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穿了她的担忧,苏卓华还宽慰她道:“我随身带了侍卫,流民不会伤害我。”
一股暖流像触了电一般,从沐清芷的心间划过。
荷包里的银钱对她们确实很重要,现在有机会找到,她没法拒绝。
“荷包是湖蓝色的,上面绣了一朵茉莉花的纹样。”
苏卓华当即应了下来,“好,我去帮你找。”
西梁侯府东院。
“世子爷,今日不知是什么缘故,城中莫名多了不少流民。”凌辰前来禀报道。
“嗯。”
秦随在处理公务,淡淡地应了声,头也没抬就问起,“她今日在做什么?”
“表姑娘已经出府一会了。”
“啪”秦随手中的毛笔应声而断。
他先是不确定地又问了一次,“你说她今日不在府里?”
凌辰不解地点点头。
哪还怎么得了!
城中突然涌入那么多流民,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独自出府,哪岂不是会有危险!
秦随担心她的安危,猛地站起身,又吩咐凌辰,“你带上人手,马上随我出府去追她!”
“是!”凌辰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应道。
……
而另一边,沐清芷和秋草正焦急地站在路边,她们眼看着涌来的流民数量越来越多,却还没有看见苏卓华的身影。
他会不会有危险呢?
就在她思绪万千时,耳畔传来了秋草的惊呼声,“姑娘,是苏公子回来了!”
沐清芷打眼看去,苏卓华正从远处走来,唇角还挂着一抹笑意。
但等他走近,她才发现了不对。
他俊逸的面颊上挂了彩,而他的胳膊上、胸口处多了几道抓痕,连那身月白锦衣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印。
鲜血汩汩从伤口处冒出,可苏卓华却像没感觉到头疼一般,笑着将手里攥得紧紧的荷包递到了她面前。
“沐小姐,你的荷包。”
沐清芷嘴唇张张合合,实在不知如何将感激的话说出口。
他已经帮过自己那么多次,今日更是宁愿受伤的死死攥着她的荷包,言语已经不足以表达她的感激。
眼看着豆大的血珠,一点点从他侧脸的伤口处浸出,沐清芷心疼得紧。
她赶紧取出手帕,往他的身前凑了凑,又踮起脚尖。
“苏公子,我帮你擦拭一下伤口。”
“好。”苏卓华微微俯下身子。
凌辰激动地说道:“世子爷,找到表姑娘了!属下去将她带过来!”
“好……”秦随才刚刚开口,就又马上改口,“不必了。”
见他口风变得如此快,凌辰奇怪地看向前方。
这一看,可就了不得了。
只见表姑娘跟那个苏公子挨得极近,甚至表姑娘还摸上了苏公子的面颊……
凌辰只觉得周身凉意顿时,他打了个寒颤,立马收回了视线。
他知道,自家主子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了。
秦随的脸阴沉得可以滴出墨汁,但他依旧站在路边,还吩咐道:“不要过去惊扰她。”
“苏公子,伤口我简单的帮你擦拭过了。”沐清芷仔仔细细地叠好手帕,又递给了他,“回府之后你记得上药。”
苏卓华接过手帕按在伤处,依稀还能闻到手帕上那抹属于她独一无二的清香,勾了勾唇角,笑得如沐春风,“好。”
“今日多谢苏公子相助。”
沐清芷郑重地对他行了一礼,“公子之恩,来日我必定回报。”
见她同苏卓华分开后,进了香料店。
秦随眸光一沉,命令凌辰,“你就在此处等我。”
话落,他也抬脚朝香料店走去。
“姑娘,那苏公子怎么每次都能出现得那么及时。”
秋草跟在沐清芷身后,揶揄地打趣道:“你说苏公子是不是钟意于你?”
沐清芷瞥了她一眼,略带些警告的意味,“别乱说话。”
秋草调皮地吐了吐舌,对苏卓华一通夸赞,“奴婢只是觉得苏公子为人端方,长得一表人才,还高中状元,对姑娘又好,还钟情姑娘,实在是良配。”
“下次老夫人再问起姑娘婚事时,不若就说说苏公子吧。”
沐清芷边同她说话,边认真地选购香料,根本没注意到秦随阴沉着脸走进了香料铺。
秦随将她们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眉宇间染上了一层寒霜。
苏卓华是她的良配?
“秋草,你莫打趣我了。”
沐清芷轻轻摇了摇头,只道:“我现在并没有考虑过我的婚事,我尚寄住在侯府不得自由,又何苦再去拖累旁人呢?”
秦随闻言,脚步一滞。
这才面色稍缓,大步走向了她们。
秋草最先看见他,望着沐清芷的身后,声音发颤,“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