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挪步到了一边,但即使是这样,过往的人也会下意识地朝着那边瞟去,实在是两人的风采即使实在小角落中也掩盖不住,但两人却是沉静在对话中没有顾忌他人的眼光。
“丞相有何话,直说无妨?”在周文昶面前,凌西宇还是极其知礼,一是周文昶确实是长辈,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地位,再者,他还是在家王妃的老爹,哪里来说,他应该要称呼周文昶为“岳父”的才是。
“还不是为了臣那不孝女,王爷知道的,臣一生只有两个女儿,但都入了临王府,今日臣便是为了那不成才的小女儿泯儿来的!”周文昶说道,将自己的姿态摆的极低。
“不知丞相说的是…?”凌西宇问道,但心中却是已经有了大概,只待周文昶说出口而已。
“老臣说的便是小女回丞相府一事,先前小女进临王府住了不过一两晚,便日日噩梦,一直到现在整个人的精神都不是很好,”周文昶琢磨着说道。
可凌西宇却是还没有等周文昶继续说下去,便反驳道,“相爷这话说地可就不对了,相爷您的女儿,先前也一直住在临王府,也没听说会做噩梦,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本王不过纳了二小姐几日而已,便夜夜噩梦了?”
像是完全不知情,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凌西宇对着周文昶回嘴道。
话中的意思也很是明显,是不是你的女儿嫌弃我,后悔了,才会故意编出这种理由来的?
“王爷这是说哪儿的话,这都是小女自己的问题,况且臣话中的重点也不是这个,还请王爷静心听臣说来!”周文昶也是好言相劝,丝毫没有在朝堂上作为一国之相侃侃而谈的气度,只是一个普通的为自己女儿操碎了心的父亲。
“先前小女夜夜噩梦,身边的丫鬟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便去丞相府请了林姨娘过来,而姨娘呢,又因为爱女心切,便直接将小女带回了家,现在小女便是还在丞相府中休养,只不过当时事发突然,姨娘也未来得及与王爷您说一声,这才让臣来赔个不是!”
“丞相大人不必客气,这不过是件小事,又何必丞相大人亲自过来与我说呢,派个人去王府解释一声便就可以了,晚辈实在是受不了丞相大人这么大的礼啊!”凌西宇说道,语气中竟是晚辈应有的谦恭。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事,本相也希望王爷您能够答应!”周文昶见凌西宇也不是个难缠的人,直接又开了口。
“相爷但说无妨!”凌西宇笑应道。
“还是为了臣那不成器的女儿,小女实在搬入王府的后院才会这样,所以臣希望王爷能够为小女换一个住处,让小女搬回王府之后能够免受噩梦的折磨!”周文昶直接说道。
“这个是自然,也不瞒相爷您说…”说着的时候,凌西宇忽然朝着过往看了看,不出意外地看到经过的人莫不是都用一种看戏的眼光看着自己与周文昶,便咽下了自己已经到嘴边的话,只说到,“不如我们出去找个茶馆好好聊上一聊?”
周文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哪有不点头的道理,只能应承。
众人想要看的热闹便到此结束了,只不过众人的心中却是免不了一番猜测,难道丞相大人已经被临王拉拢了,这么看来,在夺嫡之战中,虽然临王不是陛下的亲生之子,但也不是没有继位的可能。
周文昶和凌西宇坐上了各自的马车,驶向了同一个方向,先后在同一家茶馆听了下来,只不过与方才不同,两人在马车中都已经又换上了一身装扮。
两人原本穿得都是朝服,庄重、沉重不说,也不适合在外露面,索性为了应付日常在外的交集,朝中的官员们都会在自己的马车上备着几件常服,就是防止这样的情况出现,也是为了不时之需。
周文昶换上的是一身玄袍,本就长得俊朗,即使已经上了年岁,但岁月的沉淀更是让那张本是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沉稳;凌西宇却是挑了一袭黑衣,将整个人趁着面色如玉,却令人感到冷酷不可靠近。
“您先请!”凌西宇先下了马车,只对着驾车的车挥了挥手,小厮便又行驶了出去,好歹是在大街上,就算凌西宇有权有势,也不能阻挡了别人做生意不是。
随后下车的周文昶也做了同样的事情,而后两人互相携手走进了茶馆,找了一间安静地房间走进去,紧闭上了房门,临窗而坐。
“不瞒相爷您说,先前本王其实给过二小姐机会的,那晚本王可以保证,本王是绝对没有碰过二小姐一根汗毛的,也给过二小姐机会,问过她说,若是她愿意回去,他可以保证将这件事闭口不谈,她还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好姑娘,只是二小姐认定了本王占了她的清白。
既然如此,本王自然也是没有话说了,当时也是气愤不过,想着想让二小姐知难而退,便随手指了一个后院中的小院子让二小姐住了进去。
相爷也知道每年父皇都会赏赐给本王许多美人,本王也是想让二小姐知难而退,才会如此,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二小姐竟然晚上会做噩梦,实在是本王考虑不周,还请丞相责罚!”凌西宇分析道。
周文昶毕竟也是浸淫官场多年,立刻就理解了凌西宇话中的意思,虽然凌西宇话里话外是在为周思泯着想,也突出了周思泯的不知好歹,但话中却也是有些指责他的女儿扰乱了他的清净之意,周文昶又怎么再敢摆谱儿,只能虚晃了晃手。
“王爷言重了,是臣没有教好!只不过,泯儿她到底还小,比不得王爷这么宽宏大量,还望王爷能够再给泯儿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