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瑶琴这是第一次见到年年被这么轻易制服的样子。
其他人却不是。
秦妈看着这样一幕,泪流满面。
年年望着沈澜清,很心疼。
但更多的是安心。
年年给沈澜清擦完眼泪,很快就被沈澜清抱在怀里睡着了。
这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这是妈妈的味道啊。
年年的小手搂着沈澜清的腰身,呼吸逐渐均匀。
沈澜清轻轻将年年放下。
年年皱着眉头,双眼很肿。
整张小脸都是勒痕,白嫩嫩的小脸上看起来甚至于有些发黄。
这一看就知道状态非常不好。
沈澜清的心缩了一下。
难受到了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了眼年年挂着的水。
秦妈见状赶紧道:“年年挂的水是退烧并且补充营养的,很快就好了。”
这会儿刚好水也挂完了,在一旁的医生赶紧上前来,将那针给拔掉。
沈澜清正要起身,就见年年须臾又被惊醒。
年年的眼皮颤动,那红肿的眼睛底下带着明显的黑眼圈。
小家伙赶紧抓住了沈澜清的手,生怕沈澜清跑掉了一样。
沈澜清面色温柔下来,伸手抚了抚小家伙的脑袋,道:“年年不怕,我不会走的。”
年年这才安心了一些一样,可是一双小手依然抓着沈澜清的手不放。
沈澜清只好在他边上坐下来,轻声道:“既然醒了,喝杯水好不好?”
秦妈眼睛一亮,干净从旁边的恒温壶倒了一杯温水。
沈澜清接过来,她将年年扶起,给他喂了下去。
年年很配合。
把水喝完之后,小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了。
沈澜清为了证明自己是不会走的,干脆在年年边上躺了下来。
大家看见了,都只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年年从来都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觉的。
两岁之前还会经常粘着司靳泽。
两岁之后,这对父子就开始各睡各的。
年年尤其不喜欢家里的女人跟他睡觉,来一个赶走一个。
没想到,沈澜清一躺下年年就赶紧将她给搂住了。
一副非常眷恋的模样。
沈澜清躺下去不到十秒钟,年年明显就已经睡着了。
小家伙睡得很香。
大家都发现,年年非常贪婪的在吸着她怀里的气息。
司瑶琴心里发震,“真是不一样……”
年年对这个沈小姐,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从来没见过年年这么乖顺的样子。
司瑶琴看了眼司靳泽,悄悄拉了他出去。
司靳泽知道司瑶琴想说什么,在她还没开口的时候,就遏制道:“我自己心里有数。”
司瑶琴噎住,眼睛一瞪:“你能有什么数啊!你要是有数,就不会让她这么久才来了,还不是得我出马!要不是我发信息问了你的司机,都还不知原来你俩在一起呢!”
说着,声音压低看向了门口,确定沈澜清不会出来,低声道:“我就知道她不可能不管的。”
司靳泽眸色深下去,“你是故意的?”
司瑶琴却是一脸得意:“怎么样,还是你姐姐有办法吧?不用太感激我,哈哈!”
司靳泽却不想理她,淡声道:“年年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放人,准备一套舒服的睡衣吧。”
“好嘞!”司瑶琴立即道:“刚好我买了几身好看的睡衣,崭新的,我这就去拿。”
司瑶琴去拿睡衣的时候,左右都没有看见司千纯,于是问秦妈:“千纯去哪里了?”
秦妈这也才意识到,好像自己一天没看见司千纯了。
这几天因为年年实在是闹腾。
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年年的身上。
现在司千纯去哪里了,秦妈还真是不知道。
看见秦妈那一脸为难的样子,司瑶琴也不多问了。
反正司千纯是一个成年人了。
怎么样都可以自理的。
跟司靳泽预料之中的一样。
年年果然不会轻易松手。
沈澜清被抓着衣服,只能安安静静躺着。
但凡她动一下,年年就会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下一刻都随时会醒过来。
沈澜清只好一动不动,轻轻地在边上轻拍他的后背。
年年被安抚之后,就会再一次沉沉睡去。
沈澜清今天去玩了,现在身上有股子味道,她现在迫不及待想去洗个澡。
司瑶琴非常体贴地拿来了洗漱用品,轻声道:“沈小姐要是觉得不洗澡不舒服,可以洗洗再睡,年年我帮你看一会儿。”
沈澜清身上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方便睡觉的样子。
沈澜清眼里有过感激,轻轻道:“谢谢。”
她试图抽身。
可是年年果然又要醒了。
沈澜清只好赶紧道:“年年乖,阿姨晚上在这里陪你,但是阿姨得先去洗白白哦。”
年年像是听到了,一下子就配合了许多。
沈澜清松了口气。
司瑶琴没料到这年年既粘人又体贴。
对这位沈小姐的态度,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司瑶琴鼻子一酸,轻声道:“沈小姐,不瞒你说,我这几天真的是要被这对父子气死了,我很多年没回来了,没想到一回来就给我扔这么大的炸弹……哎,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能力,能把这对父子搞定就好了。”
沈澜清安慰道:“年年的年纪还小,不懂事。”
“可得了吧,我还不了解这对父子吗,年年跟他爹那小时候可是一模一样,”司瑶琴一副头疼的样子,“司靳泽跟我年纪差了不少,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司靳泽才出生,我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小时候就是这个鬼样子。”
沈澜清睁大眼睛,望着司瑶琴难以相信的样子,“你跟司爷差距……那么大?我还以为,就差一两岁呢……”
司瑶琴听到这话,立即伸手摸了摸脸,心花怒放:“真滴吗?哎呀,你这小妹妹就是会说话,哈哈哈哈!”
“我是说真的……”
“哈哈哈哈哈!”司瑶琴脸上都要笑开花了,“谢谢你呀沈小姐,我真是太开心了!不像是司靳泽只会气我,从小气我到大,一旦有不如意的事情就闹,就闹得全世界都得顺着他,但是司靳泽小时候还是幸福的,毕竟……家庭健全。”
司瑶琴说到这,又叹息一声:“年年,实在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