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虚弱的声音让童喻没再推开他。
但是,他的伤……
童喻轻声哄着他,“你先去床上躺着好不好?再怎么样也要先消消毒,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她像哄小朋友一样,“你乖一点,别让我担心。”
男人动了动。
他抬起头来,看着童喻,嘴角上扬,“小鱼儿,再说一次爱我听听?”
一句“小鱼儿”叫得童喻面红耳赤。
“都这个样子了,能不能正经点?”童喻真的是担心死了,他倒好,还有心情逗弄她。
霍放低头看了眼自己被解开的衣服,伤正好在那个纹身上。
“衣服是你脱的,怎么就是我不正经了?”
“……”童喻瞪他,“赶紧去躺着,我去给你找药。”
她把他推到床上。
霍放双手撑在床边,眼神里全是深情。
童喻不能再看他了。
赶紧出门去给霍放找药。
很快,童喻回来。
霍放已经闭上眼睛了。
童喻把门反锁,坐在床边看着他裸露出来的伤,心里揪得紧紧的。
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会不痛?
她先清洗了他的伤口,再把消炎药洒在上面。
血止住了。
她才松了一口气。
抬眸,霍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
“还好吗?”
童喻也不知道这样的处理有没有问题,她们之前训练的时候,会对一些意外伤怎么处理进行简单的培训。
霍放双手枕在脑后,“很好。”
童喻盯着他的伤,“还是要想办法去医院,要是感染了,就糟糕了。”
“你什么时候回国?”霍放对自己的伤,毫不在意。
“后天。”
霍放朝她伸手。
童喻难得没有拒绝他,往他那边靠了靠,慢慢躺在他的身边。
霍放吻了吻她的额头,“有点累,陪我好好睡一觉。”
“嗯。”童喻乖乖的,没有拒绝。
耳边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童喻却有点睡不着。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车追他?为什么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童喻有太多疑问了。
她没问。
微微抬眸,凝视着男人的轮廓。
他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在看不见他的地方,他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
霍放……
你是不是活得很艰难?
童喻心疼了。
这个男人,表面上桀骜不驯,玩世不恭。
他现在这个样子,谁又见过?
她微微抬起下巴,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
努力靠近他,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
。
安静地度过了一夜。
童喻的手机震动,她赶紧看了眼霍放,这才起身走到一旁接听。
“童喻,现在可以通行了。机场派车来接你。”
“机长,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回来。”童喻现在不想走。
“你确定?”
“嗯。大白天的,不会有事的。”
“行。明天下午一点飞回雾城,你记得就行。”
“明白。”
挂了电话。
童喻回头,对上霍放的眼睛。
“要回去了吗?”霍放眼里,有不舍。
童喻放下手机,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回国?”
霍放眸光暗淡,“还有几天。”
童喻皱眉,“你一个人?”
“不是。”霍放知道她担心他,“不用担心我,你好好回国,安心工作。”
“可是你……”
“放心。最多,身上就这一道疤。”霍放低头看了眼被她处理过的伤,“可惜了,把这个纹身给毁了。”
童喻咬唇。
霍放突然又是一笑,“这才是刻骨铭心。也挺好。”
童喻一点也不觉得好,看他还嬉皮笑脸的,心里又气又急。
“别黑着脸,一点也不好看。”霍放坐起来,伸手捧着她的脸,“笑一个。”
童喻笑不出来。
“是真怕我死了?”
“你闭嘴!”童喻听不得这种话。
霍放笑,“好,我不说。知道你这么在乎我,我怎么会舍得死?”
“叫你不要说了!”童喻不想听到这个字。
霍放收了笑脸,很认真,很严肃,也很深情,“你打算多少岁结婚?”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嗯?”
童喻说:“等升机长再考虑。”
“几年能升?”
童喻认真算了算,“顺利的话,四五年吧。”
霍放扬了扬眉,“二十七八结婚,差不多。”
“什么?”
“那个时候,我们结婚,正合适。”
“……”童喻皱眉,好好的怎么说到结婚这事了。
霍放握着她的肩膀,“小鱼儿,我爱你。”
童喻听冯姿这么叫她不觉得有什么,霍放一叫,她心发慌。
再跟上那三个字,更是让她浑身燥热了。
忽然,霍放的手机震动了。
他拿出来看了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开口便是又冷又苏的英文。
“说。”
童喻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是看到霍放在接到电话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此时的他,带着戾气,那双眼睛的深情温柔不在,深邃得如同一个黑洞,未知但感觉得出来很危险。
“来接我。记得,甩开尾巴。另外,派一辆干净的车过来。”
挂了电话后,霍放瞬间如同顺了毛的狗狗。
桃花眼里全是童喻。
“等我走了,会有人送你回酒店。”霍放眼里浓浓的不舍,“好好工作,好好吃饭,好好想我。”
童喻眼眶有点发热。
他认真又不羁的样子,让她心里发酸。
“你要好好的。”
“当然。”霍放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我们还要结婚呢。”
童喻没有骂他。
如果,她这辈子注定要嫁人,嫁给他又有什么不可?
霍放看到她眼角的湿润,大拇指擦掉,“怎么喜欢哭了?”
“霍放……”
“嗯?”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我知道。”霍放捏着她的手,“所以,你说要分手,我同意了。”
童喻嘴着嘴唇,不想哭的,可这眼泪不听话,自己就涌出来了。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霍放皱着眉头擦着她的泪。
“我没有能力为你分担。”童喻吸了吸鼻子,哽咽着,“什么清醒,理智,不过是我没用的借口而已。”
“不是。”霍放轻声哄着她,“是我想得太理所当然,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和处境。我们从小成长的环境不同,我不能硬把你拉进我这乱七八糟的人生里。”
“你好好晋升机长,剩下的事,你都不用管。总之,你记住,晋升机长的那天,就是我们结婚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