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稷山狩猎乃是明懿帝特地犒劳皇室极其世家子弟的活动,可就算只是一个活动却也不代表身为布衣的宁非能来此处。
所以,在此地看到宁非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在这儿?”曲灵筠急急的问道。
一双大大的眼睛还特地瞥了一眼四周却发现外头人很多但似乎没有人把突然出现的宁非当成一回事,莫不是宁非会什么特异功能,把自己隐身了还仅对她可见?
宁非看着她看着外头有些奇怪,难不成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就站在她旁边看不见?
说话非得看着四周跟他说话吗?
他有些不解的蹙起眉头,冷着声解释道:“上回入宫给你诊治,陛下招揽我入太医院,我已经同意了,所以这次我是随太医院的人过来的!”
一解释完,曲灵筠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正打算问他为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宁非仍旧清冷的声音响起。
“还不下来?”
曲灵筠微愣,看了一眼自己和他的位置,确实是不太好,索性将身上的毯子给扯掉放在一旁,矮着身子就出了马车。
宁非下意识的想要去扶她一下,却见她扶着马车直接跳了下来,这动作还真是不拘小节。
他悻悻的收回了手,在曲灵筠问为什么之前,他便继续道:“因为武安君说你时常受伤得病,既然我已答应老和尚要守护命女自然不能食言,与其让你习医倒不如找个合适我的地方待着。”
这个理由也行?
曲灵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又想到什么,刚张开嘴又听见宁非开口。
“小东西仍住在宁府,我虽隶属太医院,但平日里还在府上,这回出来小东西交给了曲家那位姑娘照顾并且请了信得过的仆人,你放心便是!”
得,她想问什么都被提前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撇了撇嘴,见他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才张嘴:“你办事我一向放心,不过宁非,先前从郑中回来你婉拒了陛下的邀请,如今为了我却又接受陛下的招纳,你着实不必如此,而且我说过身边的锦玲也懂医!”
“既是懂的为何连川草乌识不清?”
一句话怼的曲灵筠哑口无言!
行吧,当她没说过!
她撇了撇嘴,只得讪讪道:“行,你说的都对,那我想问你,那你现在来我这儿干什么,莫不是就是想同我这件事?”
宁非自然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事而解释这么多。
“方才收拾的时候碰见武安君,他让我过来转告你一句,小心四周敌人,还有就是午时左右,陛下让你去一趟他的帐篷。”
曲灵筠没表情的“哦”了一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午时!”
噗嗤!
曲灵筠差点脚软直接摔到在地,幸得旁边就是马车,她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老天,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好不好?
宁非这人到底分不分得清楚什么叫做轻重缓急?
她立即瞪向宁非,扶着马车赶忙站了起来,想也不想抬腿就走。
只是刚走两步她就又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宁非的身边问道:“陛下的帐篷在哪个方位?”
宁非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只想不远处有侍卫守着的地方。
曲灵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了然的挑了挑眉,轻声道:“多谢!”
说完,她就拔腿快步的往前走。
幸好她马车所在的地方离明懿帝的帐篷并不算远,快走了一会儿就到了。
吴公公一早就在外头候着,瞧见她终于来了连忙道:“命女,您可算是来了,陛下都等了您好一会儿了!”
曲灵筠尴尬的笑着连忙道:“先前有些晕马车所以便在马车上睡着了,耽误了陛下的时间,真真是罪过了!”
吴公公见她如此说也是跟着笑着道:“命女,您可千万别说这话,奴婢这就给您通报去!”
不一会儿,吴公公就出来了,满是皱褶的脸上挂着笑容,亲自给她撩开帐篷的帘子让她进去。
曲灵筠道了一声谢便直接进去。
一进去,她便看着明懿帝坐在主位,而他身侧是一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男子,不用说也晓得此人便是玉锦国的摄政王。
在明懿帝的下首坐的便是晏筹以及甚久不见的曲妙仙和三公主。
这种场合有晏筹倒是正常,有三公主也正常,毕竟听闻明懿帝似乎意属将三公主嫁过去,但是有曲妙仙倒是有些奇怪了。
她暗暗的敛去心中的怪异,缓缓走到帐篷中间,规规矩矩的行礼。
“臣女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明懿帝随意的挥手直言道:“来人,赐座!”
“臣女多谢陛下!”
曲灵筠被赐座在晏筹的正对面,而她的上首便是许久不见的三公主。
不得不说,这么久不曾见三公主,她的变化还真是颇大,就单单说这外貌都比她刚入宫那会好看不少,简直就是肤白貌美,仪态端庄的典范,甚至连笑都是笑的如此的得体,毫无当初在清光殿那般胆小怕事。
她淡淡的收回打量她的目光看向主位,只见明懿帝身侧的男子却看着她笑道:“大祁陛下,这位想必就是曲家之女,你们大祁新晋的命女吧?”
明懿帝微微颔首看向曲灵筠,她了然一笑接话道:“臣女承蒙陛下赏识才得了命女的称号,自是比不上您的大名!”
男子微微一僵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哦,这么看来你知道本王是何人?”
曲灵筠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看着他轻笑道:“楚尧,玉锦国新帝亲封的摄政王!”
“呵呵,什么摄政王,本王不过就是替新帝照看几年罢了,算不得摄政!”楚尧轻笑着说着,像是解释又像是在炫耀一般。
曲灵筠淡淡的敛去眸光,却在收回的那一霎那,脑袋里却像是被人用琴弦用力的弹了一下,嗡嗡作响,疼的厉害。
她紧紧的握着放在桌下的手,利用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让自己回过神来。
这才没有在这种场合失态。
只是,当她再次抬头看向楚尧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