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闵知道沈澜清最近才刚刚离婚不久。
但是……离婚的对象,竟然是这位?
不对。
这个司爷虽然一直在克制。
但是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
这个男人,是喜欢沈澜清的。
如果他们曾是夫妻,还有个孩子的话,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婚?
沈澜清问:“什么东西?”
“说不清楚,”司靳泽显得很冷淡,“放心,我拿了就走。”
不会纠缠你的。
这疏离的态度,让沈澜清心口有些闷闷地疼。
小闵体贴道:“学姐有事就赶紧去处理吧。”
司靳泽丝毫没有将小闵放在眼里,很快道:“走吧,车在外面等了。”
沈澜清也皱着眉,“我现在还不回去。”
“我跟你朋友说过了,等一会儿麦捷舫会送她回去的,你的车会有人帮你开回去!”
司靳泽不由分说,很快走出去。
沈澜清想到叶娇娇对司靳泽的态度,很快扶额。
这个丫头还真可能会把自己交给司靳泽。
沈澜清只好看向小闵,“抱歉,我先走了。”
小闵也不多问,十分懂事地挥手:“学姐再见。”
沈澜清对小闵是满意的。
毕竟他好看,年轻,懂事。
这样的孩子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员工,都是不错的选择。
沈澜清跟小闵挥了挥手,就跟着司靳泽上了车。
上车后,司靳泽像是累了,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沈澜清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索性也安安静静坐着。
车子四平八稳地开着。
可突然前面不知道遇见什么了,车子被狠狠刹车。
沈澜清猝不及防之下,惊呼一声被惯性甩到了前方。
本以为自己会狼狈地扑到前面座椅,岂料腰间一软。
她被人环住了。
熟悉的味道窜入鼻尖,沈澜清心有余悸,看向了前方。
身边,司靳泽沉着声问:“怎么回事?”
司机讷讷道:“有个小孩刚刚跑过去了……”
沈澜清皱眉:“没事吧?”
“没事,”司机道:“被他妈揍了,正在路边哭呢。”
果然,沈澜清看过去,路边一对母子正在痛哭。
母亲一边打孩子,一边流泪朝着这边做着抱歉的手势。
估计也是被吓坏了。
沈澜清的心松下去,“没事就好。”
如果真撞上了,毁掉的就是一个家庭了。
沈澜清浑身都软了,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还在男人的怀里。
司靳泽似乎也察觉到不对,须臾就绅士地将她扶着坐好,道:“抱歉。”
非常客气疏远的态度。
车内气氛有些诡异的压抑。
沈澜清觉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一样,忍不住问:“你刚刚说年年落下了什么东西,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嗯。”司靳泽略微点头:“重要。”
一副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沈澜清心里更是闷闷的。
正要说话,司靳泽的手机响起来。
司靳泽神色自然的接起,“喂?”
是一个视频。
视频对面是他的姐姐司瑶琴。
司瑶琴劈头盖脸就道:“你怎么还没回来,年年一直在哭,现在都开始发烧了!”
沈澜清吓了一跳,年年发烧了?
“发烧了?”司靳泽皱起眉,“怎么会。”
“怎么不会,他就因为从那边搬回来,已经哭了好几天了,你这个当爹的也是够狠心的啊!”
沈澜清听到了这话,心脏像是被狠狠戳了一下。
年年哭了好几天了?
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司靳泽是一点都没告诉她啊!
司靳泽却是神色如常,淡声道:“不是说了吗,她不喜欢,没必要死缠烂打的。”
沈澜清更是心里一痛,难以相信看着司靳泽。
不想对她死缠烂打,所以就连孩子都不管了吗?
“你……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司瑶琴一副要被他气死的样子,“你自己不想死缠烂打的,就可以枉顾你自己孩子的死活吗!你的尊严值多少!你的骄傲值多少!要是把年年给害死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说完,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沈澜清终于是忍不住了,问司靳泽:“年年这几天都在哭?你怎么一点都不告诉我?”
司靳泽朝着她看去,淡声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澜清被噎住,眼睛有些发红,拳头握起,“带我去见年年。”
“没必要,”司靳泽十分平静,“你能同情他一次两次,但是同情不了他一辈子,总有一天他会学着长大的。”
沈澜清难以相信,道:“什么叫同情他,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心疼他吗?他可是你儿子!”
“正因为知道他是我儿子,所以我才不会给他一些明知道没有希望的希望!”司靳泽声音陡然拔高。
但须臾,就恢复成了原来的平静,道:“我说过,不会再纠缠你了,年年是我儿子,我会管束好他的。”
沈澜清不可思议看着这个男人,“年年还那么小……”
“正因为他年纪小,所以很多东西,等他长大了就不记得了,”司靳泽望着她,“痛苦也就是痛苦这几天,等他完全忘了你,他就轻松了。”
等他完全忘了你。
等他完全对自己没有了感情?
沈澜清脑子里不断回响着这句话。
司靳泽道:“年年落下了一个睡衣在你那,那天洗了忘记收回来,他很喜欢,所以我去拿一下。”
“睡衣?”沈澜清立即回神,“是我送的那件吗?”
那件年年一穿上就舍不得脱下来的小恐龙睡衣。
沈澜清已经洗完了放在了年年的房间里。
司靳泽沉默。
这是默认了啊。
沈澜清鼻子一酸,她紧盯着司靳泽:“带我去见见他吧,司爷。”
司靳泽却还是那句话,“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孩子都发烧了,我去看一眼过分吗!”沈澜清气恼道:“年年还那么小,万一真的哭出什么毛病怎么办!”
“那也是我的事,”司靳泽面无表情,“沈小姐,你不要再给他希望了,你明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沈澜清被狠狠打败了。
年年想要的,是她给他当妈妈。
“他一直以为有希望的,所以一直在准备着,”司靳泽眸色渐深:缓声道:“既然你不愿意,就请你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了,没有必要的,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