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斯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微红,在任芷灼灼的目光下他才说道:“我,我不想离你太远,想要保护你,所以……所以我……”
一句话艾维斯虽然没有说完整,但是任芷还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为了保护她,守着她,下这么大的雨居然在雨中淋了几天几夜?
任芷心房猛然颤动,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的眼眶都有些泛红起来,“你,你不需要这样做的……”
瞧着任芷眼眶湿润,申泽立刻把她揽进怀里,凌厉的目光朝艾维斯剜了过去。
他自己都不忍心让她掉眼泪,这只秃鹰居然还让她红了眼眶,真是快要气死他了。
“你别听他瞎说,是因为春雨期雨势太大,把他住的屋子给推倒了,他没地方住了所以才会在哪那里淋雨。”
申泽很不给面子的拆穿他,他不想让任芷对艾维斯的内疚更多一些。
被拆穿的艾维斯脸上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说道:“不,不完全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我的屋子本来也是被雨水给冲倒了,可我确实是为了想要保护你守着你所以才不离开的,要不然下这么大的雨,我怎么可能会让雨水把我柔顺的羽毛给淋湿呢?湿哒哒的,飞起来都不行了。”
艾维斯说着还一脸嫌弃的啄了两下自己叉出来的绒毛,那模样有些滑稽,让任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不管怎么说,艾维斯救过她,现在他没地方住了,又下了那么大的雨,她总归是要有点表示的。
任芷侧头看向申泽,眼里有星光,有哀求。
申泽立刻明白过来任芷的想法,松开她,往一旁走去。
如果她想要让艾维斯一起住进来,那么她此刻就必须要先搞定申泽。
任芷也往前走了几步,在身后搂住申泽的腰,抱着他,语气软软的说道:“我们让艾维斯在这里住几天好不好?”
申泽就知道会这样。
他的竖瞳颤了颤,别过头,不想说话。
任芷从他身后绕到他面前,仰起头,眉眼弯弯的笑着,“你看艾维斯都成这个样子了,现在怎么好让他出去找木屋住,我们就让艾维斯住几天,等雨势小一点的时候就让他离开好吗?”
如果一个雌性让一个雄性住在自己的屋子里,那么就代表了这个雌性喜欢雄性,同意跟他结侣的意思。
虽然申泽知道任芷善良,可他偏偏没想到艾维斯居然这么的奸诈,用雌性的善良来让她对他产生同情。
真是太可恶了!
“不好!”
申泽冷冷的回答,只要他一想到那只讨人厌的秃鹰在他面前对自己的雌性大献殷勤时,他就受不了。
“申泽,要不然这样吧,等艾维斯身体恢复了,我们就让他离开好吗?”
对于申泽的顾虑,任芷是明白的,见他冷着脸,任芷也不敢再有更多要求。
“不好!”
申泽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情愿。
“申泽……”
任芷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软绵绵的叫着他的名字,申泽心软成了一片。
可他还是有自己坚持的原则。
“撒娇也……”
申泽话还没说完,任芷便立刻踮起脚尖,冲着他的唇瓣亲了上去,随后主动加深这个吻。
申泽微微一愣,一双竖瞳里原本冷淡的眸色瞬间被点燃,他低下头,搂着她的腰肢,把她完全禁锢在自己怀里,紧接着掌握了主动权。
任芷靠在申泽怀里微微有些娇喘,感受到申泽似乎有些动情,她连忙松开他,脸颊绯红一片,一双漂亮的眸子更是氤氲着水雾,想要让人忍不住立刻欺负。
“申泽……”
任芷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申泽,好不好嘛……”
此刻的申泽还沉浸在刚才任芷主动索吻的感受中,没有回神,只听见雌性软软的向他撒娇,一向对她宠爱过度的申泽便立刻点头。
得到申泽的同意,任芷高兴的从他身体一侧探出个头来看向不远处的艾维斯,眼角笑眯眯的,“艾维斯你可以在这里住上几天,等身体好了再去找木屋。”
艾维斯视力极好,刚才他自然也看见了雌性向申泽索吻的那一幕,心里顿时痛如刀绞,还没从那疼痛中缓过神来,便听见雌性说他可以在这里住下。
艾维斯觉得自己的心脏此刻就像是他刚开始学飞行的时候一样,激动得快要爆炸了。
“我,我真的可以住下了吗?”
任芷点头。
已经回过神来的申泽看着艾维斯露出了个冷眼,“身体好了就赶紧给我滚开!”
艾维斯顿时嗤之以鼻,身体好不好他说了算,到时候装个永远也好不了的样子,那他岂不是可以整天都跟雌性待在一起了吗?
