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康和郡主是真想的明白,曲灵筠这才稍稍放心。
“那行吧,据我观察,里面那位穿湖蓝外袍的郎君人还不错,性情严谨,做事喜欢亲力亲为,不爱排场,也不喜欢搞三捻四,且比较害羞,不喜欢表达自己,不过呢,如果被他放在心上,他应该会温柔许多。”
“就这些了。”
康和郡主捧着脸笑成了一朵花,“我就说他很好吧,我娘还不相信,看看,还是被我说中了吧!”
曲灵筠见她甜甜蜜蜜俨然要陷入爱河的模样,心里有点好笑。
对方看起来是还行,但问题是,他同样也很难打动。
就不知这位娇花似的小郡主,能不能令对方放在心上了。
“郡主,那咱们现在要去花宴吗?”曲灵筠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地,不过她又有些犹豫了,其他的贵女该不会像小郡主一样,也让她帮着看这看那吧?
搞得自己好象神棍似的!
万一有人要问自己未来夫君长什么样,那她真要头秃!
康和郡主努力敛了敛笑,矜持起来,“曲姐姐想去吗?”
不等曲灵筠开口,她又瞬间恢复古灵精怪的模样,“其实花宴也没什么好玩的,那些贵女无聊得紧,整日里就跟三姑六婆似的说东说西,不然我们就别去了,我带你去我的小花园玩吧,介绍你认识我的手帕交!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曲灵筠心里一乐,“好啊!那就走吧!”
她来花宴本来就是为了能认识些贵女,旁敲侧进的多多了解大祁的事,比起去花宴上广撒网,挑能说得上话的,当然还是直接认识小郡主的朋友更靠谱!
康和郡主用力点点头,喜滋滋的拉着她就走。
小花园就在康和郡主住的院子后面,四周种着青竹将一处小园子围起来,仿佛天然的围墙,小径两边种着满满当当的各色花朵,曲灵筠随意瞟了几眼,就瞧见其中有书里记载的两种极难得的兰花……
一个字,壕!
顺着小径走进花园,角落里有架秋千,中间则摆着精致的圆桌,桌边已然坐了两位少女。
见着康和郡主带了人过来,两人起身相迎。
康和郡主拉着曲灵筠一一介绍,“这是冷幽兰冷姐姐,她的祖父是常太傅,冷姐姐的学问最是渊博了。这位是何玉茗何姐姐,她外祖是辅国大将军呢,何姐姐自小跟着大将军学功夫,比赵成熹那个三脚猫可强多啦!只不过何姐姐不爱炫耀,所以大家才只知道夸赵成熹,哼哼!”
何玉茗闻言爽朗的笑起来,“何必与她争那份虚名,无聊得紧!”
康和郡主笑眯眯的点头,“看吧,何姐姐就是这么大度!”
她得意的扬了扬下颌,接着又将曲灵筠推到前面,“这位你们都认识的吧,曲灵筠曲姐姐,哎呀,可惜你们都没去宫宴,不然就能看到曲姐姐有多威风了!直把那三个败类说的面红耳赤,狼狈逃窜!不过他们的恶名已经在京中传开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人上他们的当啦!”
曲灵筠被她逗得笑个不停,同时没忘向那两位姑娘施礼。
何玉茗对她极有好感,抬手就将屈膝的曲灵筠拎起来,阻止她继续,“别那么客气!我们早听郡主说了,你跟从前真是大不一样,如今有胆识得很!”
说着还竖了竖大拇指。
曲灵筠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性子这么爽快的姑娘,登时笑眯了眼睛,索性大大方方的学着男人的架势拱了拱手,“多谢多谢!这人总要成长嘛,我也是为了讨生活啊,不容易的很!”
何玉茗一怔,旋即哈哈大笑,直道有趣。
就连冷幽兰也微微翘起唇角,目中含笑。
介绍过后,四人落座,何玉茗对曲灵筠的能力很感兴趣,不禁多问了两句。
曲灵筠能说的也没瞒着,不过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没有大家想得那么神,想看到什么就能看到什么,我又不是长了天眼,不过是些模糊的片断,许多东西还是要靠自己思考。就譬如在宫宴的时候,那位刘文耀刘大人,我一说他养了外室,他就心虚起来,因此我才能得知更多。如果他神志坚定,表现的天衣无缝,那我可能很能再看出其他的内情。”
“原来如此!”
康和郡主和何玉茗都露出一脸恍然的模样,冷幽兰则若有所思。
曲灵筠主动曝露出自己能力其实没有那么强,之后那三人说话果然更随意了些。
她顺势将话题引向她想知道的方向,顺利从她们的口中得知了不少的消息。
曲灵筠暗自欣慰不已。
其实这就是人性,她若表现的能力太强,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她们便会不自觉的与她拉远距离。尤其是她这种好似能窥探人心和记忆的能力,更是让人下意识的提防。
表面上亲和,实则内心疏离。
而当她们发现,她的能力其实没有那么夸张,是在她们想象范围内的,自然就亲近多了。
总之,这一趟花宴之行,曲灵筠过得十分愉快。
告辞离开长公主府的时候,康和郡主还很不舍,约她下次一起出去玩。
曲灵筠高兴的应了下来。
不过遗憾的是,还没等到康和郡主的下次相邀请,先等到了皇宫来人。
这日一早,曲灵筠被宣进宫。
照例是皇上跟前的公公来迎接,不过这一回公公特意提到让明月和锦铃随行。
曲灵筠虽然不明所以,但这也不算大事,自然应下来。
上了马车后,她琢磨着是不是皇上又有什么事让她做,心里还悄悄吐槽了一番,这位还真是人尽其用,半点不浪费!
哪知进到宫中,她却并没有被直接带去晋见皇上,而是先被一众宫女迎到了皇宫东侧的一处大殿内。
被这些人七手八脚的簇拥着沐浴更衣,换上了一套华丽无比的白色镶金红宽边的衣裙,缚金腰带,梳了垂云髻,发间同样缠上白红金三色相间的发带,长长的垂落在背上。
当曲灵筠被推到巨大的铜镜前时,那模模糊糊映照出来的人影,好似都不像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