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走到那个从沙滩上踉跄起身的男人面前。
见男人的嘴角和眼角都被打破了,血流出来,又沾上了沙子,她的心里顿时一沉,“你没事吧?”
对上她紧张的视线,男人瞥了眼林书言的位置,眼底虽然带着怒气,但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林好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解释道:“他是我哥哥,可能误会你是在欺负我,不好意思啊!”
对上林好和颜悦色的样子,男人也说不出不原谅的话来,毕竟,是他失手在先的。
事情就这么算了。
林好本来想帮男人处理一下的,但被拒绝了。
看着那一家四口离开,林好这才回头,一脸无语的看向身后的男人。
接触到她愤怒的视线,林书言立即收回视线。
那样子,就好像小时候,他经常因为做错了事情,被林好教训一样。
瞬间,林好便什么怒气都没有了。
她走到林书言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莽撞,如果让舅舅看到了,肯定要像小时候一样,打你一顿。”
林书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竟然透着一丝笑意出来。
林好的眉头一皱,就见他嘴边的笑容加大,幽幽的说道:“你舅舅不会看到的,就算是看到了,你也会帮我打掩护的。”
这是他们小时候常做的事情。
林好虽然是女孩子,但其实很调皮,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所以很多时候装的很乖巧,但如果没大人在,她经常都是最淘气的那一个。
而林书言呢,因为是男孩子,天生的调皮。
两个人完全就是一对淘气包,时不时的就要惹祸挨骂。
每次,李晨玉在家的时候,林书言就会拼命的把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但是,如果是林堂海在家,林好就拼命的将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
这几乎已经成了二人的约定一般。
而林可瑜的,永远都是那个告密的。
因此,她们也没少挨骂挨打。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林好的目光柔和了一点。
下一秒,便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人。
见宋瑾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林好嘴边的笑容顿时一收。
林书言注意到她的视线,转头。
四目相对。
两个男人的眼底均划过一抹冷意。
下一秒,宋瑾庭已经走上前来,冰魄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林好额头上的包,眉头皱的紧紧的,“怎么回事?”
林好这才想起来,抬手刚要去摸,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别碰。”
林好抬眼,对上男人凝重的脸色,刚要说话,宋瑾庭突然弯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大步的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林好被吓得立即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一转头,就看到林书言震惊的站在一旁。
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
有很多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东西。
……
半小时后。
林好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拿着剪刀,将纱布剪开,贴在她的额头上。
一进门,她就被安置在了这里,然后就是冰敷,擦药,包扎,所有的一切,全是宋瑾庭亲力亲为。
也让人无法忽视他那张阴沉的脸。
林好觉得,他那张脸,就好像写着:你欠我八百万,再不还,老子就要杀你全家!
她吓得一声都不敢吱。
明明额头很疼,但也死死的咬着牙根忍住了。
好在,终于是结束了。
她很想要看一看,额头被包成了什么样子,但对上男人冰冷的神色,又放弃了。
转头,看向身侧同样一眼不发的林书言,“哥,你坐。”
林书言看着她,没动。眼睁睁的看着宋瑾庭将药箱收起来放回去,目光闪烁了一下。
屋内的气氛,怪异且低迷。
钱阿姨和许墨在餐厅里,状似在忙碌着,但其实,二人却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屋内,陷入了一股尴尬的寂静中。
这感觉,让林好觉得喘不过气来。
她想了一下后,还是看着林书言开口:“看来,我今天又不能和你去看舅舅了,我现在额头这样,他看到了肯定要担心的,还是不回去了。”
就在林好说话的同时,宋瑾庭放了药箱走回来,直接在他的身边坐下来。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什么,他坐下的时候,故意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
一条手臂还沿着沙发的靠背伸过来,那姿势,就好像林好被他圈在怀里一样。
林书言的眉头皱了一下。
视线,落在林好的身上,“小好,你和宋律师……”
林好的身体一僵。
“你没说吗?”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紧跟着林好的肩膀上就多了一条手臂,“我们在一起了。”
虽然已经料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但林书言的身体还是下意识的紧绷。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低声问道。
“你走之后。”宋瑾庭快速的说。
“!”
林好回头,猛地看向他。
宋瑾庭挑眉,回视着她的视线,“怎么了?”说着,视线便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是不是头疼?”
林好才不头疼呢。
她不信这男人会不懂她的意思,但见宋瑾庭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最后,林书言也没坚持让她回去。
但在林好留他吃午饭的时候,也没留下来。
在林书言离开的时候,林好送他出门。
因为林书言的车还停在沙滩那边,所以,二人便并肩往那边走去。
宋瑾庭在门口目送着他们,没有跟上去。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现在跟上去了,有些话,二人也是需要私底下说的。
虽然,他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这边,林好看着前面宽阔的道路,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开口:“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她知道,林书言肯定有很多话想说。
所以,她先开口了。
但是,林书言却只是看着前面,轻笑一声道:“原本,的确有很多话想问的,但现在,”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侧头,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又觉得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