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申泽的嗅觉比较灵敏,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揉着哭得不能自己的任芷,语气里竟是松了口气。
“你没怀孕。”
“什么没怀孕,你不用这样安慰我,崽崽都保不住了,哪里会没有怀孕?”
任芷抹着一把泪,一想到还没在自己肚子里待上一个月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她心里多少有些难过的。
艾维斯是鹰兽,嗅觉没有申泽那么灵敏,可到底还是一个兽人,他立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兴奋的在任芷身旁转了好几圈,激动的说道:“你真没怀孕。”
任芷不满的瞪了艾维斯一眼,“我知道你们是怕我想不开才这样安慰我,我自己的身体难道会不知道吗?”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就是太难过了,哭一下就好。”
刚才得知自己初为人母,喜悦还没降下去就被噩耗给冲散了,换谁谁能受得住。
任芷真的很想哭。
这是她跟申泽的第一个孩子,还没出世就这么没了,她越想真是越难过。
会不会她真的像索菲娅说的一样,是个生不崽崽的雌性呀?
要是自己真的不能够给申泽生个一儿半女,那他会不会抛弃她,不要她呀?
任芷想得太多,就更伤心了。
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把申泽整颗心都给哭碎了。
“不哭了,不哭了,我心疼。”
申泽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上的泪珠,艰涩的说道:“幼崽我们以后会有的,现在我们得先解决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任芷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她才刚刚流产,难道申泽就不要她,要把她撵出去吗?
一想到这,任芷顿时就慌了起来,连忙紧紧的抓住申泽的手,“不!不!我不要解决!”
“乖,别闹,我去给你拿东西过来。”
他是想要替自己捡包袱让她走人了吗?
任芷赶紧抱住申泽的腿,哪里也不给他去,哭喊着道:“我不要!我不要那些东西!我不走!”
申泽脚步一顿,看着死死抱住他腿的任芷,竖瞳轻颤,“你要走去哪?”
“我哪也不去,我就待在你身边,你别赶我走好吗?”
申泽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过要她离开呀?
也没想过赶她走呀?
她到底怎么了?
没等申泽反问,任芷便又哭了起来,“我不是不会生崽的雌性,我会的,等我把身体调养好了,我们就生崽好吗,你别赶我走,没了这个幼崽,我都已经很难过了,你为什么不安慰安慰我,还要帮我捡东西,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对于任芷的控诉,申泽觉得有些好笑又无奈,从她细碎的话里,他顿时明白过来。
脸上笑意不减。
只有艾维斯在一旁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根本搞不懂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艾维斯绕了绕自己的短毛,不解的问道:“你跟申泽是要解除关系了吗?”
任芷哀怨的看了一眼申泽,“他不要我了。”
艾维斯不懂任芷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状态,可眼下听见雌性说申泽不要她了,他心底的那个声音就开始叫嚣起来。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他不要你,我要你,走,我带你走,我们结侣去。”
艾维斯刚想过来拉任芷的手,就被申泽一记冷眼给震慑了回去。
随后他像是变脸一样对着任芷极尽温柔,“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想要帮你拿你的棉花过来给你用,你发情了。”
“我发情了需要用……”
任芷睁着一双又圆又亮的眸子懵懵懂懂的说着,可话才说到一半,她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顿时整个神经像是炸开了一样,扯着申泽的兽皮裙说道:“我,我没有怀孕?!!”
申泽点头,“没有。”
得到肯定的回复,任芷激动得想要从兽皮上窜起,可才刚一有动作,她的下腹又有一股热流流出,她整个人顿时胀红了脸,看都不敢看申泽,只能用细细小小的声音说道:“那,那你能帮我拿棉花来吗?”
任芷尴尬得想要一头撞死在这里,她怎么可以这么丢脸呀?!
自己身为雌性,难道连最基本的生理期都感觉不出来了吗?
任芷发情了,艾维斯虽然比知道她怀孕时还要激动,可他碍于申泽,不能守在雌性身边,只能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心痒难耐。
任芷下半身几乎都被红色的血液染红,申泽给她烧了热水,清洗过后,任芷躺在兽皮上,百思不得其解。
她明明肚子疼得要命,可偏偏为什么不是怀孕,而是发情了呢?
