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斯堪的纳维亚的权力迷局
管杀不管填2025-08-13 17:373,498

  第1046章斯堪的纳维亚的权力迷局

  瑞典的国会议会大楼,位于斯德哥尔摩市区的圣灵岛上。如今,这座哥特式尖顶建筑,外墙爬满斑驳的苔藓,见证着瑞典两个世纪以来跌宕起伏的权力之争。

  在其厚重的橡木大门后,贵族议员们正围坐在长桌旁激烈辩论,他们的争吵声混着貂皮披风的摩擦声,与远处波罗的海传来的潮涌声交织,共同奏响这个古老王国政治博弈的序曲。

  瑞典的贵族议会制,如同一部错综复杂的古老机器,其运转逻辑独特而诡异。为防止君主专-制的出现,瑞典贵族们长期遵循着一项特殊传统,那就是邀请拥有血缘关系的外国人担任国王。

  这种做法在欧洲政治史上并非独树一帜,波罗的海南岸的波兰,最喜欢玩弄这一套“自残式”的贵族民-主制度。

  然而,当波兰这个曾经在东欧称雄、以“平独镇露”为豪的大国,在18世纪末惨遭俄、普、奥瓜分的惨剧发生后,瑞典贵族院终于意识到潜在的危机。

  经过一系列的激烈争论与妥协,他们决定保留王位世袭制,但同时从立法、行政、司法等各个维度,对王权进行近乎严苛的限制。

  1772年颁布的瑞典宪法,成为这种矛盾妥协的产物。

  条文表面上庄严宣告“国王统治王国”,赋予君主至高无上的名义地位;可话锋一转,又规定国王指派的参政院(内阁)“仅有咨询权而无治理国家的职权”。

  这种自相矛盾的表述,在实际政治运作中引发了无穷后患。古斯塔夫三世在位期间,这位颇具政治手腕的君主,敏锐地抓住宪法漏洞,在参政院的支持下,如同一只狡黠的狐狸,不断地在暗处侵蚀贵族院的权力。

  尽管如此,国家的核心权力,尤其是至关重要的司法权和征税权,依旧牢牢掌握在贵族院与国王手中,二者如同两匹倔强的烈马,在权力的草原上相互角力。

  深入探究瑞典议会的构成,会发现“贵族院”这一称呼实则并不准确。

  1600年的法律明确规定,瑞典(四级)议会由贵族、教士、市民和农民,这四个特殊利益组织组成。

  从理论上讲,这是一个多元的政治架构,代表着不同阶层的利益。但在现实中,贵族凭借其庞大的土地财富、深厚的家族底蕴,以及盘根错节的政治关系,牢牢把持着议会的主导权。

  他们占据着议会中超过半数的席位,在关键议题的讨论与决策中,贵族议员们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而其他阶层的代表,往往只能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抗议。

  18世纪的瑞典政坛,礼帽派、便帽派和宫廷派三足鼎立,彼此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权力博弈,宛如一场永不停歇的击鼓传花游戏。

  礼帽派作为瑞典古老贵族的代表,成员多是传承数百年的大贵族家族。他们身着华丽的三角帽和精致的丝绸长袍,在议会大厅的雕花座椅上正襟危坐。这些贵族的庄园遍布瑞典中部和南部,掌控着铁矿、林业、航运等核心产业,是国家经济的支柱。

  与所有既得利益者一样,他们对任何形式的变革都抱有深深的恐惧与抵触,如同守旧的老学究般固执。

  当法国大革-命的消息传来,礼帽派领袖曾经在贵族院会议上拍案而起,愤怒地宣称:“那些所谓的人-权宣言,不过是颠覆秩序的毒药!我们决不能让这种危险的思想蔓延到瑞典!”

  基于上述言论,曾作为法国最坚定盟友的瑞典,于1791年6月,正式加入了反法同盟。直到3年前,法瑞两国才缔结了一份和平协定,宣告两国邦交正常化。

  便帽派,虽自称是普通瑞典平民与农民的代言人,但实际上其成员大多出身于渴望跻身权力中心的中小贵族,以及富有的新兴工商业主。他们头戴简洁的圆顶帽,经常聚集在斯德哥尔摩的咖啡馆和酒馆中,热烈讨论着启蒙思想和政治变革。

  1789年巴士底狱陷落的消息传来时,便帽派中的激进分子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甚至在市政厅广场组织庆祝集-会,高呼“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

  在他们眼中,法国大革-命是新时代的曙光,是打破贵族垄断、实现政治公平的希望。但他们的诉求背后,也隐藏着对自身利益的考量:渴望通过政治改革,为蒸蒸日上的纺织业、造船业争取更多政策支持和发展空间。

  宫廷派则是依附于王权的特殊政治集团,其成员鱼龙混杂,既有宫廷贵族,也有在党派斗争中失势后转投王室的贵族。比如说,法国断头王后的情人,费森伯爵及其家族的经历颇具代表性。

  在礼帽派与便帽派激烈争夺贵族议会主动权的过程中,费森家族不幸落败。为了保住家族的地位和利益,他们果断选择投靠古斯塔夫三世,成为宫廷派的中坚力量。他们的家族城堡,一时间成为宫廷派密谋策划的据点。

