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打电话做什么?
童喻的眼皮又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接听。
“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声音,气息很重。
童喻知道,他肯定看到她的朋友圈了。
他现在国内,要是知道她现在的困境,肯定会很担心。
“在酒店。”
“……”
没有说话声,只有呼吸声。
童喻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
她试探着喊他,“霍放……你怎么了?”
“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
童喻听到这句话,头皮瞬间发紧。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故作镇定地问,“你在说什么胡话?”
“童喻……”
“怎么办……”
“我不想希望你找一个跟你更合拍的男人……”
“那样……你会忘记我……对不对……”
童喻意识到不对,心瞬间慌了。
“在怎么了?你在哪里?霍放!你别吓我!”
童喻急得声音在颤抖,可她现在没有半点办法。
就算是知道他在哪里,她又能怎么样?
她赶不回去啊!
“你慌了。”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在哪里?给傅承言打电话,给秦柯打电话……”
“我想你。”
“你在哪里!”童喻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忽然,她听到一声轰鸣声。
随后,便是很急促的风声。
“霍放!”
“我在。”这会儿,他的声音在风里,很虚,有点抓不住。
童喻握紧拳头,“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童喻。”
“说你爱我。”
童喻的心乱得不行,她慌得要死。
眼泪根本就止不住往下掉。
声音在颤抖,心都酸痛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霍放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笑意,听着有种很满足的味道。
童喻听到疾驰的风声,“你在开车。”
她想到了刚才那一幕。
一个想法突然就钻进来。
“你是不是在悉尼?是不是过了情人港?”童喻被这个自己想法吓到了,但她就是联想到了。
他在笑。
“你真的……很聪明。”
童喻的脑子轰然炸了。
她瞪大了眼睛,“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我只想你追。”霍放声音里带着笑意,“他们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不放,烦死了。”
童喻现在根本就坐不住了。
她打开了门,赶紧下楼。
“霍放,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来好不好?我来找你!”
楼下的老板看到童喻下楼,赶紧劝她,“你要去哪里?现在很乱,不要到处跑。”
霍放听到老板说的话了。
“你回去,别乱跑。”霍放沉着声,“等我甩开了他们,就来找你。”
童喻站在风中。
冷风让她冷静下来。
她现在能做什么呢?
什么也做不了。
“乖!”霍放语气温柔,“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会来找你的。”
童喻吸了吸鼻子,“霍放,你别死。”
霍放笑了,“好,不死。”
他又说:“挂了。我得集中精力,把他们甩开。”
童喻不敢再让他分心,赶紧挂了电话。
她抹掉眼泪,再一次回到那个小房间里。
握紧手机,心里一遍遍祈祷着。
第一次,童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慢得让她心里发慌。
她不停地看时间,不停地看。
距离霍放打来的那通电话也才过了十几分钟而已。
十几分钟,开车的话,跑多远了?
又过了五分钟。
童喻冷静不下来。
她不停的看手机,不停的看。
手机亮了。
她赶紧打开,是机长发到群里的消息。
一张截图。
有一辆车,冲出大桥,坠入海里。
童喻脑子瞬间空白,耳鸣让她身体发软。
她拿着手机,手在颤抖。
那辆车,她看清楚了。
就是之前被几辆车一起追的那辆车。
是霍放!
童喻的嘴张了张,她的喉咙干哑酸涩,似乎忘记了呼吸。
胸口那股酸胀窒息感拉紧着她的神经,她已经看不清他们后面发的信息了。
咚咚!
重重的叩门声让童喻回过了神。
她用力的深呼吸,想站起来,脚却是软的。
手机屏幕又亮了。
眼前是重影,但她还是看清了那两个字。
“开门……”
童喻听到这个声音,她瞬间活了过来。
盯着那道门,她踉跄地站起来把门打开。
门外的男人,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只有那双眼睛,有着熠熠光芒。
他穿着黑色衬衣,腰间似乎湿了一片。
有股血腥味夹着外面的冷风涌地来。
童喻赶紧把霍放拉进来,将门关上。
她紧张慌乱地摸着他的肩膀,手臂,“有没有受伤?哪里受伤了?怎么会有血腥味?唔……”
霍放抱紧她。
尝着她的唇,仿佛是止痛药,也是定心丸。
他抱紧她,吻着她。
一切,都不重要了。
现在,拥她在怀里,就如同拥有了一切。
童喻的手放在他的腰间,手指摸到了一点点湿润,那种湿润并不是水,而是带着一点点黏糊。
她意识到那抹湿润是什么的时候,用力推开了霍放。
霍放的背重重地靠在门板上。
一声粗重的呼吸,眼神却满是温柔地凝视着她。
童喻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还有衣服沾着的血,她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的腰间。
在灯光下,黑色的衣服也能够看得出区别。
“你受伤了!”童喻盯着男人,他在冲她笑。
童喻立刻去脱他的衣服,把扣子解开,看到他腰处的伤还在流血,整个人愣住了。
他怎么笑得出来?
这个傻子!
都受伤了,还那么用力地抱她,亲她!
“你……你去坐着……不,躺着,别动。我去问问老板有没有消毒药水。”童喻着急死了。
男人却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去,“小伤。”
“都流这么多血了!”童喻不敢太大声,压抑的声音里透着慌乱更加明显,“你还要不要命了?”
“要。”霍放盯着她红通的眼睛,他握着她的手,“你这么担心我,怎么能不要命?”
“你……”
霍放再一次抱住她,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如同一只大边牧突然靠近主人,耷拉着脑袋,求抱抱。
“让我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