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虎族部落里的雄性每个都累得筋疲力尽。
卡尔把猿王找了过来,猿王看了一眼已经全塌的围墙摇了摇头。
“这恐怕是修不好了。”
“怎么可能?”卡尔带着质问的语气,“你们猿兽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修不好?”
卡尔虽然是族长,可好歹他还是猿兽里的王,猿王一听卡尔这语气,顿时有些不满,“现在雨下这么大,你再如何修缮也是不可能的,只有等雨小了才能修。”
“可现在部落等不了!”
如果等春雨期过去,那整个部落都有可能会被大雨冲塌,到时候他们又要面临一次迁徙。
上一次运气好,能抢了猿兽的部落,这一次可不敢保证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猿王摊了摊手。
卡尔顿时朝他发出一声愤怒的虎啸,“你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这里原本就是你们的部落,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渡过这次的危机,猿王,你不用妄想骗我,部落没了,你们猿兽也好不到哪里去!”
猿王眸色一沉,随即说道:“想要我们猿兽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你们把申泽找回来,我就让猿兽帮你们。”
原本听见猿兽可以帮忙时,卡尔眸子都亮了起来,可是听到他提的条件居然是让申泽回来,卡尔的脸色立刻出现了怒意。
申泽都已经被逐出部落,他怎么可能还会把他找回来,更何况他巴不得申泽离开。
见卡尔沉默,猿王又说道:“虽然当初是你带领虎族抢了我们的部落,让我们无家可归,我们非常不喜欢你的,可因为申泽,他让我们继续回来住,让我们回归部落,我们猿兽是知恩图报的,所以族长,想要我们修缮围墙,前提是必须要申泽回来。”
猿王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
之前申泽划分给他们的地方非常好,再加上他们为了预防春雨期雨势太大对部落造成的损害,平时都对围墙都有修缮,所以这一次的春雨期对他们来说没有多大影响。
卡尔看着猿王离开的背影,露出一抹狠厉的表情,让他把申泽找回来,想都不要想!
猿王不愿意帮忙,卡尔现在也没空去找他们的麻烦,只能让虎兽能修缮多少就修缮多少。
可虎兽在这一方面根本就不行,修了整整一天一夜,围墙还是和刚倒塌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是雨水像一条小河一样流进部落里。
“族长,这根本就不是办法,如果再这样下去,部落很有可能就会被雨水冲塌的!”
一个兽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十分担忧。
“是呀!我们虽然是雄性,可是一天一夜都在这里修缮围墙,修了又塌,我们的身体也吃不消呀!”
兽人们纷纷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如果申泽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对呀!申泽是虎王,他肯定会想出办法拯救部落的!”
“……”
卡尔也是一天一夜没休息,整个眼睛猩红到不行,耳边充斥着全是兽人们对申泽的赞美,他气得肺都要炸了,直接吼道:“你们忘了吗?申泽可是一个会打雌性的兽人,难道你们还想让他回来吗?”
“可那又不是申泽的错,本来就是索菲娅做得过分,如果有兽人这么欺负我的雌性,我可能也会和申泽一样。”
“申泽保护自己的雌性又没有错,错的是索菲娅,应该把索菲娅赶出去才对!”
“对!应该把索菲娅赶出去!”
“如果不是索菲娅的话,申泽就不会离开,我们就不会面临这样的困境!”
申泽是他们的虎王,不仅能带领着他们把部落强大起来,还能守护他们的部落,而索菲娅是一个嚣张跋扈的雌性,平时他们自己的雌性也被索菲娅欺负过,只是碍于索菲娅是雌性,他们雄性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申泽帮他们出了这口恶气,还被赶走,他们对索菲娅跟卡尔的怨恨更深了。
“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修缮围墙!”
卡尔命令道。
“我们不修了!”
“修也修不好!”
“我要去找虎王!”
“对,我们要去把申泽找回来!”
