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柳千若仍然在那里俏脸酡红地熟睡着时,宁飞这才轻轻吁了一口气,随即便一脸轻松地念叨着:“也对,她喝了将近一瓶的绿魔,不睡得昏天暗地才怪了呢!唉~这个女人,怎么就如此讨厌我抽烟呢?烟味很好闻啊,真是!”
念叨一阵后,宁飞迅速把手中香烟吧唧完毕,随后便斜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当窗外暖暖的阳光挥洒在自己身上时,半梦半醒的宁飞侧了侧身子,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在沙发上小憩起来。
突然,警觉的宁飞,即使在半梦半醒之中,也感受到了背后的一丝异样。
于是,宁飞虎目暴睁,双手一撑,侧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微微侧首,瞟向了那丝异样之处。
触目所及,看到眼前的景象,宁飞竟然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原来,冰肌玉肤、仅着寸缕的柳千若,已经从宿醉之中清醒了过来,此时正无遮无掩地呆坐在床上;而她那双黯然无神的美眸,泛着幽冷的光芒,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宁飞呢!
看着眼前佳人那冷意凛然的美眸,发现凄美眼角还有残留着昨夜情殇的泪痕,宁飞心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怜惜。
继而看到那露出的大片凝脂般肌肤,被黑色蕾丝所包裹的心醉鼓涨,令浊世男人悠然神往的神秘隆起,宁飞突然脸上一热,随即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良久,宁飞发觉房间内一片寂静,柳千若也没有发出自己想象中的惊天尖叫声。
于是,宁飞暗中一叹,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后缓缓向呆坐在床上的柳千若走去。
来到柳千若面前,宁飞微微弯下了腰身,把脸凑到了柳千若的面前,随后苦涩说道:“好了,你不要这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了!我知道你此时的心情,你想打我就打吧,我不躲!”
说完,宁飞牙关紧咬,微微侧了侧自己的脸庞,做出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可是,等了十几息,宁飞想象中的清脆耳光声没有,抽泣痛哭声也没有,娇嗔怒斥声也没有。
于是,宁飞慢慢回转脑袋,站直了身躯,一脸古怪地看向了床上这个令人悠然神往的绝色佳人。
“唉~”
再次轻叹一声,宁飞心中百感交集,轻声安慰道:“我~”
可是,宁飞刚刚吐出一个字,蓦然便听到一阵伤心欲绝的哭泣呐喊之声,随即便是一具滑腻温软的如玉娇躯挤进了自己怀中,然后就是一双温润腻人的玉臂缠上了自己的颈脖,最后就是一颗螓首死死地抵住了自己的肩膀。
听着耳边那如泣如诉的抽噎之声,感受着颈脖间那双玉臂的不断紧箍,鼻间嗅着那女人特有的幽香,体会着肌肤相亲的柔然迷醉,宁飞一时脑中空白,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就这样呆呆地陷入了漫长的失神之中。
好半晌,待耳边的抽泣之声越来越弱,待自己心中的火焰燃烧得越来越旺之时,宁飞这才从变故之中回过神来。
“卧槽,响亮的耳光,怎么就变成贴身的相拥了啊?这画风明显不对啊,这也不是柳大小姐的一贯作风啊?”
回过神来的宁飞,一边温柔地轻拍着柳千若裸露的香肩,一边在心中暗自腹诽道。
终于,挤在宁飞怀中的柳千若停止了哭泣,随即慢慢抬起了螓首。
看到那张绝美的容颜,看到那双已经红肿的美目,宁飞舌头打结,嗫嗫说道:“柳小姐,我~”
“不要说了,你也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找一个肩膀靠着,好好地发泄一番而已,你不要多想!好了,你转过身去,不准看我!”宁飞刚刚开口,便被柳千若俏脸含冰地打断了话语。
一丝苦涩堆在了宁飞的脸上,随后他便依言转过了身躯,背对着柳千若站在了原地。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我有话要和你说!”
片刻,宁飞听到柳千若的声音,这才慢慢回转了身躯。
转过来之后,宁飞发现柳千若已经把薄被捂在了身上,那副令人鼻血长流的如玉娇躯,此时已经被洁白的薄被所完全覆盖,仅仅露出那张艳绝人寰的俏丽脸庞。
柳千若双手捂胸,神情憔悴地靠在床头,随即抬了抬她那精致的下巴,用略显嘶哑的声音说道:“坐在床上吧,我们好好谈一谈!”
宁飞剑眉微皱,但还是依言坐在了床沿之上,然后满心忐忑地看向了那张如花美颜。
“衣服是你帮我脱的?”
“嗯,我脱的!”
“我怎么在你的房间?”
“我抱你过来的!”
“你为什么脱我的衣服?”
“昨晚你吐得一塌糊涂,把自己的衣服和床都弄脏了,所以~”宁飞一副无辜模样。
“你昨晚做了什么?有没有对我做禽兽不如的事情?”柳千若银牙紧咬,一副悲愤欲绝的神态。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帮你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污物,然后把你抱到了我的床上而已;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侵犯于你;还有,禽兽不如这个词语不恰当,那是形容另外一种人的哈!”
宁飞看到柳千若那副要杀人的神情,于是连忙解释道;解释完了之后,还不忘给她普及一下禽兽与禽兽不如之间的区别。
看到宁飞那清澈的眼神,听到他那赌咒发誓的言语,柳千若心中一松,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又厉声娇斥道:“你为什么不叫李燕来帮我,你是不是存了什么别样的心思?你个流氓,你个大色狼!”
看到柳千若蛮不讲理地在那里纠缠不休,宁飞心中的那股傲气陡然迸发,满腹的憋屈瞬间释放,于是腾地一下从床沿之上站了起来,然后冷声说道:“不要做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模样,你失恋了,的确值得同情;但我不是你的出气筒,你犯不着把自己的垃圾情绪倾泻到我身上来!你回房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柳千若瞬间一愣,似乎暂时还接受不了宁飞的冷漠之语。
随即想到连一个保镖都来鄙视自己,柳千若一时悲从心来,止不住地瑶鼻一酸,两行清泪又漱漱地滑落了下来。
发现柳千若被自己几句话给搞得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宁飞心中一阵烦躁;但想到她刚刚遭逢情殇,而且自己昨晚的行为确有失偏颇;于是,宁飞强自按捺住心中的郁闷,再次坐回了床沿。
“好了,不要伤心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么?我错了,我说的话过分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个只有高中文化的蛮子保镖,可好?”
憋屈地道完歉后,宁飞心中暗叹一声,开始思索起解决目前囧境的办法来。
听到宁飞向自己道歉,柳千若眨了眨美目,娇俏可爱的嘴唇忽地一瘪,似乎更加伤心起来。
宁飞见此状况,苦恼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故作严肃地说道:“柳小姐,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就说;如果你还继续沉浸在昨天的事情当中,那你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