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将抓到的“侯霆”带到山庄,让隐卫将人带到地牢,而他则是去书房找叶潇信禀明情况。
叶潇信得知侯霆已经被抓到,脸色有些诧异,似乎也没想到侯霆会这么快伏法,便起身与叶鸣一同前往地牢,准备审讯侯霆。
不过去地牢途中,叶鸣带有疑惑地说道:“抓捕的过程太过顺利了,侯霆的身手不似原来矫健,武功像是被废了一样,就连举止也有些异常。”
叶潇信皱了皱眉头,暂时没有下决定。
两人到达地牢后,叶潇信见识到叶鸣口中的异常。
只见“侯霆”双眼迷离反应迟钝,这令叶潇信有些怀疑,走近仔细观察,发现这人面容未错,而且鬓角也没有易容的痕迹。
叶潇信微微眯眼,对一旁的叶鸣说道:“去取手套过来。”
叶鸣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办,拿来一副手套。
叶潇信接过戴在手上,然后走到“侯霆”后方,解开他的发髻,在里面找到一根绷持细线的银针,取出银针面皮现出边线,撕扯后竟带着皮肉立刻鲜血四溅!
血液透过手套沾到叶潇信手指并漫入指缝,叶潇信未曾在意反用手套擦除血迹,看着手上这人皮面具,嫌恶地丢在一旁的托盘里。
叶鸣满脸震惊:“这……”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易容方式,简直是换脸啊,一般人还真是无法发现异常,但是主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叶潇信看出叶鸣的疑问,淡淡说道:“曾经侯霆提过把面皮嵌入人脸的易容方式,但是当时我觉得太过血腥并未认同。”
刚刚他看着面前这人一点都不像侯霆,而又找不到什么易容的痕迹,想着是用了此种易容方式,便试着寻找,果然发现了破绽。
叶鸣一脸敬佩地对叶潇信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主子厉害!”
叶潇信冷睨他一眼,又看了看揭掉易容面具的人,只是这人的脸已经腐烂,实在是认不出是谁,但是观察后发现此人行动迟缓,不像正常人会有的反应,而且他眼神涣散,想来是被用了药物。
他看向叶鸣询问道:“琴桑采药可回来了?”
琴桑出门采药,基本上几日不归。
叶鸣说道:“琴桑昨日已经回到山庄,我这就让人唤她过来查验。”
叶潇信轻了点头。
叶鸣连忙派遣隐卫唤琴桑过来。
而叶潇信则是思忖真正的侯霆在何处?
他大费周章地将人易容成自己的模样放在破房里,定然是发现了附近的隐卫,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所以弄一个假的他吸引隐卫的注意力。
若是蒙混过关,他们便以为侯霆被抓,那么就会放松警惕,便更加利于他暗中对许泽下手!
叶潇信神情忽然一冷。
没错,不管侯霆做什么,他最终目标便是许泽!
叶潇信连忙询问道:“今日许泽可去了书院?”
叶鸣说道:“今日书院休沐,夫人带着少爷和小姐与卓念晨一同去了寺庙上香。”
叶潇信心中暗觉不妙,寺庙人多,或许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去寺庙!”
叶潇信当机立断,与叶鸣奔往寺庙。
而另一边,桢蔷根据小沙弥的指示,在厢房找到换下的衣衫,而这衣衫桢蔷并不陌生,有一套是许泽的,那是她亲手给他买的夏装,许泽很是喜欢,是他常穿的一身衣物。
而另外一身则是温伯的。
是他一贯穿的粗布麻衣,倒也好认。
桢蔷紧紧攥着手上的衣物,脸上森寒。
温伯是卓胜亲近之人,定然不是他起了歹心将许泽掳走,看来这温伯早已被歹人冒充,借寺庙上香掳走许泽!!
这人定然与七夕节行刺的那些人逃脱不了干系。
桢蔷看着许泽的衣物,陷入深深地自责。
明明知道许泽周围潜伏着无数危险,她怎么能将他随意地交给别人照看!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照顾好他,才导致这样的失误!
桢蔷眼睛微红,看向小沙弥询问道:“这寺庙周围的路况如何?”
这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许泽掳走,定然是抄的隐秘小道离开!
小沙弥说道:“除大路外,后门的密林还有穿肠小道,虽可直通南边的蒲州省城,但林况复杂并不好走。”
桢蔷陷入思考。
歹人若从大路离开不仅费时还容易遭到追查,不如冒险从小路直通蒲州省城,且歹人在寺庙动手应该熟悉附近的路况,看来是提前查明过路况,既然如此,定然是从小路离开的!
思及此桢蔷看向小沙弥说道:“还劳烦小师父照顾剩下两个孩子,一会卓胜卓掌柜也会赶过来,到时候还请小师父转告卓掌柜,许泽丢失一事。”
小沙弥神色担忧道:“施主可是一个人要去寻找丢失的孩子?”
桢蔷淡淡道:“许泽是我的儿子,如今他被歹人拐走,生死未卜,我自然不能弃之不顾,而且时间紧迫,不可耽搁,等不到其他人过来了,麻烦小师父了。”
话落,桢蔷便朝着寺院后门走去!
小沙弥苦恼地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然后去厢房看守着尚在昏迷的许宜二人,但是想了想还是和住持说了此事。
卓胜赶来的时候,见许宜等人不在佛堂,心中猜测应当是祭拜完毕,便四处寻找桢蔷等人的身影,最后朝着住持的佛堂走去。
小沙弥瞧见卓胜的身影,连忙唤道:“卓施主!”
卓胜每年都会带着孩子前来上香,而且还会给寺庙捐不少香火钱,小沙弥自然是认得人的。
卓胜见小沙弥喊自己便走了过去,询问道:“怎么了?”
小沙弥说道:“刚刚有个女施主让我转告给您一句话,许泽失踪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卓胜心中大惊!
他心知许泽来历不凡,主子一直在暗中保护许泽等人!这可是大事!
小沙弥说道:“佛堂一侧的小厢房躺着两位昏迷的小施主。”
卓胜拧眉问道:“那温伯呢,就是那位老者?”
小沙弥摇了摇头:“不知。”
卓胜便看向住持,住持也道:“具体内情,老衲也不清楚。”
小沙弥说道:“那女施主曾去厢房寻找,似是确定歹人后,向我问路。”
卓胜闻言连忙奔往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