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石原本只是想到一些雌性怀孕后需要注意的事项,怕任芷不清楚,就又冒雨折返回来。
可正当申泽开门后,他便闻到一股来自雌性发情时发出的芳香气味,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栗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滕石站在门外,朝里看了看,只见任芷虚弱的躺在兽皮上,而他巡视一圈也没发现里面有其他雌性。
任芷不是怀孕了吗?
为什么这间木屋里还会有雌性发情的气味。
“有事?”申泽用身体挡住滕石的视线,冷冷的说道。
“没有,我只是想要跟任芷交代一些怀孕后的注意事项,有些重……”
“她不需要。”
滕石话还没说完就被申泽打断。
滕石微微一愣,还没回过神来便被申泽“砰”的一声关在了门外。
“等她下次怀孕了你再来。”
下次怀孕?
滕石懵住,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申泽说的话,原来是任芷没有怀孕。
可为什么她的症状又跟怀孕很相像?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最后只能归咎于他的医术不行,就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就就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要好好提高自己的医术。
任芷没有怀孕,他是高兴的,至少她目前还没有怀上申泽的幼崽。
虽然雌性发情的清香被雨水冲散了许多,可他到底还是能在门外隐隐约约嗅到一些。
他不想走,就想在这里守着。
关了门的申泽自然也知道滕石的想法,他冲着门外的滕石发出一声虎啸,带着冷意嚣张的声音,滕石脸色苍白,很不甘心的冲了出去。
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跟申泽抗衡。
任芷知道自己没有怀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怪怪的,又有些闷闷的,似乎还有着失落。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既然没有怀孕,那她又可以跳橡皮筋了,做其他的运动了。
任芷肚子疼了几天后就不疼了,她发情期也过去了。
可雨势似乎没有想要减小的意思。
她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雨下这么大,你说会不会有很多兽人无家可归呀?”
之前申泽的部落就被洪水淹了,也不知道这次他们能不能挺过去。
申泽在给任芷剥稻谷壳,眼神专注,“会有很多。”
“那你不担心部落吗?”
申泽微微抬起头,淡淡的说道:“不担心。”
他曾经拼命想要保护的族人,却伤害他的雌性,他想把他们全都拆吞入腹,怎么可能还会担心他们。
早在他们对任芷冷血的时候,他就对这些族人没了感情。
既然已经被部落赶出来了,他现在只想跟任芷好好过日子,爱她守着她,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想,更不会去想那些族人的死活。
任芷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她也不可能会对那些兽人还有好感。
只是一想到申泽他曾经是那么耀眼的虎王,现在为了她却落到这步田地,心里总是有些发酸发涨。
“我又不是虎王了,你会不会嫌弃呀?”
申泽在她颈窝上亲昵的蹭了蹭,声音低沉暗哑。
“不会呀!”
不管他是不是虎王,她都不会嫌弃的。
她喜欢的是这一只大老虎,而不是他的那个称谓。
反正有没有那个称谓,他都能保护好她,她又在乎什么呢?
申泽心里暖暖的,任芷跟其他雌性完全不一样,她总是会站在他的立场上想问题,在乎他的感受,时不时还会给他带来很多惊喜和意外。
申泽把她摁进自己的怀里一阵狂亲,如果不是任芷强烈抗议,他觉得自己又要忍不住欺负她了。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你永远都不要抛弃我好吗?”
申泽略带恳求的向她问道。
任芷心被涨得满满当当的,她怎么可能会抛弃他,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她唯一的挚爱呀!
“嗯,不抛弃!”
任芷点头。
可忽然间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微微一变,坐在申泽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仰起脸,说道:“我想要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后,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不要激动,甚至,甚至不要用看异类的眼神看我。”
任芷小心翼翼的说着。
申泽亲了亲她的唇瓣,瞧着她这么认真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安,可他还是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能让任芷知道,让她担忧。
“你想说什么?”
任芷看了一眼窗外,现在外面还下着雨,想必周围也不会有什么兽人出现,她咬了咬下唇,像是豁出去一般,说道:“其实,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与其瞒着他,倒不如把她的真实情况告诉他才好。
申泽只听完这句话后,表情就有些微变,眉头深深锁住。
“什么,什么意思?”