兽人们纷纷发出一声不满的虎啸。
卡尔气得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好呀!你们去找他呀!你们是想要跟他一起被逐出部落吗?!”
兽人们顿时安静下来。
被逐出部落就等同于变成了流浪兽,再也不会得到认可,虽然他们很想申泽能回来,可同时他们也不想自己被逐出去。
卡尔见这话起到了震慑的作用,随即又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围墙修缮好!”
兽人们相互看了一眼,只能继续听从卡尔的话。
卡尔心里冷笑,这些兽人如果谁还想要把申泽找回来,那么他就把他们逐出部落,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胆子大!
族长的地位虽然没有虎王高,但是虎王不在,基本上部落的兽人都会听从族长指挥,卡尔还是有权利把不听话的兽人赶走的。
春雨期下了很多天的雨,任芷在木屋里无所事事,整天对着窗外的大雨发呆,时间久了,她都开始有些烦躁起来,为了打发无聊时间,她便想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游戏。
“申泽、艾维斯,我们来跳橡皮筋吧!”
申泽停下手中正在烤肉的动作,蹙眉看向任芷。
这已经是她说的第五个奇怪的游戏了。
他从来不知道兽人之间还可以互相玩游戏。
申泽看了一眼地上用烧尽的木屑画出的房子,嘴角扯了扯,那是任芷告诉他的第一个游戏——跳房子!
随后他的视线又朝被丢弃在角落里的小石子,那是任芷说的“抛石子”。
还有小石子旁乱七八糟的树枝,申泽隐隐有些头疼。
任芷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可以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想法。
“我,我还要烤肉,就不玩了。”
申泽望着眼睛亮堂堂的任芷,艰难的转过头去。
他不想,他真的不想跟她玩这些奇奇怪怪的游戏。
任芷顿时眉头一皱,嘴角立刻向下撇了起来,转头看向艾维斯,瞬间又笑得明媚灿烂,“艾维斯你要不要一起玩呀?”
这几天被任芷的游戏毒打,艾维斯从来没有赢过,他看着任芷,讪笑两声,“不,不来了……”
什么鬼跳房子,感觉自己好傻呀!
在地上跳来跳去,他可是一个会飞的兽人,又不是青蛙。
还有那什么抛石子,天呐,那是什么鬼游戏?!
还不如让他去追着野兔玩要好得多。
见艾维斯一脸苦相,任芷顿时不高兴了。
“你们为什么不陪我玩?”
她整天待在屋子里,哪里都去不了,她都快要发霉了!
在这种没有电视没有网络的世界,不下雨的时候她还能出去逛逛,去欣赏一下大自然的美,现在下雨了,她只能缩在木屋里,看着两兽发呆,看着雨水发呆。
再这样下去,她可能真的要傻了。
“不行!你们必须要陪我玩!”
任芷气恼得一跺脚,扯出申泽用来缝兽皮的羊肠,把它们拴在一起,让艾维斯跟申泽一兽牵一头,瞧着他俩愣愣的模样,任芷忽然就笑出声来。
“我告诉你们哦,这叫跳橡皮筋,得最少三个人才能玩,你们俩牵着,我先跳给你们看,你们学着,然后大家轮流玩。”
说完,任芷便轻快的在羊肠做成的橡皮筋里跳来跳去。
两端牵着“橡皮筋”的雄性,眼睛都要瞪直了。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玩过的游戏,羊肠居然还可以这么用?!
简直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看着任芷轻快的在里面跳来跳去,两个雄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有个闪失。
任芷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玩了,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来。
她停下,喘着气,因为运动,脸颊绯红一片,眸子也更明亮清澈了。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申泽瞧着她的模样,见她脸红发烫,心里更担忧了,上一次她发烧脸就是这么红的,不会现在又病了吧。
“没有呀!我挺好的!”
