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请进。”
凌辰将她引到秦随的卧房中,又非常识趣地退下。
一时间,卧房中就只有秦随和沐清芷两人了。
屋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见到她来,秦随张开双臂,无比自然地说道:“阿绵,你来为我系上衣襟。”
让她帮忙系衣襟?
这通常是夫妻之间才会有的亲密举动。
沐清芷小脸唰地一下变红,“世子爷,我可能不……”
“我浑身有哪处是阿绵没见过的吗?”秦随起了逗弄她的意思,故意说道:“所以阿绵快些来吧。”
他说得的确是实话。
沐清芷羞赧地垂下头,嘴上不作答,可脚步却老老实实地将他挪去。
好不容易走到他身前后,又闭着眼在他身上摸索,极其艰难地为他系上衣襟。
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可等她系上衣襟,下意识地准备往后缩时,就听得秦随发出声轻笑。
“阿绵害羞了。”
紧接着,她就被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阿绵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秦随笑着问道。
“我来给世子爷送点东西。”沐清芷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从他怀中站起身子,将手上的布包塞到他的怀里。
看着这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秦随疑惑地掂量着,“阿绵给我送的是何物?”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沐清芷羞涩地别开视线去。
才经历完好几日的冷战,又突然一下与他如此亲密,她并不习惯。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深处,就是很难对他再生出什么抵抗和厌恶的情愫。
秦随狐疑地将布包打开。
一瞬间,舒心的清香之气扑面传来,同时出现在他眼前的还有几个小瓷瓶。
他当即明白,这是阿绵为他做的香囊。
但那些瓷瓶里又是……
“是我做的些缓解头疼症的香囊和药丸,世子若是头疼症发作时,可以用来缓解一二。”沐清芷出言解释道。
原来阿绵实在意他的头疼症。
秦随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伸手就将香囊系在腰间。
“阿绵有心了,专门为我做这些贴身之物,这几个香囊我定日日戴在身边。”秦随承诺道。
“倒也不用。”沐清芷面露羞意,怯怯道:“不是我要做的……”
“哦?那是谁让阿绵做的?”秦随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关键词,挑眉问道。
“是老夫人让做的……”
沐清芷心中羞涩得紧,说话也吞吞吐吐,“我才……才不得不给你做了……这么一点……”
秦随别有深意地看着面前的布包,又将视线挪回她身上,“嗯,的确是一点。”
“世子,你……”
“好了,不逗你了。”
秦随重新将她抱回怀中,“阿绵,那日是我口不择言。”
这几日他也静下来想了一下,许是他对阿绵的心意太过不自信。
每每想起什么与苏卓华有关的事情,他总会情绪失控。
但那日分明是阿绵与她二叔相见的日子,他怎么能忍心打破阿绵的好心情了。
所以他心里自责万分,紧紧攥着沐清芷的手,“我保证,等我这趟处理公务回府,就再待你去农庄。”
算是他对阿绵的一点补偿吧。
听见又能去农庄,沐清芷的眼眸登时亮了起来。
她终于又可以见到二叔了。
那岂不是……
“世子,那我所求之事……”沐清芷试探性地问。
那日与秦随因这件事起冲突,她今日也是存了心思想再同他好生说一说。
她眸中的期待太盛,秦随嘴唇张张合合半晌,却始终说不出拒绝的话。
到最后,眼看她眸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秦随还是道。
“阿绵,这件事等我回来后再议吧。”
“好吧。”沐清芷沮丧地垂下了头,不再说话。
秦随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交代自己的去向。
“阿绵,幽州有土匪作乱,陛下派我随兵部夏侍郎一同去看看。”
沐清芷默不作声。
“那些土匪行径张狂,我这一去少则都要十日左右。”
沐清芷垂着的头微微抬起来了些,但还是没说什么。
“所以这几日你就在府上乖乖等着我。”
“你有什么想说的,都等我回来之后,可以吗?”秦随抬起她的下颌,小心翼翼地问道。
沐清芷心下一动。
他原来还是想和她好生商量的。
那她与二叔出去另立府邸一事,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好。”沐清芷轻轻地抬眸,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我就在府上等着世子回来。”
“那我这就出发了。”秦随温柔又深情地在她侧脸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