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收受贿赂，帮助有钱人抢走我的保送名额。
面对不公，我选择摆烂。
各种比赛我都不参加，学校排名一跌再跌。
班主任慌了，教导主任也慌了，最后校长出面来压我：
“赵兆雪爸可是我们学校最大的校董，为了她可捐了五栋教学楼，把名额让给她怎么了！”
哈？我爸除了我还有个女儿？
这事儿我妈知道吗？
1
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我加快了手上收拾书本的速度。
“温雅同学，你能退出这次联考吗？”
“为什么？”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尽量表现得正常一点。
救命！这种表里不一娇滴滴的小白花到底是谁在喜欢啊。
陆兆雪穿着一身小香风套装，我鉴定过了，是正品。
但是……这劣质的香水味闻得我想吐。
好在我忍住了。
还没等陆兆雪开口，她小跟班就屁颠屁颠的。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退出你就退出。”
“赵兆雪同学亲自问你，那是给你面子。”
上午最后一节课刚下课，我还等着去抢食堂的红烧狮子头，就被赵兆雪带着小跟班堵住了。
环视一圈，我的整个座位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得，今天中午的红烧狮子头是吃不上了。
“同学，如果你有面子就能保送，那你在这个教室里待了三年是干什么？”
小跟班被我呛得面色涨红，瞧着跟食堂的狮子头差不多。
“温雅，你别给脸不要脸。”
“就是，就是。”
2
教室的人都走光了，赵兆雪也不再是之前那副娇娇弱弱的样子。
“温雅，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是在通知你。”
“不让也没关系的，我只是觉得这么珍贵的名额应该给更需要它的人。”
她语气狂妄地胡说八道。
哈？
我满脸问号？
我之前领教过她的招数，校庆40周年我作为学生代表准备发言。
但就在校庆前一天，她也是像今天一样，带着小跟班堵着我。
娇娇弱弱地让我让出学生代表的身份，我没同意。
校庆当天，我偶然被锁在厕所，还意外被泼了一身脏水。
校服都湿透了，没法上台，她再出场表示愿意代替我上台演讲。
我的身份，我的稿子，都为她所用。
可等我报告老师，准备调取监控调查幕后黑手的时候，突然被告知当时摄像头损坏。
笑话，我爸一年捐那么多钱，都喂狗了啊。
今天，她又想使这一招，逼我让出保送的名额。
“赵兆雪同学，请问你说得更需要这个名额的人是谁？”
“是你吗？”
我语调逐渐冷了下来。
赵兆雪的小跟班又开始上蹿下跳了。
“温雅，你和兆雪的家庭那是天上地下。”
“就算你保送到了京大，就你那贫困户的家庭能帮到你什么？”
“不像兆雪，她可以全身心地扑在科研上面，为国争光！”
“扑哧。”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科研？为国争光？你问问她碳酸氢钠和强碱反应的离子方程式会写吗？”
赵兆雪嫌弃地拿起我桌上的笔记，翻开我写着名字的那一页。
“温雅，有人在天上，有人在地上。”
她手腕翻转，笔记倒扣着被扔在地上。
“这名额你不让……也得让。”
望着她们浩浩荡荡的背影，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捡起笔记本，拍掉上面的灰尘。
放弃保送需要本人签字，我很好奇，她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胁迫我。
3
中考结束之后，我跟家里大吵一架，搬了出来。
我爸妈死活不同意我学设计，一直想着让我学金融管理。
计划大学毕业之后，直接回家继承家产。
我不愿意，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吵到最后，我们各退一步。
三年后，如果我能考上京大，家里就同意我去学设计。
一套卷子刷完，我活动活动早已僵硬的脖颈。
班级群里是已经炸开锅的消息。
“不是吧，赵兆雪居然是温氏集团的千金！”
“温氏集团？是我所知道的那个温氏集团吗？”
一连弹出几张图片，都是她的小跟班们发的。
“兆雪请我回家里做客，我们才知道的。”
那几张照片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去，这可是温庭小区，Y市最贵的豪华别墅区呢！”
“废话，温庭小区可是温氏集团名下的，赵兆雪作为温氏千金住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我把那几张照片放大看了一下。
怪不得门口的绿化看着那么眼熟，原来在温庭拍的。
瞧着群里吹上天的彩虹屁，有些好笑。
离高考没有几个月了，不抓紧时间多刷几套卷子，都还有闲心拍马屁。
拍马屁能拍上大学吗？
4
“温雅同学，我们都知道你的学习成绩很好，那这样的话，你不妨试着挑战挑战，突破自我。”
这小老头一直都是站在赵兆雪那边的。
“张老师，您说的挑战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想让我自己放弃，呵，我就是不接招。
“就是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嘛。”
