了司马府。”
想起这个桢蔷面容就有几分忧虑。
叶潇信说道:“看来何谦已被顺利带出皇宫。”
桢蔷不解道:“什么意思?小泽入司马府和何谦有什么关系?”
之前他们三人制定计划的时候桢蔷并不在场,后来也没有告诉她,如今她还被蒙在鼓里。
于是叶潇信便解释道:“之前我们一直担心何谦若是被太后的人抓住要怎么办,思考过后我们决定若是何谦真的被抓到,那便利用叶锐的力量将何谦营救出来,交换条件便是小泽。”
桢蔷理解能力不错,说道:“所以何谦拿药失败被抓,如今又救出来了对吗?”
叶潇信笑道:“也不算全对,因为拿药成功了,何谦被抓时让人将蛇兰草送了出来,如今小泽身上的毒已经被解了。”
“解了?”桢蔷脸上有几分欣喜。
“嗯。”
听到准确的回应,桢蔷顿时松了一口气。
许泽身上的毒一直是压在她心上的一块石头,如今总算是放了下来。
叶潇信继续说道:“太后那边定已知道何谦逃走,估计是焦头烂额,不会任由许泽安然无恙地待在司马府,我们只需等待时机带许泽离开。”
桢蔷见叶潇信底气十足似乎自有打算,于是便不再追问。
叶潇信双手圈紧桢蔷,低声道:“天色晚了,睡觉吧。”
桢蔷脸色一红,小声道:“谁要和你睡!”
叶潇信笑道:“算我求你好不好?我好像从未这样抱着你入睡过,如今竟是觉得十分安心。”
桢蔷想了想,确实如此,他们虽然名义上是夫妻的,但是并未有任何过分举动。
既然是认定的人,睡在一起又何妨?
“那行吧,我今日就陪着你。”
叶潇信在她额间轻轻一吻,说道:“阿蔷最好了。”
桢蔷脸色又红了红,小声道:“睡觉。”
渐渐地,桢蔷在叶潇信气息的包围中睡了过去。
窗边发出哒哒的声响,叶潇信悄悄起身,暗卫俯身低语,停留不久后悄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