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虫母伸出触须拦截二人的攻击,它本来就不是攻击型的虫族,只能用触须地方一下不痛不痒的光刃。
阿洛信德的死亡让它从漫长的被压榨生活里解脱出来,它傻疯了才想去人类的地盘儿溜达,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就是眼前这个黄毛怪有些气人,竟然把它的家给拆了,里面的那坨绿色砰砰跳散发出来的光让它难受,同胞们都逃了出来。
看着周围死的差不多的同胞,它说什么也不能招惹这群人,一定要苟,能有多苟就要有多苟!
“怎么阿列克谢在打虫母,不是说他叛变了吗?”
观看直播的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疑问,更多的人加入了这个话题。
特丽莎看着弹幕上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质疑大队,嘴角上扬,“就说这群老东西不能让一座高塔倒下。”
还想争权?哼。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三个月前……
阿列克谢办公室。
苏凡带着文件走进来,“逸庭院的人要动手了。”看着窗外的风景,再想到那个人的指令,苏凡第一次认识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外面的风景很好看吧?”
苏凡点头。
“这都是多亏了江晚澄。”阿列克谢看着外面奔跑的少年,这都是新加入军团的人。
几年来,因为江澄的大力种植,已经有一百多颗星球进入到了恢复期,妮妮带领的穿山甲军团也将周围的小型虫族都剿灭。
最大的敌人——第二宇宙,在他的策反下也逐渐收归。
蕾哈娜弃暗投明,他许诺事成之后将第二宇宙送给她当作饯别礼物,始作俑者阿洛信德归她所有。
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唯独逸庭院,就像是长在喉咙上的一根刺,时常会出来恶心你那么一下。
逸庭院是格林斯坦最衷心的旧部,一直盘亘在第三宇宙的上空。
阿列克谢握紧拳头,不能再让他们只手遮天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必须要找个机会把他们连根拔起。
“对了,听说你要去救人,是你家人遇难了吗?”
苏凡的表情有些奇怪,“唔,是我,弟妹?”应该算是吧?
景墨三番四次把人家姑娘给那什么了,不负责可说不过去。
阿列克谢了然。“是她。正好,我有件事要交代给你,事成之后,我估计就要从这最年轻的将军之位退下去了……”
之后的事情也像他策划的那样一直在进行着,唯独……
阿列克谢坐在机甲上,精神力感应到了江澄的靠近。
转妮躲在江澄的口袋里,所以他并不知道转妮的到来。
当初苏凡说植物之心在转妮身上的时候,阿列克谢还庆幸了一阵,转妮不是人,不会因为失去心脏而死亡。
植物之心具体是什么其实他也不清楚,逸庭院珍藏的文献里记载的东西也不过是寥寥几笔。
不过经过仔细推敲,他大致上能明白植物之心对第三宇宙的珍贵,怪不得那个人一直想要得到它,并为此不惜牺牲所有。
只可惜百密一疏,是人就会有弱点。
他钻了一个空子,跳脱了他的掌控,终于在漫漫岁月里找到了结束的机会。
“走吧,该结束这一切了。”摸着陪伴他多年的机甲,阿列克谢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江晚月开着飞船来到了边境,这里是对方最新发送的消息定位。这里距离病毒星不远,费清的死依稀还在眼前。
江晚月不知道对方把她骗到这里来的目的,手里紧紧握着通讯器,江晚月穿戴好护具之后下了飞船。
宇宙的最外面会是什么?
这是人类曾经最大的疑问。
站在两个宇宙之间,江晚月第一次对这个问题想到了解法。
克莱因的光脑被绑在边境接收站的柱子上,微弱的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江晚月摘下光脑,里面一条奇怪的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原来是他!”江晚月大吃一惊,紧接着,一个黑洞向她所在的方向快速推进,江晚月来不及躲闪被吸了进去……
──
苏凡与阿列克谢同白色巨型虫母打得火热,江澄站在地下看的出神。
她好像对那只虫母有些印象,但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却不记得了。
转妮露出头,“大白,澄澄,是大白!”
大白?江澄的脑海里并没有关于转妮这段话的记忆。
“转妮,你认识它?”
转妮歪着脑袋,“唔,不知道诶,就是突然想起来的,但是,我好像没有见过它吧?”可是她为什么知道大白呢?
景墨:“你们在说什么?”
他听不懂转妮的植物语言。
江澄代为转述:“转妮说那只虫母叫做大白,她好像认识它,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忘记也不奇怪,转妮受了重伤,刚好没多久又被人摘了心走,能记住才怪了。
景墨:“你们要不要近距离去看一下?”
“可以吗?”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躲在角落观战吗?
“为什么不可以?”景墨愕然,“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把他们两个当男主了?只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虫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景墨说的也对。
江澄坐在他的机甲上,景墨的机甲竟然是双人驾驶舱,而且规格还是按照她的尺寸制作的。
她说怎么景墨极力邀请自己上机甲,原来是因为这个。
景墨的机甲视野很宽阔,操纵器稍微一用力就会划出去很远。
“那只虫母一直在躲他们两个的攻击,似乎是不想恋战。”
岂止是不想恋战,它现在都要烦死了。
触须被削掉了好多,八只脚也断了一半儿。
家被拆了,还要被人打,它就是只虫子啊,要不要这么狠!
“苏凡,它要逃走了,别让它逃走!”
“嗯!”
两面包抄,一前一后拦住它,虫母进退两难,干脆直接原地不动大哭起来。
“……”
“……”
……
寂静无声。
弹幕上全是一片问号的天下。
“这虫子,在哭?我没看错吧?”
“对对,你没看错,它却是在哭,而且好委屈啊!”但是看起来好想笑怎么破?
虫母干脆趴着哭,四条没断的腿儿全围在脑袋上防止被他们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