我继续装不懂，挠挠头，目光清澈。
“嗯？老师我还不是太懂呢。”
张老师有些噎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
犹豫着开口。
“你看国内的学校那么多，你也没必要现在就选择京大不是吗，可以多看看。”
想把名额给赵兆雪，还想让我主动放弃。
想两全其美，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哦，我明白了！老师您的意思是让我放弃保送是吗？”
张老师见我听懂他说的话，忙过来拍我肩膀，夸我是个好学生。
我退后一步，离他有些远。
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张老师，这是我努力三年才得来的结果，我不想放弃。”
办公室的气氛一时间凝结住了。
最后被敲门声打破，空气似乎才继续流通。
敲门的是赵兆雪，她似乎在外面等了很久。
“张老师，我看图书馆很快就要完工了，什么时候可以投入使用啊！”
这句话看似驴头不对马嘴，其实是在提醒张老师。
没错，那栋正在施工的图书馆也是“最大的校董”捐赠的。
5
似乎有人撑腰，张老师变得很有底气。
“没错，学校建议你放弃这个名额。”
“以你的高考成绩考入京大是稳稳当当，所以学校考虑把这个名额让给更有需要的人。”
我差一点被这套奇葩的说辞气笑。
我眼神淡漠地二人身上扫过。
“所以，更有需要的人……是她。”
这是肯定句，是疑问句。
我有些心酸加无奈，当时义无反顾选择青藤中学，是因为老校长在雨中递给了我他的伞。
只需要一个很简单的理由。
但自从老校长退休之后，一切都在慢慢发生变化。
张老师见被我拆穿有些恼羞成怒，为赵兆雪争辩着。
“赵兆雪同学为人谦虚和善，学习也认真努力，这个名额给她……就算这个名额给她，那也是她应得的。”
我重新看向张老师。
“她为学校拿过几个联赛第一，几个联考第一？”
“我看不是按学习成绩决定的，而是按谁的爸爸校董决定的吧。”
张老师皱起眉头，很不悦。
赵兆雪倒是接下了话头。
“温雅同学，保送名额给谁，这是学校会决定的。既然你的高考成绩足以考上京大，不妨把这个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
我玩味地看着她，高一高二的时候，她在班里是很不起眼的存在。
自从高二下学期，学校里传出温氏集团的赵总裁担任我们学校的校董时，赵兆雪就突然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又是昂贵的衣服首饰，又是频繁地穿梭在校长办公室，前几天更是传出她坐拥百万豪宅。
“张老师，您就没想过为什么温氏集团叫温氏集团，而不叫赵氏集团吗？”
张老师有些疑惑。
但赵兆雪肉眼可见的慌乱了一瞬，但很快镇定。
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后，我收回目光，抬脚离开。
没走多远，很快被赵兆雪从后方追上。
“温雅，有些人生来就赢在起跑线上。”
我脚步没停，没理会她。
6
我刚进教室，就听见几声嗤笑。
赵兆雪的几个小跟班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着。
“虽然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是有些人怕是连路费都凑不齐吧。”
“爸爸在外面干活忙得不着家，子承父业，怕不是一家人就年夜饭的时候能凑齐吧。”
有次年级第一分享学习经验，我倒是提起过家里爸爸妈妈和哥哥常常忙得不回家。
这也不算骗人吧，他们忙合作的时候的确忙得几天几夜不着家，而且都是全世界的飞，那也算是在外面工作啊。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理解成这样。
我像是没听见一样，回到座位上准备上课。
还没下课，我又被叫到办公室里。
尽管张老师面色不悦，但他还是假装和蔼。
“温雅，九校联考就在下个星期，再帮学校拿个第一是没有问题的吧。”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
“老师的意思是，让我自动放弃保送名额，还要在这次的联考里再帮学校拿回一个第一是吗？”
他有些气急，见我敬酒不吃吃罚酒，暗暗威胁。
“温雅，你这次如果不拿回个第一名，保送的名额是肯定不会落在你身上的。”
有些好笑，搞得跟我拿回联赛第一，保送名额就会给我一样，而且这本来也是我的。
我满不在乎，狗学校都能做到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怕的。
“老师，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下个星期请假。”
说完，也不理会他会不会给批假，扭头就走。
离开教室的时候，我看着来拦我的张老师，温馨地建议。
“要想得到京大的保送，除了学校给名额，还必须在联赛中排名前10%。”
“老师您说，你们想保送的那位同学能不能在联赛中排到前10%呢？”
果然，张老师愣住了，毕竟一般能拿到保送名额的肯定都是在前10%的，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这一项硬性要求。
不止他愣住了，班里也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