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这才从看戏中缓过神来,不管是不是这个孽子杀了人,只要能除掉她,也算个好事。
况且,他已经和那个人对接上了。
那人就说了一句:他们已经在查苏康的事了,但凡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要除掉。
那要除掉的人太多了。
苏家的人都听到了。
但他舍不得除掉夏莞羽啊。
而这个苏染最碍事,把她除掉后面就好办了。
苏正默默出神,心思百转千回。
苏染转头看向苏正,出声打断:“爷爷,都有人欺负到您头上了,您还坐视不理?”
她一口“您”,好像有多孝顺一样。
苏正一敛思绪,看了眼苏染,越发觉得心里堵的慌。
想起这孽子在家里做的事头就疼的厉害,降血压的药吃了好几颗,才勉强维持着来参加这场宴会。
可他不想出面说话。
但事实摆在眼前:苏染是苏家的人,而秦子恒就算是秦家的私生子,也是秦家的人。
秦子恒死了,秦家一旦怪罪下来,会不会将这件事归结于苏家?
苏正气息瞬间凛冽,看着地上的黑衣保镖,森冷地厉斥:
“我苏家行的端做得正,自然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到底是谁指示你的?”
可也就是这一句话,苏染内心揣摩一番。
这是他们故意联手陷害?还是他装得太像呢……
这时。不远处的脚步声渐渐逼近,耳后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苏染,你还不认罪?”
说话的正是身穿一声黑衣的苏裕,他脸色阴沉,从偏厅的落地窗前踱步而来,以及他手里拿着的面具。
苏染心中冷嗤一声,也不言语。
今晚来宴会的宾客名单,并没有苏裕!
而他手里拿着的面具,正是晚上宴会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具,也是刚刚将自己逗得团团转,还杀了自己身边两个保镖的同一个面具……
苏染这下可明白了,原来如此,先是让设计自己杀了秦家的人,在背上被方哲苟且的名声。
就是想斩草除根,到时候就算九哥不说什么,秦家其他人也不会放过她,而她也从此一辈子翻不了身。
只是他们似乎完全不记得,如今的她可不再是那个草包任由她们践踏的小丫头。
苏染心中冷笑,冷静开口:“我认什么罪?大伯什么意思?”
“我亲眼见到你杀了秦子恒,你还不认罪?
两人四目相对,他深沉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涌着。
可也就是这一眼,苏染知道了,苏裕如今暴露身份,是铁了心要除掉自己了!
她紧抿着唇,目光流转间,并没有说话。
大厅里灯火辉煌的人间浮华景象,苏裕眉眼都染上了寒霜:
“需要我帮你回忆下?刚刚在一楼酒窖附近,你先对方哲下手,将他打晕,然后送到四楼客房,也是你的人,将苏离心送到客房去的。
“同样也是你,刚刚在酒窖对我围剿追捕,我处置了你两个保镖,你却将我杀了!”
苏裕紧紧盯着苏染,口气咄咄逼人,“可是你却不知道,我不过是假死,却目睹了你杀害秦子恒的全过程,药是你下的,那一刀,也是你捅的!”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哗然起来,看着苏染的目光都极为恐惧和不屑。
苏裕平时话不多,可是他如今都这样说了,颇有一种“大义灭亲”的架势,大家自然更是信服他的话。
方伯狐疑地打量起她来,皱眉质问:“苏家二丫头,这真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家方哲?”
从他内心来说,还是不大相信,这小丫头能杀人。
偏偏西装革履的苏正,此刻然捂着胸口,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厉色怒喝:
“你,你,这个孽子,把我苏家的脸都尽了!平日我在家就是这样教你的?现在居然敢杀人了,简直狂妄至极!”
他五官此刻扭曲着,显得极其刻薄,最后将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也就是这一拐杖,让在场的人清醒不少,他们面面相觑后,反应迅速,连忙上前扶着苏正,还异口同声的说:
“苏老,注意身体,别太激动了!”
苏正还一副痛心疾首:
“对不起各位,让大家看了笑话,都是我苏某人的错,对孙女疏忽了管教,才造成这错误……现如今,不用他们秦家要个交代,我现在就直接将这孽子乱棍打死!”
看到这,苏染还有什么不懂的呢?老狐狸还在演戏。
她心中一片寒凉,看向一脸正色的苏裕,神色不明地慢慢笑了,“大伯的话不能全信吧?也只有他一个人证啊。”
地上的黑衣保镖见状,他着急解释:“我,还有我也是证人。”
苏染瞪了眼黑衣保镖,质问:“你自己的话都前后不搭,算什么人证?!谁知道你会不会乱说话!”
说完,她又看向苏裕,继续问道:
“大伯,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呢,还有其他什么证据吗?不可能仅凭你人之言,就断定是我害人、杀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你比我懂法,证据确凿充分,才能定别人的罪,而你刚刚所说的那些,在我看来,不过都是你的猜测和臆想,甚至是诱供!我现在甚至怀疑,是你杀了秦子恒,然后栽赃给我的!”
苏染心中陡然升起愤怒的火苗,这些人为了除掉她,还真是无所不用!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又暗叹这丫头年纪不大,没想到她到此刻还头脑清醒。
是真的问心无愧,还是强词夺理?
苏正气得怒不可遏,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使劲儿敲了敲,厉斥:
“你这个孽子!真是胆大妄为,还敢反咬你大伯一口!”
而苏染神色淡然,她偏偏不理任何人,只看向苏裕……
那个黑衣保镖见此,立马出声:“我!我也看到了,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说完,他一转头,上前拉着苏裕的衣袖:“我也是人证!”
苏染是真的有点不耐烦了,
“这有你什么插嘴的机会?我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受了他们指示来的!”
苏裕站在人群中,此刻,似乎所有的水晶灯都聚拢在他身上,衬托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有种莫名的高深莫测。
“他是我的保镖,又是亲眼所见,为什么不算人证?”
苏染目光清澈,甚至看不到一丝波澜,“他是你保镖?你刚刚为什么不说?那我更怀疑是你们提前预谋好的!”
“我知道你一贯巧言令色的,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