她是好久没运动了,只运动了这么一小会儿,便有些体力不支。
见任芷精神状态挺好,申泽松了口气,可他这气还没完全松下去,任芷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差点因为这气给堵在胸口,堵死。
“我跳完了,接下来到你们了,你们两个谁先来?”
任芷冲着他们狡黠的笑了笑,她还没看过兽人跳橡皮筋,也不知道他们跳起来会不会像她那个世界里的男生一样。
“我觉得烤肉可能要烤焦了,我去看看!”
“好像雨声没那么大了,我也出去看看雨停了没。”
“……”
瞧着两个雄性就要离开,任芷嘴角一嘟,不满的说道:“你们两个哪里都不给去!”
烤肉之前申泽才翻过一次面,哪有这么容易焦,外面雨声还很大,当她耳聋听不见呀!
看雄性跳橡皮筋,这么难得的机会,玩心大起的任芷怎么可能会放过。
“你们谁先来?”
任芷又问了一遍。
申泽跟艾维斯相互看了一眼,见躲不掉,纷纷朝对方指了指,异口同声说道:“他先!”
任芷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到底谁先来呀?”
申泽:“我等级比你高,你先来!”
艾维斯:“等级高的才先来。”
申泽:“这是我的木屋,你是外兽你先来。”
艾维斯:“主人先来。”
见两兽僵持不下,似乎就要打起来的意思,任芷忽然脑中又想出了一个主意,连忙制止。
“我们来猜拳吧!”
申泽跟艾维斯微微一愣,猜拳又是什么东西?
他们真的一点都不想玩,只想安安静静的看雌性呀!
见雄性表情痛苦,任芷让他们放轻松,“猜拳就是剪刀石头布,很简单的,这个是剪刀,这个是石头,这个是布,剪刀可以剪布,布可以包住石头,石头可以捶剪刀,这就是这么个玩法。”
任芷用手比划了一下,又告诉他们怎么算输赢,完了就让两个雄性开始猜拳。
一局定输赢,很快就分了胜负。
艾维斯输,他先来。
这回换到任芷牵“橡皮筋”,艾维斯在里面跳。
可他哪里知道怎么跳,他只能照着任芷刚才跳的样子,在里面动来动去,身体十分不协调,就像是喝醉酒的醉汉一样,东倒西歪,任芷忍不住大笑起来。
瞧着任芷笑话他,艾维斯脸色一僵,直接对着申泽不满的说道:“到你了!”
刚才看着艾维斯跳,申泽也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现在轮到自己,他顿时笑容就僵在脸上。
他一个堂堂三级兽虎王,居然要玩雌性的游戏?!
他觉得好尴尬,好羞耻呀!
可是自己的雌性,他得宠呀!
申泽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对比于艾维斯,申泽的运动神经要好得许多,他学着任芷刚才跳的模样,在“橡皮筋”里翻来翻去,如果不是有“橡皮筋”在,任芷一定是以为他在跟哪个兽人打架,那表情简直如临大敌一般。
可配上他那两只动来动去毛茸茸的耳朵,任芷顿时觉得太反萌差了。
谁能想到一个平时表情十分严肃,对待其他兽人凶残的虎王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任芷笑得眼泪都浸了出来。
可笑着笑着,她忽然就笑不出声来了。
肚子瞬间传来一阵绞痛,她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蹲下身,表情痛苦,脸色苍白。
“你怎么了?”申泽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把她抱起。
任芷全身有些发冷,肚子疼得她都忍不住发颤。
“申,申泽……”
“我在,我在这里,你怎么了?”申泽莫名的慌了。
上次任芷发烧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她现在可千万不要有事呀!
“我去找滕石!”
艾维斯瞧着任芷痛苦的模样,立刻冲了出去。
“别,别去!”
下这么大的雨,艾维斯还没彻底好,他怎么能又出去淋雨呢!
可艾维斯根本就不听她的,为了雌性的身体着想,他一头栽进雨里,朝着滕石住的地方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