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的。
沈小姐。
这字字句句,都是带血的残忍。
很快就到了沈宅。
司靳泽提醒道:“到了,沈小姐。”
沈澜清仿佛才回神,淡声道:“抱歉,没带钥匙。”
理智告诉沈澜清,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
她完全可以不管的。
可是她从听到年年发烧开始,心里就开始发慌。
这种发慌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她有预感,年年现在很需要自己。
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强烈到了沈澜清不见到他,心里难安。
司靳泽似笑非笑望过去,“你家这锁什么时候用钥匙了?”
那不是个指纹密码锁吗?
沈澜清:“……带我去见年年。”
“我说了,没必要。”
“我想见!”沈澜清望过去,双眼都是红的,“我觉得年年现在需要我。”
“他需要你的时间可能会很多,你可以成全他一辈子吗?若是不行,又何必沾上这无谓的因果?”
司靳泽的口吻淡淡,却伤人颇深。
沈澜清抿着唇,索性也不说什么了,直接坐在车上不动了。
司靳泽见状,转身也到了沈宅的门口,直接按了密码走进去。
这几天沈澜清好像没有回家。
处处都还是他们父子离开时候的模样。
司靳泽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年年的睡衣,走出去的时候,沈澜清还坐在车里。
司机一脸的为难,朝着司靳泽道:“司爷,这……”
司靳泽眸色很深,望着沈澜清,问:“你确定你要去?”
沈澜清坐在位置上,巍然不动,“我去了,年年就会开心。”
“你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一辈子。”
“年年现在有很严重的儿童心理问题,如果现在不解决,以后只会越来越严重,你也非常清楚吧?”
沈澜清大学期间做过一段时间特殊学校的志愿者。
她非常清楚,很多问题儿童的问题,越早干涉,被治愈的可能性就越高。
年年现在还是幼年时期,他才三岁。
现在要是能够把他治愈,那年年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只会更高。
司靳泽当然清楚。
他眸色更深了,轻声道:“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我希望你清楚,你去这一次不仅只是给了年年一个希望而已。”
沈澜清的心猛地一跳。
不只是给了年年希望?
司靳泽望着她,许久,才上了车,“开车。”
司机见状,也都不敢耽误,很快就启动了车子往前去了。
到了司家的时候,沈澜清迫不及待就想要开门下车。
但是才刚刚碰到了门把手,就被男人的手按住。
“你确定,你要去吗?”司靳泽的声音很低。
黑暗之中,沈澜清发现这声音之中似乎有着压抑的警告。
他说:“我从国外请了儿童心理专家,明天早晨六点钟就到了。”
沈澜清顿住,转头看过去。
车窗外的灯光投映入了司靳泽的眼中。
“年年的状况并不是不能治愈的,可如果你现在出现在了年年的面前,年年前面几天的坚持,就功亏一篑了。”
“年年三岁了,这几年,你难道没请过儿童心理专家?”
司靳泽沉默了。
沈澜清甩开他的手:“如果有用,我想你不会拖到现在。”
沈澜清径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确定吗?”司靳泽在她背后出声,“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今天你要是踏进去,就再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沈澜清脚步只是顿了一下,随即就毫不犹豫走进去。
司靳泽望着她那坚定的背影,心脏开始狂跳。
她终究还是答应了。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
沈澜清按响了门铃。
佣人秦妈是认识沈澜清的。
看见沈澜清,秦妈的双眼立即就亮了,喊道:“沈小姐?”
沈澜清浅浅挽唇:“您好,请问年年呢?”
秦妈正要说话,沈澜清就听到了里面司瑶琴发脾气的声音:“怎么回事,都是怎么回事,年年一个三岁的孩子,你们都搞不定,不是都说是什么高学历的硕士、博士,不是都说有多少年的临床经验吗,都是诈骗吧你们!”
司瑶琴的话很难听。
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秦妈连忙跟沈澜清解释道:“年年这几天一直都在闹,哎……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是这一次年年闹得特别大,可把大人们都给愁坏了!”
秦妈一边说着一边将沈澜清领进去,喊道:“瑶琴小姐,沈小姐来了!”
沈澜清走进去,喊道:“司……女士。”
司瑶琴看见沈澜清的时候,眼睛一亮,“你总算是来了!”
司靳泽紧跟其后走进来,问:“年年呢?”
司瑶琴红了眼:“你还好意思问!”
她狠狠瞪了司靳泽一眼,就拉着沈澜清往里面走,道:“年年见不到你,这几天一直在哭,一开始怕他爸爸不高兴,每天都蒙在被子里哭,这两天被发现了之后,闹得不可开交,今天更是发烧了!”
司瑶琴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刚刚才挂了水,我让医生弄点安定的药物,年年这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只是这睡着觉,都还不忘流眼泪,看得我心疼死了!”
沈澜清光是听着都觉得心疼。
愧疚感,如潮水一样涌上来。
沈澜清心酸不已,跟着司瑶琴很快就到了年年的房间。
没想到的是,年年不仅没有在睡觉,还抱着一个玩偶在哭。
只是那哭声很低很低。
除了孩子不同寻常的呼吸声之外,几乎很难发现他在默默哭泣。
沈澜清更是心痛难忍,喊:“年年。”
年年浑身一震。
小小的身体猛地转过身去看她。
看见真的是沈澜清后,年年才哭了出声,迫不及待想从床上爬起来,朝着沈澜清扑过去。
沈澜清赶紧道:“你别动!”
她三两步上前去,把年年抱住。
年年浑身都在发颤,像是担心自己在做梦一样,紧紧的将沈澜清抓住。
生怕她跑了。
沈澜清鼻尖发酸,轻声道:“我来了,我来了年年。”
年年埋进了沈澜清的怀里,放声大哭。
沈澜清眼睛里涌出水珠,哽咽着哄道:“不哭了,是阿姨不好,是没考虑过你的感受,对不起年年……”
见沈澜清哭了,年年反而安静了下来。
小小的手抬起来,笨拙地给她擦拭眼泪。
看见这一幕,司瑶琴瞠目结舌。
她请了十几个人来安抚年年,都毫无所用。
而这个沈澜清仅仅只是出现,年年就平静了下来。
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