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震惊的是,苏染居然推断对了他们大部分计划!
是真的聪颖过人,还是他们其中有内奸?
可苏染丝毫不惧怕他那噬人的眼神,只是轻蔑一笑:
“大伯,你这是恼羞成怒了?怎么你栽赃陷害我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不会犯罪立案?你说我颠倒是非,行,那你说出事实啊。”
而就是这话,苏裕顿时恍然大悟!
人只有在愤怒的情下,才会口不择言,而这丫头一开始,就在激怒自己,从自己嘴里套话,甚至是让自己当众说出所有的事!
一时间,大厅静寂的可怕,就在这陷入了沉默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在焦灼的等着。
其他人不知道苏染到底还准备说什么。
可话已经说到现在了,大家不好奇吗?牵扯出三个豪门世家的秘事。
偏偏苏正忽然捂着胸口,颇有一种要倒地的趋势,他异常痛苦地说:
“你这个孽子发什么疯!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这话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啊?
各个也都是粉饰太平的高手,对于苏正的话以及他的行为,连最后的虚假动作都没有,甚至没人上去扶着他。
苏染扫了苏裕一眼,挑眉无害道:
“我想不通,大伯,你可是苏家的人啊,这都是你所做的?
是不是有什么人胁迫你?而且方哲是方家人,今天他在自家宴会上搞这么出,真是太让人费解了,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这一字一句,不急不缓,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在每一个人心中。
对,说出了他们心中所想。
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可也就是那句话,让苏裕一颗心开始缓缓下坠,最后跌入深渊。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苏染确实厉害啊。
如果他否认,那是不是间接承认了背后那人。
可眼下暴露了太多的事,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掩盖。
说来说去,还是今天大过自负,就没想过会失败。
苏裕抬头看着苏染,灯光明亮,洒在她精致无瑕的面庞,微眯着眼,灵气逼人。
这丫头继承了她母亲的全部优点,也比她母亲聪明很多。
只是现在的发展让苏裕隐隐不安起来。
他最后疲惫而无力的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话在苏染意料之中。
“行,既然大伯不承认,那就彻查到底!”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自然,他们作为旁观者只想看戏,谁想引火上身啊?
可这明摆着有些复杂。
不管哪一方和秦家去斗,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利而无害。
况且,一个小丫头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听?
于是一时间,没人吭声。
苏染静静地看了管瑾一眼,两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管瑾侧过头,对着蓝牙耳机在说着什么。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气氛僵持不下,越来越诡谲。
“吴恩,我们女儿不见了!”门外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在安静的大厅响起。
吴恩,正是帝都新上任的吴市长,而说话的正是吴恩的夫人。
他们的女儿,就是被苏染倒了香槟酒的那位千金。
刚刚,吴夫人在听到某个侍者说自己女儿失踪了,也没探究真假,因为一晚上,她确实没见到自己女儿,于是她顾不得任何的礼仪,从偏院跑到宴会厅。
她在奔跑的过程中,脚步徐晃,险些摔倒。
吴恩闻言,皱眉:“你什么地方都找过了?”
“找过了,电话也打不通!”
一时间,方家大厅里,气氛莫名的凝重起来。
而同时,屋里许多人的电话都响了。
谢家接到电话,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他倏地怒问:
“你说什么!?谢伊和谢婉都失踪了?就是把这方家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始终在看戏的宋显允电话也响了,他皱眉紧皱,接了电话!
果然,宋显行不见了。
宋显允声音冷沉,阴戾:
“他今天怎么会来?给我仔细找!”
事情发展到现在,哪怕他们想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了。
大厅全部人忙着安排着自己的保镖去找人。
而此时的方伯庸早就吓得不轻,今天宴请的宾客,无论是谁,他都得罪不起啊,连忙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紧张道:“误会,肯定是误会,这都不是我做的……”
苏染垂着眸,眼里锐光快速一闪而过,随即也面色如常地煽风点火:“今天这宴会太奇怪了,你们方家不让我们带保镖进来也就算了,还在门口排查,跟防贼似的。还面具舞会,正好给了那些居心不良的人一个下手的机会啊。”
苏裕心下一紧。
他自然是听出了苏染的言外之意。
“没错,以前参加宴会,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又是停电,又是死人的,现在什么意思?还想把我们儿女都杀害了?”
“我看你们方家搞这个面具舞会,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老方,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方伯庸:“……”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解释?他还想要个解释呢。
好好的宴会,怎么变成这样……
方伯庸似是想起了什么,眉目间染上冷色,说:“今天这宴会是苏心瑜主办的!”
吴恩接话:“你是方家的家主,苏心瑜可是你儿媳妇,她能有这么大的权限?”
众人对方伯庸推卸责任,嗤之以鼻。
可是方伯庸没说假话,今天这宴会,确实是苏心瑜提起的。
当时他还觉得时间太过紧湊,有些草率了。
最后是方哲说他来负责善后工作。
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方伯庸自然不能说出自己儿子也参与了。
只见方伯庸忽然想起苏染刚刚的话,目光冷厉如刀一样地刺向苏正和苏裕:“难道这一切肯定是你们苏家设局的!”
苏正气结:“方伯庸,你少往我们苏家泼脏水!”
“泼脏水?”方伯庸脸色半青半白,“苏心瑜和我家霄儿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未有身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所以她苏心瑜对我方家怀恨在心,找苏裕来帮忙,借我方家宴会之名,先是让我方家出丑,然后杀害秦子恒,妄想栽赃!”
这有据有理的,确实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