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呢?”局长满眼期待地看向沈清:“若是沈姑娘觉得为难的话……”
“为难倒是没什么为难的,他既去了,我便不能不去。”目光自沈寂身上掠过:“只眼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还需耽搁几日。”
“几日?”
“起码三日。”
“三日就三日,我这边也需要准备一下。”局长搓着手:“此次再去童村,我必做好万全准备。不管那别墅里藏着什么妖魔鬼怪,我都要将它给拿了。”
“祝局长旗开得胜!那个队长与沈姑娘也要多加小心。局长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跟就退下了。”
“季风!”
“局长,真不是我不愿意跟您去,而是我爹跟我娘压根儿不会同意我跟您去。”
“这事儿我跟你爹娘说,我向你爹娘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去涉险的。”局长道:“我让你去,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在关键的时候保住我们的命。”
“保命?”
“对,保命!”局长道:“我研究童家的事情有一阵子了,我觉得我们能出来,但出来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我不敢保证。所以我得带着你。至于这药嘛,你看着准备,跌打损伤之类的估计少不了。这买药的钱,我给你报销,全报。”
“局长,您不哄我?”
“白纸黑字,我给你立个字据。”局长说写就写,一点不磨叽:“我好歹也是一局之长,这点儿钱,我还是拿的出来的。但季风你小子给我听着,这不该买的药,你可别胡乱买,你局长我挣钱也不容易,我那也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呢。”
“局长您就放心吧,我季风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嘛。”将局长写得那张纸收起:“沈姑娘,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这一块儿给你买了。”
“对对对,沈姑娘需要什么,让季风一起买了。”
“暂时没有。”沈清微点头,局长赶紧摆手让季风出去。
“那我——”季风指了指自己。
“你先去买药,随后与我们一起去童村。你不用进别墅,就跟当地的同僚一起待在村子里。若我们活着出来,皆大欢喜。若我们死着出来,那就归你管。”
“局长——”季风脸都白了:“您怎么说得那么吓人?您要是真死着出来了,那我还真管不了,您得让沈姑娘管。”
“滚!”局长摆手,季风赶紧捂着眼镜出去了。
“气死我了,这俩臭小子,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气人。”局长顺着心口:“贤侄啊,你父母那里,需要我亲自登门去说一下吗?你放心,若我一人能行,绝不会让你跟沈姑娘随我一同进入别墅冒险。”
“不用!”沈寂道:“我可以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跟他们一样,都是独子。”
沈寂的眼眸暗了暗:“是独子,更是沈寂。”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沈寂拉住了沈清,“我有话要与你说。”
“我来警局是为了查一个叫李魁的人,他与闫家的事情有关,而我接受了闫老板的委托。我去童村,是为了你。”沈清看着他的眼睛:“你想问得是不是这些?”
“担心我?”
沈寂扣紧她的手,下一秒却被她给挣脱了。
“是有些担心。”沈清道:“我的知觉告诉我,童家的事情没有局长说得那么简单,你们这么莽莽撞撞的去,必定有危险。我的这双眼睛,最起码能够帮到你。”
“还有呢?”
“我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若你出了事情,我在临江城的日子也会不好过。”
“我会活着回来的。”
“我知道。”
“帮我准备些牛眼泪吧。”
“你……”
“看见总比看不见的好。”沈寂勾起唇角:“我总不能让我的未婚妻独自面对那些牛鬼蛇神吧。”
“好!”
沈清应着,转身朝警局门口走去。
“沈清——”沈寂叫住她:“我们有没有可能……算了,等从童村回来再说吧。
路过饶家时,沈清特意去问了下,得知饶世初带人去乱葬岗还没有回来,就直接回了铺子里。
傍晚时分,饶世初匆匆而来,紧跟着的还有饶刚。
“清清,成了,真成了!”
“沈姑娘,中了,真中了!”
“你带闫掌柜去乱葬岗了?”沈清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向饶世初:“闫掌柜很震惊,觉得明珠不可能做出挖棺掘坟的事情。他认为扒坟的另有其人,恼羞成怒下,将其推到那些阿猫阿狗身上。”
“对啊,这坟一看就是人扒的,他还不承认。”饶世初气呼呼道:“这么愚笨的男人,也不晓得他那生意都是怎么做的。”
“他不是愚笨,是不想承认。”沈清给饶世初和饶刚分别倒了杯茶:“坟里埋得是他的夫人,而这扒坟的也是他的夫人。他不敢相信,他的身边人,有着如此阴狠的心思。”
“他信不信是他的事儿,事实证明,他那大老婆的坟就是被人给扒开的。”饶世初灌了口茶:“可他竟然在乱葬岗里跟我吵架,要不是天黑了,要不是担心他死在那个乱葬岗里,我才不管他呢。我是帮清清你的忙,又不是被他们闫家雇的,他凭什么跟我跳脚啊。”
“生气了?”
“何止是生气,我差点儿就跟那姓闫的动手了。这不是动手前想到了清清你的吩咐,这才给忍住了嘛。”饶世初凑到沈清跟前:“要不是你给我的那些小纸人,我是真找不出他那大老婆跟孩子的尸骨来。那乱葬岗原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又经历了之前的那件事儿,到处都是碎掉的骨头渣滓,看着瘆的慌。”
“尸骨呢?”
“我让人用罐子装了,放在闫家外头呢。”
“门外?”
“他不让我搬进去,我也没办法不是。但清清你放心,我留了人在那儿看着呢。”
“饶刚那边呢?”
“闫掌柜前脚走,他那小媳妇儿,也就是那个明珠,鬼鬼祟祟的跟着就出来了。但她没跟着闫掌柜去乱葬岗,而是在城里七饶八绕的去了一处还算隐蔽的小院子,见了一个跟闫掌柜差不多的男人。”
“什么叫差不多的男人?”饶世初抬脚踢了饶刚一下,“这男人是谁查清楚了吗?”
“少爷你着什么急啊。查清楚了,这后来都查清楚了。”饶刚抱着小腿:“刚开始的时候,我没看清楚。后来他送明珠出来,借着他门前的那盏灯,我看清了。少爷你猜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