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沈清指着那堆大火。
“死了,那我们不是白跑一趟?”季风有些郁闷。
“你们真的见到友伦了?”局长盯着那堆大火,若有所思:“他真的死了?那他临死之前,有没有告诉你们什么?”
“没有。”沈寂道:“在这童家别墅下面还有一层建筑,我们发现了一条巨蛇。那巨蛇有毒,且毒性十分奇特。但凡是被毒蛇咬到的人,都会变成半死不活地怪物。我们发现的徐友伦,就是这样的怪物。未免伤及无辜,这才决定焚烧整个住宅。”
“这个事情是比较棘手,你的处理方法没错。”听到徐友伦死了,局长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
“我们刚刚不是在说董家人的事情吗?这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徐友伦身上了?”
“他们不是来找徐友伦的,相反,他们是来毁灭证据的。”
“毁灭证据?什么证据?”季风越发懵了。
“童老太爷与董老太爷是旧日相识,在生意上面,有些见不得光的买卖。童家被灭后,董老太爷担心事情败露,便让外孙徐友伦前来,找回与童家相互往来的信件,以及早年做生意时留下的证据。结果徐友伦误闯童家老宅,被毒蛇咬伤,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董家太爷担心事情败露,这才找了借口,哄骗局长大人代他寻找徐友伦。谨慎起见,他还在局长身边安插了人,就是跟局长一起来的那两个董家人。”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局长将信将疑地问。
“局长忘了,在离开临江城之前,我与沈寂曾去见过董家老太爷,还帮他看了病。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以上这些,都是董老太爷亲口告诉我们的。他还说,童家老宅里的蛇是童家人饲养的,其目的是为了研究女娲的长生之术,且近几十年,童家人一直在用童村的无辜村民和毒蛇做实验。童家人之所有被袭,村民之所以被伤,都跟童家的这个实验有关。”
沈清边说,边观察着局长的神色。
“董老太爷怀疑,徐友伦的失踪,也跟童家的这个实验有关,且他怀疑,童村里还有活着的童家人,亦或者是被实验成功的,已经掌握了长生秘诀的童家人。”
“所以,这个董老太爷是为长生的秘诀来的,还是为掩盖秘密来的?”季风问。
“原本是为秘密来的,可徐友伦的失踪让董老太爷感到了恐惧。”沈清道:“你们还记得吗?局长说过,在董老太爷找到他之前,董家人就已经来过童村。我想,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知晓长生的秘密了。”
“那个长生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不生不死,不老不灭,亦是不人不鬼。”在沈清看向童年之前,季风就已经抢先一步,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法医,早就看出童年不是寻常人。
倘若这就是世人所追求的长生,他们宁可早死早投胎。
为防童村还有漏网之鱼,他们决定焚烧整个童村。沈清与沈寂一路,季风与局长一路。避开局长后,沈寂看着沈清的脸问:“那些话……”
“是我编的。”沈清直言不讳,看向沈寂:“你也发现了对不对?”
“嗯!”沈寂点头:“他看向童年的目光不对,且在说起董家那两个人的死亡时,表现地太过于冷静。童村的事,只怕他比我们知道的更多。我只是好奇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童村,是因为董老太爷的托付,还是因为他原本就是这些事情的参与者,只是隐藏的更深一些。”
“是参与者也好,是隐藏的更深也好,你都要多加小心。童村的事,看似了了,实则未了。”
“那个小鬼——”沈寂看向沈清:“是童年吗?”
“不,不是童年。”沈清道:“管家是董老太爷的心腹,我相信他在那种情况下,说得是实话。只是护送小鬼的人出了意外,小鬼是否回到童村,无人知晓。不,也不是无人知晓,童年知道。若小鬼还在,他不会不提醒我们。他是阿爹专门留下来接应我的,我相信阿爹,也相信他留下来的童年。”
童村的房舍多是石屋,不能尽数焚烧,沈清在每一间石屋上贴了符纸,用符咒引天雷和天火,将石头烧得焦黑。
大火烧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渐渐熄灭。被焚烧过的石屋,也在第一缕阳光照到石头上时轰然倒塌。沈清没再去看童村,而是径直走到童年跟前,蹲下来问了句:“童村已经不需要你守护了。”
童年看着沈清,默不作声。
“还记得昨天傍晚我与你说的话吗?”
童年点头。
“愿意跟我走吗?”
童年的目光越过沈清看向沈寂。
“不用问他的意见。”沈清知道童年的意思:“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我邀请你,你只要考虑是否答应就好。”
童年犹豫着,用手指了指沈清。
“放心,你不会给我带来麻烦,更不会伤害到我。”
童年站着没动,似在考虑沈清这话的真实性。
“救你的那个人是我阿爹,我叫沈清,既是他的女儿也是他的徒弟。你可以相信我,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
童年扯了下嘴角,幅度很小,但看着像是笑了。
“走吧。”沈清牵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年纪比我大,但谁让你显年轻呢。所以,勉为其难的,我就只能当你姐姐了。”
童年点头,并不在意这件事。
回程,用得还是驴车。
没有纸人,没有黑雾,也没有那些追着纸钱跑的孤魂野鬼,有的只是崎岖不平的山路,郁郁葱葱的树木,以及遍布在山林中的坟。那些坟,一个挨着一个,有新土的,老土的,也有被雨水冲刷坏的。
那些坟的形状,对应了那些孤魂的模样。
“队长,你觉不觉得那些坟有些奇怪?”季风用手捅了捅沈寂。
“哪里奇怪?”
“光秃秃的。”季风说了个形容词:“你不觉得童村的这些坟都光秃秃的,莫说墓碑跟花圈,就连压坟头的东西都没有。这婚丧嫁娶,虽说每个地方跟每个地方的规矩不大一样,可不管搁在哪儿都是大事儿,都不该这么草草了事。”
“兴许是这村子里的人穷。”沈清说着闭上眼睛。
坐在旁边的童年见状,也将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