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姑娘开了些药,只要按时服下就好。”
大夫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笔,唰唰快速写了个方子。
秦随又不放心地追问,“那她身子如何了?”
“姑娘身子内里空虚,又急火攻心,往后需要平静调理才是。”
大夫迟疑了一会,终是忍不住道:“姑娘这病,只可静心养着,绝不能再动怒了,否则……”
大夫的话,秦随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他知道,这次是他不对。
是他一时愤怒,未经她的同意,还差点强迫她做那样的事……
秦随长长地叹了口气。
沐清芷一时半会可能不想见到他,他还是先不留在西苑了吧。
“秋草,照顾好你家姑娘。”
交代完这句之后,他就大步的离开了。
……
又是一日,日落西山。
沐清芷浑浑噩噩地躺了一天,直到下午时分才悠悠转醒。
“姑娘,您醒了。”
秋草在一旁激动地抹去眼泪,赶忙道:“姑娘,奴婢去给您端些吃食来。”
她端来了一碗白粥,小心翼翼吹凉,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沐清芷喝下。
正喝着,西苑的大门就被人踢开了。
秦露推门而入,人还未走近,嘲讽的声音就先一步传来。
“清芷妹妹还真是弱不禁风啊,不仅夜宴上突然消失,这回府后更是一病不起。”
沐清芷心头一颤,死死地攥紧了被角,视线紧紧地盯着房门的方向。
秦露款款走来,开口就是挑衅。
“也不知清芷妹妹觉得滋味如何?说起来,若不是我好心夜宴上告诉兄长你同苏卓华私会,只怕兄长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沐清芷双拳紧握,愤声质问道:“原来是你告的密!”
她就说,为何无缘无故秦随会找上自己,又刚好撞见自己同苏卓华在一起!
“清芷妹妹说话别那么难听。”
秦露掩着唇轻笑,“那怎么能算告密呢,我不过是把我亲眼所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兄长了。”
沐清芷被气的咬牙切齿,“你——”
“对了,我还差点忘了。”
秦露得意洋洋地凑到她面前,“也是我告诉兄长妹妹想要逃离侯府,还有那苏公子……哦,不,应该是苏状元对妹妹图谋不轨,想要带妹妹走呢。”
这些竟然都是她说的!
难怪秦随会那样对自己!
沐清芷目眦欲裂,愤恨地指着她,指尖发颤,“秦露,你欺人太甚!”
“巧了,今日我还就要欺人太甚了。”
秦露轻笑着拍了拍巴掌,“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你不过是寄住在我们侯府的一个废人!”
“夏荷,你给我打烂她的嘴!”
秦露对着身后吩咐道。
夏荷听命上前,扬起巴掌就要落下,却被秋草拦在了身前。
“秦露你敢!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必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老夫人!”
沐清芷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她,沉声威胁道。
秦露面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沐清芷,今日老夫人她们都去护国寺礼佛了,你就算喊破了天,我将你打死,也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秦露,你——”
“我什么我!”秦露不再废话,“夏荷,给我动手!”
秋草一边死死地护在她的身前,一边慌忙地喊叫,“楚未!楚未!你快来救救姑娘!你快……”
可她才喊没两声,就被夏荷扑上来捂住了嘴。
秦露一把拽开她,迈步上前用力地掐住沐清芷的脖颈。
她想要直接掐死她这个贱人!
随着她的力道不断收紧,沐清芷纤细的脖颈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也布满了血丝。
秦露双手疯狂用力,眼中全是杀意。
沐清芷已经呼吸不上来,被一股无力感深深笼罩着。
突然,一道黑影飞来。
他对着秦露的胸口就“哐哐”踹了两脚。
“放开姑娘!”
秦露当即被踹出去了好几米。
她大惊失色,狼狈的瘫倒在地上。
楚未抽出随身带着的长剑,一步步朝她逼来。
“犯我姑娘之人,必死!”
长剑地寒光刺得秦露双眸生疼,她分外慌张,连滚带爬地就往外逃去。
见此情形,夏荷也马上送开了秋草,躲着楚未慌不择路地跑走了。
一时间,屋内就只剩下了沐清芷主仆三人。
秋草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沐清芷倚靠在床榻上,面色苍白。
楚未“扑通”一下跪倒在她的身前,连声道歉。
“姑娘,属下方才去跟您煎药了,一时不察没有受好院子,还请姑娘责罚!”
“你起来吧。”沐清芷捂住脖颈,说道艰难,“这本就是意外,我不怪你,你……”
话才说到一半,她就眼白一翻,直直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