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襁褓被鲜血染红,那个婴儿活不成了。
血腥气直钻鼻孔,一直到了医院门口,我依然干呕得停不下来。
警察羁押着公公,很快从医院里带了出来。
脚刚踏上了警车,穿着病号服的女子,从里面追了出来。
「我要捅死你,你个老家伙!」
披头散发,竟然是大波浪。
她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柄水果刀。
嗷嚎着,「你说那孩子不是你的,你忘了你老婆没死,你勾搭我那一次?」
公公一下就变得颓败不堪。
「你,你说什么?」
大波浪跌倒在地上,泪流满面,哭泣的指着公公,「我说那个孩子是你亲女儿!」
「真的?」
公公满眼的希望。
「假的,你个老瘪三,你根本生不出来,你还想要什么儿子,下辈子你也没有儿子,哈哈哈哈哈哈」
再见大波浪,她独自在家中。
也没开灯,就那么干坐着。
空气中一股腐败的味道。
「房子在我女儿的名下,现在我要卖房了,请你离开。」
大波浪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
搬家公司站在我身后,没有一个敢进的。
「你不收拾东西,我就叫搬家公司都扔了。」
我虽然同情她的遭遇,也知道她接近我公公的时候不怀好意。
她没想到,房子她一平米都没分到。
看着这个房子,心中膈应。
没想到大波浪冷笑一声,「东西?孩子的小床,衣服,鞋袜,现在都没用了,你们收吧!拿走呀!」
小婴儿的衣服鞋袜像雪一样的飞出来,一想到那小婴儿已经死了。
我的内心就一阵寒意。
捧着肚子的手,紧了紧。
「你是不是疯了,你虽然没有分到房子,但是我公公的钱你也拿了不少,快走吧。」
大波浪咬紧了嘴唇,缓缓站了起来。
伸出手,就来掐我的脖子。
嘴里喊着,「我女儿托梦给我,说她想要个妈妈,我思来想去,你最合适了。」
指甲扣得很深,我呼吸不过来。
一直摇头。
搬家公司的工人一拥而上,好不容易才掰开了我脖子上的手指。
满满的指甲印,缓缓渗出了血。
大喘了几口气,这个疯女人,是彻底的不正常了。
「你就算是把我掐死,你的孩子也活不过来,她没有你这个妈,说不定还活得更好一些。」
「是,是吗?」
大波浪望着远方。
「没有我更好?」
喃喃自语,又像是跟窗户对话。
大波浪突然加速,「砰」的一头撞上了窗户玻璃。
玻璃碎裂,尖角划破了大动脉,血溅在了墙上。
「这下,你的房子,卖不成了……」
我的手脚瘫软,动弹不得。
大波浪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血顺着玻璃一直流到了外面。
远处的土坡上,好像站着一个人,一晃而过,就不见了。
我被吓的不轻,躺在医院里还一直挣扎。
医生给我打了安定。
我在睡梦中,还依然能看见那个人的脸。
「老公,老公你去找,那个女人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指使的。」
可是老公却不信。
直到了我生产完的夜里,缓缓睁开眼睛。
有个人站在我的床头。
是他!
「啊……」
尖叫声引来了月嫂。
灯一开,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我的宝宝怀里,多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小肚兜!
红色的肚兜绣着蝙蝠,上面还依稀有个名字。
「云霞……」
10
周云霞不是死了吗?
这下来不相信鬼神的老公,也不得不信了。
答案还得从公公的嘴里得知。
他现在在拘留。
见上一面很不方便。
可是从看见那个肚兜开始。
他就老泪纵横。
「是我害了你们啊……」
可究竟是怎么回事,公公却像老年痴呆了一般。
翻来覆去的只会念叨云霞。
「爸爸,你知道些什么,快说啊……」
老公焦急地握着公公的手,却发现上面都是牙齿咬出的血痕。
见我们盯着血痕,咧嘴一笑。
「人血喝了才有劲呢。」
心口一阵恶心。
这让我想起了云霞扔的小孩袜子衣服,好像都是自己做的,绣花的。
我跟老公来到了云霞曾经生活的村子。
这里已经没有年轻人生活了。
我又见到了那个让我吓得不轻的男人。
他咧嘴一笑,「姐,你回来了。」
我迟疑地点头。
村支书告诉我,这是云霞的弟弟,叫银龙,智力上有点问题。
「?……」
眼前的银龙,分明呆呆傻傻,是怎么找到我生产的医院。
还能爬上三楼的窗户呢?
「你怎么知道我要生孩子了?」
银龙手指在嘴唇边一点。
「嘘,山灵等你呢!」
我们跟着银龙一路走,植被开始茂密了起来。
蹲在路边的老人凹陷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浑身都开始不舒服了起来。
眼前出现了一座石塔,上面雕刻了花纹。
仔细看,花纹竟然缠绕的是一个个婴孩。
这是什么地方?
老公将我拉到了身后,「你姐姐的死跟你有关吧?」
银龙却灿然一笑,一下子扑了过来。
还哪有一点痴傻的样子。
「山灵说了,要你们的命,但是又不要死的,我只能把你们带过来了。」
牙齿咬得咔咔响,我被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公被银龙死死压在身下,眼看就要没有气。
「砰」一声枪响,银龙肩膀中枪。
被警察团团包围。
在那些老人盯着我们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让老公悄悄报了警。
因为我们的警觉,破获了一个以村为组织的恶势力。
这个村子的年轻人都被带出去仙人跳骗钱。
拿回来的钱,就用来盖山里他们相信的山灵。
而所谓的山灵,就是一伙人在背后操控。
云霞死之前就是看见了银龙发出的信息。
而之所以云霞被弃,就是因为云霞一把年纪,想安定下来,遇见了我公公。
太阳开始升起,又一片黑暗被光明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