她左想右想,最后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好久没有痛经了,再加上来到这里后,她的经期都不太准确,所以她自然而然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再加上滕石的引导,她就彻底以为是自己怀孕了。
想通之后,任芷暗暗松了口气,既然发情了,那就代表着她没有怀孕,而她也没有失去跟申泽的幼崽。
可任芷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避孕措施,她跟申泽又经常做亲密的事,为什么这么久了自己都还没有怀孕?
难道真的像索菲娅说的那样,她真的不会生崽吗?
任芷一想到这,心脏就疼得发紧。
原本松下去的那口气又被瞬间提了上来。
申泽自然明白她在想些什么,揽过她的肩,把她抱到腿上,蹭了蹭她柔软的颈窝,“别想太多,我不太喜欢幼崽,所以有没有他们都是可以的。”
任芷扯了扯嘴角,可她明明看见申泽在得知她怀孕后的那种激动的神情,他想要安慰她,这也太假了一点。
“申泽……”
任芷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我刚才听到你怀孕的消息确实是激动的,可是一想到你怀孕后带来的危险,我就觉得这个幼崽真的不是必须的,更何况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我是不怎么喜欢幼崽的,他们会和我分享你的爱。”
所以有没有幼崽对申泽来说都不是重要的事。
最重要的还是她能在他身边。
“申泽,雌性怀孕是怎么样的?我的意思是说兽人之间结侣,大概会有多久雌性会怀上幼崽?”
任芷知道在她的那个世界,很多人并不是一次就能怀孕的,甚至还有很多三四年以后才有孩子的,这些都不奇怪。
她只是想知道,在这个世界,她到底是不是一个异类。
申泽沉思了一会儿,而后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很多都是一次就能怀上的。”
“一次?!”
任芷瞬间张大了嘴,露出吃惊的表情。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虽然她那个世界也有这样的人,可毕竟是少数,而这里却反了过来。
“那,那我……”
这下任芷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异类了。
申泽都这么卖力了,她的肚子居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申泽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想太多,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我说过,只有你不要我。”
“任芷,你好了吗?外面下雨太大了。”
被关在门外的艾维斯等得实在是不耐烦了,他看着外面的雨更是抓心挠肺。
任芷这才想起艾维斯来,连忙让他进来。
艾维斯进来后,闻见雌性发情时的那股清香,心下大燥,翅膀都忍不住扑闪了两下,恨不得直接扑到任芷身上。
申泽冷眼立刻射了过来,他冷冷的说道:“现在你也痊愈了,赶紧收拾你的东西离开吧。”
本来想着任芷怀孕了,艾维斯还能在一旁照顾照顾她,可现在任芷没有怀孕,那痊愈的艾维斯,他还留着他干什么,当然是要撵出去呀!
艾维斯激动的表情立刻僵在原地,他顿时装作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看向任芷,“我,我真的不能在这里住到春雨期过去吗?”
任芷不说话。
艾维斯又痛苦的说道:“现在外面的雨真的好大,我出去以后很难找到合适的木屋的。”
任芷的头转向申泽。
“说不定我木屋还没找好,身体就又病倒了。”艾维斯全力发挥了自己弱势的一面。
任芷忽闪着大眼睛,对着申泽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发出音来,申泽立刻冲着艾维斯说道:“我不想再多说一遍。”
任芷非常想帮艾维斯求情,毕竟外面的雨实在是太大了,可她先前跟申泽说好了的,只要艾维斯的病好了,那么就让他离开。
所以此刻,任芷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艾维斯捡好自己的东西离开这里。
“艾维斯,外面下雨太大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别再生病了,我这里很好,不需要你照顾,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艾维斯极其不情愿离开雌性,更何况这个雌性还发着情,这对他来说是多么诱惑呀!
可……
艾维斯觉得自己背后凉成一片,比被雨淋湿还要凉。
他只能跟任芷道别,转身飞进雨中。
送走了艾维斯,申泽刚刚有口喘气的时间,还没过多久,一个雄性的气味就从门口传了过来,他气得额上青筋突起,十分不满的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