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饶世初皱眉,饶刚赶紧道:“就是来咱们家行骗的那个李魁,被警局抓去的那个。”
“不是抓进去了吗?”饶世初瞪眼:“这小子收买里头的人了?多少钱,少爷我出双倍。”
“别浪费饶帮主给你攒的那些钱了,李魁的事情,会解决的。”
“清清不让我乱花钱,那我就不乱花钱了。”
“少爷,您还能不能有点儿原则?”
“少爷我怎么没原则了?清清就是少爷我的原则。”
“饶刚,别听你家少爷胡扯。”沈清继续做自己的事情:“那个李魁与明珠的关系如何?”
“不清不楚。”饶刚道:“那明珠一进门就扑倒李魁怀里了,那腻歪劲儿,一看就不是正常关系。两个人在屋里头腻歪了好一阵子才出来,鬼鬼祟祟的。那明珠要走的时候,李魁还一个劲儿的拉着人家的手,说了不少的悄悄话。至于这悄悄话说的什么,那就不清楚了。”
“然后呢?”
“然后明珠就回了闫家,回去没多久,闫掌柜就回来了。气势汹汹的,八成是跟我们家少爷吵架没吵赢。再后来就听见那王明珠在屋里跟闫掌柜吵架,我一看这架势就赶紧来跟姑娘您说了。这不,半道儿上碰见我们家少爷了,我们就一起来了。”
“还有人盯着吗?”
“盯着呢?姑娘没说撤,咱也不敢离开不是。”
“算你小子聪明,你要是敢不听清清的话,我揍你我。”
“去闫家看看吧。”沈清搁下笔:“这事情比我想的顺利,说不准,能在今晚把闫掌柜的事情给解决了。”
“天都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去吧。”饶世初伸了个懒腰:“明天我陪清清你一起去。”
沈清看了下天色,稍有犹豫。
门外,有声音传来。
“刚哥,不好了,那闫掌柜家里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饶刚跑出去问。
“下毒了,那闫夫人好像给闫掌柜下毒了。”来人慌慌张张地说:“咱们弟兄听见闫掌柜的呼叫声就闯了进去,结果正好看见那闫夫人手里攥着东西。后来就听那闫掌柜说,说是闫夫人给他下毒。没等咱们反应过来,闫夫人就冲上了楼,我寻思着这事儿闹大了,就留了两个兄弟在那边继续看守,我来跟刚哥你报信儿来了。”
“去闫家。”沈清抬脚往外走:“世初,你去找季风过来。要快!”
“你要救闫掌柜?”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能救还是要救的。”
“那行,我骑马去找季风。饶刚,你跟着清清!”
“少爷放心,一定不会让沈姑娘出什么岔子。”饶刚吆喝一声,驾着马车往闫家赶去。
才到门口,便看见已经化作亡魂的女人和满儿在门口转来转去,像是无头的苍蝇。
“姑娘,姑娘不好了,我家老爷被那个明珠给害了。”
“我知道了。”沈清快步往里头走:“人还有救吗?”
“我不知道啊。”女人急的直抠手:“老爷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可那些人听不见我说话。管家,还有府里的厨娘见状,都跑了。”
“王明珠呢?”
“跑了,拿了家里值钱的东西跑了。”
“那些人没拦吗?”
“拦了,没拦住,王明珠她被那个男人给接走了。”女人恨恨地咬着牙:“就是那个与王明珠在一起的男人,也是跟王明珠一起诬赖我的男人。我听见王明珠喊他李魁。李魁,应该就是他的名字吧。”
“是他的名字。”沈清看了眼女人:“你别着急,我已经让去喊大夫了。”
“沈姑娘,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饶刚一直跟在沈清后面,见她不停地与空气说话,后背处一阵阵冒冷汗。
“他们是谁,是闫掌柜的家人?”
饶刚,帮我个忙。”
“沈姑娘您尽管吩咐。”
“带上你的弟兄去追捕王明珠和李魁。”沈清道:“眼下,他们应该还没有逃出城去。”
“好嘞。”饶刚搓着手:“这活儿我喜欢,我就喜欢逮这个李魁。”
“你若是能逮到王明珠和李魁,那王明珠带走的钱财,我让闫掌柜分你一半。”
“兄弟们,听到了没有,跟我逮人去。”饶刚挥手,散落在一旁的饶帮兄弟立马围了上来。
“沈姑娘你这边——”
“他们不会害我的,你赶紧去。”沈清道。
“要不,我还是等少爷——”
“世初跟季风这会儿应该也在路上了,放心吧。”沈清说着跨进主人房内。
闫掌柜躺在房间里,身下是一滩浅浅的水渍,人还在哼唧,却已经没有了来回翻滚的力气。沈清帮他把脉,确定他还活着,且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时,浅浅地松了口气。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
“谢谢沈姑娘!”女人紧紧握着满儿的手。
“娘,他都不要我们了。”满儿轻声道:“她被那个女人害,也是他自己找的。”
“不许胡说。”女人斥责儿子:“他是你爹。”
“我才不要认他呢。”满儿挣脱女人的手:“这天底下哪有不认自己儿子的爹?哪有帮着坏人伤害自己儿子的爹。我没有这样的爹,活着的时候没有,死了的时候更没有。”
“满儿!”女人痛苦道:“这不全是你爹的错,他也是……他也是被人给蛊惑了。”
“那证明他蠢,证明他傻,证明他不相信娘。”满儿拽住女人的手:“他要是相信你,又怎会听着那个女人的话伤害我们。娘,你忘了我们回来是做什么的吗?我们是来报仇的。”
“满儿——”
“杀了他,娘,我们杀了他好不好?杀了他,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秀兰……”闫掌柜缓缓睁开眼,朝着女人母子伸出手去:“秀兰,你是来接我的吗?是我对不住你啊。”
“老爷!”秀兰抓着满儿跪在闫掌柜窗前:“你……你能看见我?”
“你跟过去一样,都没怎么变。”闫掌柜道:“这个就是满儿吧?”
“是满儿,是满儿。”秀兰激动道:“走的时候,他才那么点儿,现在长大了。阿宽,你看看,快看看,看看满儿他是不是像你?我没骗你,满儿他真是你的儿子。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知道。”闫掌柜痛苦地垂下眼:“给你们娘俩收拾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知道?”秀兰惊讶的张着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