艾维斯的木屋虽然倒了,但好在他还把自己捕回来的猎物护在羽翼之下,所以在任芷这里,他还是可以有食物来吃的。
有了艾维斯的加入,任芷的小木屋倒是增添了很多欢乐,时不时的两兽就会拌上几句嘴,如果任芷不在中间协调,他们肯定能打好几次架。
任芷的木屋虽然只有一间,但是为了以防艾维斯偷窥,申泽硬是用草堆把它隔成了两间。
艾维斯住在外边,他跟任芷住在里边。
任芷每天都要洗澡,只要一到任芷洗澡的时间,申泽就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他会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艾维斯看,只要他稍微转动一下眼珠子,他就直接用锋利的獠牙咬他。
艾维斯虽然十分想转过头去看雌性洗澡,可说到底还是怕任芷不高兴,只能在一旁忍受着申泽凌厉的目光,抓心挠肺的。
等任芷洗完,申泽才松了一口气。
晚上睡觉,申泽美美的抱着任芷入睡,而艾维斯只能在一旁看着,嫉妒到不行,可偏偏又不能靠近。
可只要一想到雌性就在他的身边,艾维斯心里还是好受了一些。
与任芷这边的平静和安宁对比,虎族部落却是鸡飞狗跳。
春雨期雨势太大,把虎族部落的围墙给冲塌了,之前申泽把部落的一小部分划分给了猿兽,现在冲塌的围墙正是靠近虎族的这一边。
之前一直是猿兽在修缮,申泽走后他们也就不管了。
卡尔出面跟猿王说过几次,可猿王都回绝了。
现在虎族部落的雄性们都在抢救围墙,如果再任由它继续下去,那么会更加严重,很有可能还会压倒很多兽人。
一时间虎族部落乱成一团。
“族长,这个部落不会又像我们之前的部落一样被雨水淹了吧?”
有兽人担忧的问道。
卡尔眸色一沉,“怎么可能,虽然春雨期雨势稍微大了一些,可这个部落的坚固性比之前的好很多,平时又有猿兽修缮,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被淹!”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实在是担心呀!”
兽人话刚说完,坍塌的那堵墙周围又开始有了松动,不一会儿就接二连三的倒了下来。
“天呀!这次不是被水淹,这次是要被水给冲走了!”
这一声惊呼让兽人们纷纷害怕起来,这个部落虽然比他们之前的要坚固,可始终在天灾面前都是弱小的。
这时候忽然有个兽人提出了疑问,“为什么我们部落每次只要申泽不在就会遭受这些灾害?”
这一句话让其他兽人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对呀!之前的夏雨期也是,虎王不在,我们的部落就没了,现在的春雨期,虎王也不在,我们部落的围墙就全塌了!”
“申泽在的时候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不仅给我们带来了盐,还给我们带来了坤灵石,还把我们部落治理得井井有条。”
“现在没了虎王,我们就像是一盘散沙一样,根本就不齐心。”
“难道申泽是我们的守护神?”
“我觉得是,只要他在,好像部落里都没出过什么事,以前虽然也经常跟豹族战斗,可哪一次申泽不是把豹族赶走了,给我们保住了部落让我们安心的生活。”
“是呀是呀!我们要把申泽找回来才行!只要有申泽我们部落才会强大起来!”
兽人们顿时发出一声声虎啸。
卡尔一双竖瞳微眯,露出掩藏不住的怒意。
申泽!申泽!
什么都是申泽!
难道没有了他,他们这些兽人就活不下去了吗?
他好不容易才盼着申泽被逐出部落,现在他们还想让他回来,怎么可能!
“现在不是说申泽回部落的事,此刻最重要的是把围墙给重新修缮好!”
卡尔冲着这些兽人怒吼道。
一个部落没了王兽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卡尔虽然是族长,可是这些兽人在他的管理下根本就不成样子。
卡尔平时管理部落的小事还行,可到了大事,却根本就没有那个管理能力。
不像申泽,做事果断,雷厉风行,很有领导才能。
兽人们这么一对比,就发现了卡尔的各种不足。
可他此刻说得没错,他们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把倒塌的围墙给修缮起来,要不然到时候部落被洪水冲走,他们就更没有地方住了。
这些虎兽在对付其他兽人的攻击时还行,可一到修缮围墙这些事上,根本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几下,刚修好的围墙又塌了下去。
“不行啊族长!”
“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
修缮的兽人们累得气喘吁吁。
卡尔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咬牙狠狠地说道:“你们暂时休息一下,等我去找猿王看看!”
卡尔说完立刻变成兽型,朝着猿王住的地方狂奔而去。
这一晚,虎族部落忙着抢修,而任芷却美美的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