  宫廷派深谙权力游戏的规则,善于利用党派之间的矛盾,为国王出谋划策,在政治舞台上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古斯塔夫大帝与古斯塔夫三世的命运,如同两盏摇曳的明灯,照亮了瑞典王权与贵族之间激烈的斗争。

  古斯塔夫大帝,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君主,最终却在德意志战场“意外”阵亡,背后中枪的死法至今疑点重重。有人说这是敌对势力的阴谋,也有人猜测是国内贵族的暗中指使,但真相早已被历史的尘埃掩埋。

  而数年前,古斯塔夫三世的遇刺,则将王权与贵族的矛盾推向了顶点。这位性格刚猛、极具政治抱负的君主,执政期间巧妙利用贵族内部的矛盾,以及教士、市民、平民对特权贵族的不满情绪,发动了一场不流血的政变。

  他废除封建农奴制的举措,尽管不够彻底,但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一举措成功摧毁了大贵族长久以来的特权基础,为四百万平民与农户打开了一扇通往自由世界的大门。

  然而,他的改革触动了贵族的根本利益,遭到了强烈的反对。1792年的一个夜晚,在一场假面舞会上,古斯塔夫三世被刺客的子弹击中。当他倒在血泊中时,斯德哥尔摩的民众涌上街头为他哀悼,而贵族院的某些角落里,却传来隐晦的庆祝声。

  宫廷派坚信,这是贵族议会精心策划的集体阴谋,是对王权的公然挑战。

  现任国务大臣罗伊特霍尔姆子爵的发迹史,堪称一部精彩的政治投机教科书。他原本是贵族议会中的普通一员,在古斯塔夫三世发动政变的关键时刻,敏锐地嗅到了权力的风向,果断暗中投靠国王兄弟南曼兰公爵,迅速脱离贵族派,成为宫廷派的忠实追随者。

  凭借着圆滑的手段和出色的钻营能力,他在宫廷派中步步高升,逐渐成为该派的重要领袖。

  古斯塔夫三世遇刺身亡后,后继的古斯塔夫四世・阿道夫也因为昏庸无能,加之与俄国战争失利,最终被国会罢黜。

  在权力的真空期,罗伊特霍尔姆抓住机会,在时任摄政王南曼兰公爵,也就是后来的卡尔十三世的支持下,成功把持了参政院(内阁),掌握了国家行政大权。

  然而,这位曾经热衷于宣扬自由、平等的政客,掌权后却迅速变脸,成为一方独-裁暴君。

  罗伊特霍尔姆变得气量狭小,喜欢在王宫宴会上炫耀自己并不出众的诗歌创作和绘画作品,对任何批评和反对意见都无法容忍。一旦有人提出不同看法,等待他们的往往是牢狱之灾。

  他掌权后,立刻下令查封了三家敢于批评政府的报社,禁止民众自由讨论政治,而在数年前,正是他在公开场合鼓吹新闻自由。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他甚至向曾经的战友,那些依然忠于古斯塔夫三世理念的宫廷派成员痛下杀手,以莫须有的“阴谋活动”罪名,将他们投入监狱,处以重刑。

  瑞属波美拉尼亚的归属问题,成为了罗伊特霍尔姆与安德鲁之间矛盾的导火索。这片土地位于波罗的海南岸,气候温暖湿润,土壤肥沃,是北欧难得的“粮仓”。

  罗伊特霍尔姆早已对其垂涎已久,暗中谋划多年,企图将这片土地纳入家族领地,以此增强家族在瑞典政坛的话语权和经济实力。然而,安德鲁的横空出世打乱了他的计划。

  当安德鲁将瑞属波美拉尼亚的治理权,交到吉科宁伯爵手中时,罗伊特霍尔姆暴跳如雷。

  在他位于斯德哥尔摩的豪华官邸中,这位国务大臣愤怒地摔碎了手中的水晶酒杯,玻璃碎片飞溅,如同他破碎又扭曲的野心。

  “安德鲁!吉科宁!”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我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此时,英国正密切关注着瑞典局势。为了遏制法国在北欧的影响力,英国政府精心挑选了一位经验丰富、巧舌如簧的特使,携带大量英镑黄金,秘密前往斯德哥尔摩。

  特使与罗伊特霍尔姆在一处隐秘的庄园中会面,烛光摇曳下,黄金的光芒与英镑的油墨气息交织。英国特使承诺,只要罗伊特霍尔姆愿意合作,英国将在经济上给予他大力支持,并在国际上为他撑腰。

  罗伊特霍尔姆在权衡利弊后,贪婪地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黄金,心中的贪欲彻底战胜了理智。他毫不犹豫地握住英国特使的手,达成了同盟协定。

  此后,在议会中,罗伊特霍尔姆及其党羽对倾向安德鲁的政治势力展开了疯狂打压。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在议案表决时设置重重障碍,在舆论上大肆抹黑安德鲁法国,甚至动用秘密警察,对倾向安德鲁势力的官员和民众进行恐吓与抓捕。

  随着罗伊特霍尔姆与英国的勾结日益紧密,瑞典政坛的局势愈发紧张。支持安德鲁的势力与罗伊特霍尔姆一派形成了尖锐对立,双方在议会内外展开了激烈交锋。

  而这场权力争斗的背后,不仅关乎个人恩怨与家族利益,更牵扯到英法在北欧的势力角逐,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空酝酿,随时可能爆发……

继续阅读:第1047章 斯德哥尔摩政变(上)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法兰西1794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