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清没有错过司瑶琴偷偷掀起眼皮偷看的样子。
沈澜清轻声道:“是啊,年年的确不容易……好在年年现在还小,对于很多记忆其实都是模糊的,对于年年这样大的孩子来说,最重要的其实是童年的感觉,而不是回忆。”
司瑶琴惊讶道:“没想到沈小姐这么懂!”
上沈澜清淡笑:“我之前去当过特殊儿童的志愿者,对这一块多少还有一点了解。”
“原来是这样。”
“嗯,所以对于这样大的孩子来说,感觉远远比回忆更重要,比如说您刚刚说的,年年这几天一直哭闹的话,对他来说或许就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年年这样的一个孩子,会记得的痛苦记忆只会比幸福的记忆更加清晰,对于孩子来说,这是很难跨越的阴影。”
沈澜清说的很认真,道:“所以无论怎么样,都得先让孩子慢慢接受了才可以,这样骤然地分离,很容易会让孩子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如果可以,我陪他先度过这一段,等他逐渐接受了……”
“还好有你!”司瑶琴满脸感动的样子,抓住了沈澜清的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年年还这么小,要是真的产生什么不好的心理阴影,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呜呜呜……”
沈澜清被拽着手,还有些不习惯。
察觉到沈澜清想要将手收回来,司瑶琴抓的更紧了,道:“年年,就交给你了,沈小姐。”
沈澜清被司瑶琴这灼热的眼神烧到了。
她更是不自在地缩回手,道:“我,我先去洗澡。”
司瑶琴这才松开手,很热情地带她去洗手间,“我给你找好睡衣跟洗漱用品了,你慢慢洗!”
沈澜清被司瑶琴这样的热情给再一次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点头进了卫浴间。
司瑶琴看着沈澜清的背影,轻轻哼了。
竟然还想交代她照顾年年,然后自己悄悄跑掉?
门都没有!
沈澜清发现,司靳泽跟司瑶琴虽然是姐弟。
但是这姐弟之间的性格差距还真是太大了。
看这个司瑶琴的态度,还是想让自己继续照顾年年,并且还不容许自己拒绝的态度。
沈澜清从来都应付不了这种人,一时间有些头大。
但很快她就打开了水龙头,一边洗澡一边思考怎么样沟通才好。
沈澜清洗完澡后,就轻手轻脚回到了年年的房间。
刚刚推开门,就看见了站在房间里的那个高大男人。
司靳泽看起来像是很无语。
沈澜清更靠近了几分。
果然,年年已经醒过来了。
他坐在了小床边上,正在低着头流眼泪。
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小熊玩偶。
在看见沈澜清的时候,小家伙很明显眼前一亮。
他朝着沈澜清就奔了过来,那一副模样,就好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沈澜清心里一软,弯腰将年年抱起来,轻声道:“年年不哭,阿姨没有走。”
沈澜清温柔的声音,很好的安抚了年年焦躁不安的心情。
司靳泽上前,轻声道:“看吧,我没骗你。”
年年抱着沈澜清,满脸都是高兴,终于给司靳泽施舍了一个笑脸。
司靳泽轻嗤:“臭小子。”
就因为见不到沈澜清,给全家甩脸都好几天了。
这几天无论是谁都好。
根本没能得到他的一点点好脸色。
真是现实。
年年搂着沈澜清,一下就窝进了她的怀里。
沈澜清只好抱着年年回床上,“睡觉啦年年。”
年年点头,笑得格外开心。
司靳泽瞧着这一幕,眼眸越发深邃。
沈澜清猝不及防撞上去,须臾就匆忙别开了眼,道:“我陪年年睡觉,你……也会去休息吧。”
司靳泽点头:“好。”
他走出去的时候,还顺带着关掉了灯。
沈澜清暗暗松了口气,安心开始哄年年睡起了觉,轻声道:“年年乖乖哦,阿姨今天累了,年年也累了对不对?我们一起进入梦乡吧。”
年年点头,尤其乖巧。
年年很快睡着了。
沈澜清才恍然回神自己的手机还落在了浴室里。
沈澜清轻轻起身来,确保不会吵醒年年,走了出去。
外面的浴室是公共卫生间。
沈澜清来到的时候,这里明显被人来过了。
因为浴室里有着黑黑的几个脚印。
沈澜清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手机,刚拿到,就瞥到了马桶边上有一个包装盒。
这个包装盒是粉红色的,沈澜清一眼看见上面的名字:验孕棒。
沈澜清有些惊讶。
司瑶琴,怀孕了?
正疑惑的时候,就听到了有脚步声靠近。
往后看,沈澜清就看见了一张慌张的脸。
是司靳泽的侄女,司千纯。
司千纯在看见沈澜清的时候明显怔住,随即就面露怒色:“你怎么在这里,你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吗!!”
年年这几天因为她,一直都在闹。
整个家里上下都是鸡犬不宁的。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沈澜清知道司千纯不欢迎自己,可被劈头盖脸这一顿骂声,还是沉了脸。
因为这口吻,听起来竟然跟霍婷婷指责她的时候,如出一辙。
沈澜清淡声道:“放心,我只是来陪陪年年,我明天一早就走。”
司千纯恶狠狠瞪了沈澜清一眼:“最好是这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觊觎我小叔的人多了,你在那些里面根本不够看!别想着靠年年就能当上我们司家的夫人,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说着就将沈澜清用力一推,“还不快滚!”
沈澜清猝不及防被推了出去,她的肩膀撞到了门框上,疼得沈澜清眉头皱起来。
司千纯啪一下将门关上。
沈澜清却觉得,司千纯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之前虽然也不喜欢自己,但是不会这么刁蛮。
就像是为了冲她发脾气而发脾气一样。
司靳泽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很快走过来,问:“怎么了?”
司靳泽微微蹙眉,眼神很关切。
沈澜清却摇头:“没事,我出来上个厕所,现在回去陪年年。”
听到她说没事,司靳泽显然眉眼松了几分,“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好。”
沈澜清进了门躺在年年身边,脑子里想着的却是那个粉红色的盒子。
难道说怀孕的人不是司瑶琴,而是司千纯?
怎么可能。
司千纯是大家口中的乖乖女,家教又那样严格。
应该不至于犯这样的错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