“我想说我……”
任芷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
原本她鼓起的勇气在这一刻瞬间泄了气。
“你想说什么?”申泽觉得任芷话里有些不对劲。
她说她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管外面的敲门声有多响有多急,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听她说下去。
“我……”
任芷张了张嘴,门外的雨声夹杂着喊声,任芷顿时有些急了,推了推申泽,“去看看吧,万一有急事呢?”
在这个部落里,他们谁也不认识,会有谁来找呢?
申泽被打断,十分不爽,可瞧着任芷隐隐有些担忧的模样,叹了口气。
申泽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说道:“待会我们再说。”
说完后,他便起身开门。
早在艾维斯靠近时,他便感觉到了,只是对于这只秃鹰,他根本就不想理会。
“有事?”
申泽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艾维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没有急事就不能来看我的雌性了吗?”
申泽原本心情就不爽了,这会儿听见艾维斯的话,虎爪利落的向他扑去。
艾维斯反应迅速,直接张开翅膀飞到空中,暗骂了一声。
申泽把门一关,让任芷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凶狠的朝艾维斯攻击过去。
外面的雨势还是很大,艾维斯翅膀原本就沾了水,根本飞不高,只能不停地扑打来躲过申泽的攻击。
他原本实力就没有申泽强,这会儿还被雨淋湿了翅膀,没两下,他便败下阵来。
申泽眼神充满了狠厉。
就是因为他打扰了任芷想要说出去的话,要不然他就不会有不安的感觉了。
他还说自己的雌性是他的雌性。
真以为他吃素的?!
申泽正准备把艾维斯狠狠丢出去时,任芷打开门,奋力喊道:“申泽!”
申泽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冲着艾维斯冷哼一声,随即提起他的手一松,把他丢在了地上。
“艾维斯你没事吧!”
艾维斯吃痛的摇摇头,“没事。”
“那你怎么冒着这么大的雨就过来了?”
艾维斯冷冷看了申泽一眼,带着嘲笑和讽刺的语气说道:“来告诉虎王,他们的虎族部落出事了。”
任芷心里一咯噔,连忙朝申泽看去。
只见他紧绷着下颌,什么话也没说,一张脸竟是冷色。
“你快进来,快进来说!”
艾维斯看着申泽的冷眼心里是非常怵的,可是雌性已经邀请他进去了,他怎么可能不进去呢,闻着木屋里都是雌性清香的味道总比闻着泥土味要好得多。
“有事说事。”
申泽拦住他。
艾维斯“哟”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想听了呢!”
“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任芷焦急的说道,虎族部落出事了,她似乎比申泽还要着急。
“好好好,我说,你别着急。”
“你们虎族部落有个叫肯尼的,他被部落赶了出来,现在正在我的木屋里,奄奄一息。”
“什么?!”
申泽眉头深锁,有些不敢相信。
“他怎么会被部落赶出来了呢?”任芷不解的看向艾维斯。
艾维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接近昏迷了,具体的话还要等他醒过来才知道。”
“你的木屋在哪?”申泽连忙问道,“快带我去。”
艾维斯为了想见任芷,寻找的木屋离这里并不远。
“申泽!”任芷叫住准备要出门的申泽,脸上担忧到不行。
“我能不能一起去?”
肯尼也算是在这个世界上帮助过她的人,他现在出了事,她怎么可能会不为所动。
申泽犹豫,现在外面下着雨,他怕任芷被雨淋湿生病,同时他也不想自己的雌性关心其他的雄性。
可是看着她那双哀求他的眼神,他就狠不下心来。
拒绝的话在喉咙里辗转了好几次,最后变成了一个“好”字。
申泽给她套上厚厚的兽皮防止被雨淋,艾维斯很想把她护在羽翼下,自己被雨淋不要紧,他不想她生病。
好在艾维斯的木屋很近,任芷赶到时,只有兽皮上沾了雨水,其他地方都干净得很,申泽稍稍松了一口气。
艾维斯把门推开后,就看见一只全身是伤的兽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
任芷不由得“啊”了一声,申泽把她的头摁在怀里,语气极尽温柔,“别看,他没事。”
任芷深深吸了一口气,“可,可是他看起来伤得好严重,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