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帮家伙,哪个更傻一些。”夏盈之嘀咕道,随后跟踪着驭兽门那两人身后前进。
走了没多远,穷奇兜兜转转地领着众人转了一个大圈子。
“好像回到湖底了。小师妹,是我们刚才来过的那个湖吗?”宁瑾问道。
夏盈之看了看,没找到自己而下的法阵,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两位请看。”穷奇跳下梼杌,掀开了盖在一个土坑上的盖子,炫耀着说道。
那盖子是一块木板,上面盖了些泥土,还种了些草,乍看上去,跟旁边的土地一模一样。
掀开之后,才发现土坑里,堆放得满满地,全是旱地苁蛙卵。
吴苟免跟董庆贤眼睛都直了。
“两位请随意挑选吧。你们先挑。”穷奇把手一伸,主动先站到了一边去。
董庆贤看了一眼吴苟免,把心一横,抢先抢了一枚旱地苁蛙卵,咬破手指,就把鲜血滴在了上面。
“董庆贤!你!”吴苟免勃然大怒,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已经滴血认主了,就是现在把那个旱地苁蛙卵抢过来也没用了。
董庆贤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抢着做出这样的举动,不然怕是又连一枚旱地苁蛙卵都抢不到。
而那鲜血渗进旱地苁蛙卵之后,引发了剧烈的反应,一道强烈的光芒在旱地苁蛙卵中不断穿梭闪动着。
“莫非这就是相柳之卵?!”董庆贤大喜过望,失声叫道。
吴苟免大惊失色,眼睛望着董庆贤,心里不停地盘算着。
“喂,穷奇,难道这玩意儿是要把血滴在上面的吗?不是吃下去的吗?我们会不会被那条蛇精给骗了?”
梼杌突然开口说道。
吴苟免听到梼杌突然说话,吓了一大跳。
穷奇瞪了梼杌一眼,想着反正只是两个区区人类,索性自己也恢复了原形,展开翅膀,发出了一声咆哮。
“穷、穷奇?!”吴苟免大惊失色之余又有一丝大喜过望。
“不错。”穷奇诡异地笑着,说道:“老头儿,咱们又见面了。”
“哼!穷奇又怎样,我现在有相柳在手!老子现在谁也不怕!”董庆贤捧着那颗旱地苁蛙卵,张狂地大笑起来。
片刻之后,从那颗旱地苁蛙卵上突然喷出了无数白丝,将董庆贤没头没脑地裹了进去!
董庆贤只来得及沉闷地叫了两声,就沉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动弹。
吴苟免与穷奇、梼杌,一人加两兽,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见过滴血认主会出这种事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苟免惊慌失措地叫道。
“我们也不知道啊!那条蛇精只跟我们说这些是绿水绞蟒的卵,吃下去之后有可能获得相柳之力!
我们还生吞了不少呢!再说了,那些人也个个都是生吞,谁让你们把血滴在上面的?!”
梼杌咆哮着说道。
穷奇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向梼杌问道:“咱们找来那些,生吞了绿水绞蟒卵的人呢?!
蛇精不是说,如果孵化出了相柳,就趁相柳刚出世,还很虚弱的时候,合咱们三人之力,把相柳分食,好增加灵力吗?
那些人吞下绿水绞蟒卵,都没有孵化出相柳,那现在那些人哪里去了?”
梼杌一愣,说道:“蛇精说她来处理,我就没管。你现在问我干什么?
当初我就说,直接把绿水绞蟒卵分成三分,咱们一人生吞一堆就是了!多简单直接!
你们非要找些人来,现在又来问我,我上哪儿知道去?!”
穷奇紧张不安地扇了一下翅膀。
它跟西门倩雪当初当然是不会同意梼杌的提议的。要是自己吃到相柳之卵还好,要是被别人吃掉,那岂不是糟糕透顶?!
所以才出了这最后一个办法,就是找些修真者来生吞绿水绞蟒卵,一旦孵化出相柳,就合三兽之力,把相柳分食。
可是现在,这个万无一失的办法,让穷奇感到了一丝不安。
穷奇喃喃自语道:“那些人都去了哪里?”
“自然是,都被我吃掉了呀!”
西门倩雪熟悉的声音响起,其中却多了一种冷酷而恐怖的爬虫类独有的嘶嘶声。
穷奇猛地一回头,对上了一个巨大狰狞的蛇头,正是西门倩雪。
西门倩雪吐出长长的舌头,在董庆贤身上舔了一下,惋惜地说道:“变硬了,成了这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你把那些人都吃了?为什么?”穷奇立起翅膀,问道。
“为什么?反正不管他们孵不孵得出相柳,都得死。那还不如成为我的养分,增进我的修为。”
西门倩雪慢吞吞地说道。
“你根本就没打算孵化出相柳之后跟我们分食!你一开始就是在用这绿水绞蟒卵骗人来送给你吃!
这绿水绞蟒卵,是不是也根本孵化不出相柳?!”
穷奇大声质问道。
西门倩雪吐出舌头,嘶嘶有声,颇为好笑地说道:“孵不孵得出,我也不知道呢,毕竟我也没亲眼见过。
不过这个说法,确实流传已久,我只是老老实实地把原话复述给你们听罢了。”
“可恶!”穷奇立起翅膀,咆哮道。
“怎么了?穷奇?蛇精吃了几个人而已,你干嘛生这么大气?吃了你家亲戚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梼杌开口问道。
西门倩雪哈哈大笑起来,穷奇用翅膀捂住了眼睛。
吴苟免偷偷把手里的旱地苁蛙卵一丢,蹑手蹑脚地想要溜走。
“老头儿,你想去哪儿啊?”西门倩雪声音柔和地问道。
吴苟免一点也不尴尬,笑着说道:“反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你们先聊,我先走一步了。”
西门倩雪眼睛死盯住他,突然冲他张开了大嘴。
吴苟免大叫一声,抬手放出一记火龙指,自己则迅速地后退逃跑。
西门倩雪向前一扑,咬住了吴苟免的两条腿,正准备慢慢地把他吞下去。
突然西门倩雪分叉的舌尖在空气中颤抖了一下,十分不确定地声音含含糊糊地从她喉咙深处发了出来:
“夏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