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个帮自己说话的,刘心婉顿时激动了。
她忍不住拉着严沁沁诉苦,“严姐姐说的很是,男子三妻四妾本属寻常,更何况,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兄长也是不得已。原本这不过是家事,可偏偏被那曲灵筠闹到宫宴上,简直是不知所谓!”
刘心婉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却没留意旁边的贵女们看她的目光越来越鄙夷。
是,男子是可以纳妾,但人家纳了妾的至少不会像刘文耀一样非要装出专一的模样,还屡屡在外表示此生不会纳妾,只愿与夫人白头偕老,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如此云云。
结果却被揭穿全都是撒谎。
根本就是个伪君子!
人家左仆射之女本就是下嫁,图的就是你能好好待人家姑娘,哪知你表面上装深情,毫不手软的占着岳家的便宜,暗地里却又是外室,又是孩子。
最令人窒息的是外室竟然就养在刘家……
可见,不但这刘文耀人品低劣,刘家人也不怎么样!
不过这也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嘛,刘文耀这般,他父母又能好到哪里去。
还有她这个妹妹,也不是个好的。
冷眼旁观的贵女们得出结论后,不着痕迹的远离刘心婉所在之处。
而被拉住的严沁沁就尴尬了,刘心婉没看到其他人的反应,她却是看到的,脸色不由的也有些难看。
不过是看刘心婉怪可怜的,而且刘家总归与自家关系还不错,所以随口安慰一句,哪知道是一脚踏进坑里了。
她扯了扯唇角,想要不动声色的摆脱开刘心婉拉着自己的手,就算不划清界线,她也不想同这种脑子拎不清的姑娘多来往了!
另一边,曲灵筠被康和郡主接到之后,发现她们之后并没有去摆宴的花园,不禁心下奇怪。
“郡主,不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看架势像是往前院去的,这不合适吧?
康和郡主赧然笑了笑,双手合什央求道:“曲姐姐,帮个忙吧?”
她本就娇滴滴的,如今愈发撒起娇来,又萌又可爱,曲灵筠顿时撑不住了。
能怎么办,帮呗!
反正连裴闵安都说了长公主一家人不错,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不过当曲灵筠被康和郡主偷偷带到一处厅堂内的屏风后躲起来时,她头上不禁打了个大大的问号,“郡主啊,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康和郡主突然笑得有点羞涩,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曲姐姐呀,你在宫宴上的本事我可都看到了,真是很了不的啊!那,你应了我的邀来参加花宴,咱们也算是好姐妹了对不对,不如你帮我看个人,断断他的品行,就当送我这个妹妹见面礼了,如何?”
曲灵筠:……
见鬼的见面礼!
她眼角抽搐的扶额,“郡主,这事它不是这么说的,我……”
话还没说完,康和郡主就“嘘”了一声,而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曲姐姐,一会儿他们进来,你就看那个穿着湖蓝外袍的郎君,瞧瞧他是不是家里有小妾,有没有养外室,如果能看出他收没收通房,可有养娈童,那就更好了!对了,能不能再顺便看看他会不会忘恩负义,是不是个白眼狼?”
曲灵筠:……
这是把她当渣男鉴别机用了?
可以的,小郡主你太有创意了!
不过我可不可以拒绝,我的能力不是用在这里的好吗?
显然,不可以,因为康和郡主话音刚落,外面的人便进来了。
有四五个男子,其中打头的年纪最小,应该也就十四五岁,其他人也不大,看着相貌最成熟的一个顶多也就二十出头。
听话音,他们应该都是在太学里读书的。
曲灵筠和康和郡主一起,借着屏风和一盆大绿植的遮掩向外打量着。
在初步判断过情形之后,曲灵筠的目光下意识的便在了全场惟一穿湖蓝外袍的男子身上。
约摸十八九岁,相貌挺俊俏的,就是神情有些冷淡,看着便是高岭之花。
旁人都在热聊,惟独他多数时候一言不发。
旁人问了,他才偶尔说一两句。
不过他的水平明显比其他人更高,而且那些人对他也是十分的尊敬。
曲灵筠打量了半晌,心里约略有了点数。
目光随意的落在此人旁边,她却定住了眸子。
这个人……有点眼熟……
是了,在记忆片断里见过!
他是真命女曲妙仙的一只舔狗啊!
那真的是把曲妙仙不当人,而当成落入凡间的九天玄女在舔。
但俗话说的好,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此人处处吹捧曲妙仙,尽心尽力的帮着曲妙仙,曲妙仙曾经对他的舔好像也挺得意的,所以初期关系还不错,但后来,因为他的所为令裴闵安对曲妙仙生出误会,两人闹了矛盾,差点就真的闹掰了……
自此曲妙仙就对他颇为厌恶了,而他最后则是为了救曲妙仙而死。
以性命为代价,曲妙仙终于打消了对他的不喜。
但……那有个P用哦!
人都死了,喜不喜欢的还重要吗?
曲灵筠默默的在心里吐槽。
这时,康和郡主戳了戳她。
曲灵筠侧过头,就见她一双眼睛不灵不灵的,好似在问,“看得如何了?”
曲灵筠无语的点点头,示意看完了。
康和郡主立刻悄悄拉着她,无声无息的从后堂离开。
来到外头,康和郡主让围拢过来的下人站远些,然后便迫不及待的问,“曲姐姐,他,他怎么样啊?”
曲灵筠叹息,“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应是没小妾没外室没通房,甚至在府中侍候他的人应该并没有女子。”
甚至可能是亲力亲为。
看那人束腰带,挂玉佩等等的小细节便能看得出,坦率说,其实做的不大经心。
康和郡主前一刻笑靥如花,可后一刻又惊恐起来,“难不成他对男子……”
“不,他不是。”曲灵筠笑得无奈,“郡主,我得先和您说清楚,我看到的东西并非一成不变的,不是每个人我都能看到他们的将来如何,而我现在和您说的,只是他的现状,您能明白吗?”
康和郡主心情大好的歪了歪头,“曲姐姐放心,我懂的,这样已经够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