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奥斯曼爆发政变
两年前,也就是1799年初,寒风裹挟着冰雪掠过英吉利海峡,而远在数千公里外地的但泽城里,法兰西与俄罗斯的全权代表相继执笔,在谈判桌上郑重签下了一份《法俄但泽和约》。
数周内,法兰西执政官安德鲁和俄国沙皇保罗一世分别在《和平协议》上签字,代表法俄结束了“不该有”的冲突,两国还缔结成为反奥斯曼盟友。
而在上述协议墨迹未干之时,安德鲁的目光早已越过波罗的海,投向海峡对岸那片迷雾笼罩的英伦三岛。
在他心中,一个宏伟而大胆的计划正悄然成形,那就是用两年左右的时间,在英国境内发动一场“伟大的战争”,强行登陆不列颠岛,占领伦敦,掌控英格兰银行,彻底击碎大英帝国的霸权。
为实现这一野心勃勃的目标,安德鲁在法国西部沿海精心布局。很多,布伦军营拔地而起,成为这盘战略棋局中的核心要塞。
军营内,帐篷如繁星点点,绵延数里;训练场上,士兵们的呼喝声、枪炮声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除布伦军营外,还有数个重要军营相继落成,它们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强大的军事屏障。法国人对外宣称可投射军力的总数量超过50万,这一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英国人的心头上。
然而,这看似庞大的数字背后却暗藏玄机。实际上,这50万不过是法军对外吹嘘的宣传数据,水分极大,真正具备实际作战能力的兵力仅有18到20万左右,而且其中30%的士兵来自欧洲各国。
在巴黎和伦敦的街头巷尾,报纸成为这场心理战的重要武器。一篇篇长篇累牍的新闻报告,将这支所谓“强大的、第一流的、装备精良的欧洲军队”描绘得神乎其神。
报道中,法国士兵们士气高涨,装备先进精良,仿佛随时都能踏过英吉利海峡,将战火烧到英国本土。
这些文字如同催化剂,让原本就紧张的局势愈发剑拔弩张。英吉利海峡东岸,法国-军营里的士兵们枕戈待旦,等待着海面上降下浓雾、登船起航的信号,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躁动与不安。
面对法国人迫在眉睫的入侵威胁,一向以自信著称、在海上称霸多年的英国,此刻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状态。伦敦的街头,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担忧与焦虑。
英国政-府迅速做出反应,首先将加强沿海防御工事建设列为重中之重。无数工人日夜赶工,在海岸线上修筑起坚固的堡垒、炮台,架设起密密麻麻的铁丝网,试图构建起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线。
同时,英国紧急从世界各地的殖民地抽调海陆军精锐,命令他们火速返回本土支援。一艘艘军舰扬起风帆,载着士兵们穿越重洋,日夜兼程,只为守护大不列颠的安危。
不仅如此,英国内阁议会果断效仿大革-命时期的法国,发起全民动员。大街小巷张贴着征兵告示,号召所有成年男性和部分女性参加军事作战与救护方面的训练。
一时间,英国各地涌现出大量训练场所,民众们积极响应号召,纷纷投身训练。很快,一支类似国民自卫军的民兵军队组建起来,他们虽然缺乏正规军的作战经验,但怀着保卫家园的坚定信念,刻苦训练,准备随时为国家而战。
然而,英国深知仅靠自身力量难以抵御法国的进攻,于是将希望寄托在重建联盟之上。内阁首相威廉·小皮特,及其继任者波特兰公爵,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不惜耗费上千万英镑的巨额资金,展开了一场紧张而密集的外交行动。
他们派出最出色的外交官,穿梭于葡萄牙、俄罗斯、瑞典与奥斯曼等国,极力游说各国加入反法阵营。
在他们的努力下,英国与俄国消除了“圣彼得爆炸案”以来的外交隔阂,暗中恢复了外交谈判,逐步组建“第三次反法同盟”。
等到这个军事联盟的形成,如同在法国及附庸国周边,编织起一张巨大的包围网,给安德鲁的军事计划带来了巨大压力。
进入新世纪的1800年,局势发生了巨大转变。面对新一轮反法同盟的压力,以及屡次登陆尝试无果后,安德鲁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之前的对英战略计划。
经过深思熟虑,欧洲的征服者最终改弦更张,基本放弃了直接出兵英伦三岛的军事方案。取而代之的是,他决定恢复与美国的盟友关系,试图从侧后翼对英国进行牵制。
通过外交手段,与美国进行频繁的接触与谈判,承诺给予经济、政治等多方面的利益,以换取美国在对英事务上的支持。
同时,法国积极与英国展开外交对话,释放缓和信号,试图降低英法爆发直接战争的可能性。这场横跨英吉利海峡的军事与外交博弈,在风云变幻中,悄然改变着欧洲的政治格局。
当英法之间的紧张对峙暂时平息,安德鲁站在凡尔赛宫的镜厅内,看着无数镜面折射出的虚幻光影,仿佛看到了欧洲大陆那错综复杂的局势。
既然不能直接进攻英国,那么东方的俄罗斯就将沦为被打击的目标,唯有征服或是分裂俄罗斯,法国才能真正成为欧陆霸主。
于是,安德鲁索性将法国的战略目标再度拉回到了两年前,把矛头重新对准了这个庞大的东方帝国。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安德鲁开始在外交上精心布局。他派遣了大量的外交使团前俄罗斯周边的邻国,用利益诱惑、威胁恐吓等手段,努力将庞大的俄罗斯孤立在世界各国之外。
与此同时,安德鲁迅速结束了与奥斯曼帝国的战争关系,恢复了两国和平,而且还向其提供先进的武器装备和军事技术,鼓励奥斯曼帝国在南方对俄罗斯施加压力,牵制俄罗斯的军事力量。
在军事方面,安德鲁下令对法国-军队进行全面的整顿和扩充。东普鲁士、波兰与俄国的边境地区,法国开始大规模修建军事要塞和防御工事,储备大量的粮草和弹药,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充分准备。
依照计划,征讨俄罗斯的35万欧洲联军(含20万法军),也在有条不紊的组建中。
在安德鲁的出征清单中,包括8万波兰军队,以普鲁士和奥地利为核心的5万德意志军队,还有2万意大利诸侯军队等。
而在俄罗斯国内,安德鲁也没有闲着。他指示军情局方面,派遣了大量的间谍和特工潜入俄罗斯,煽动俄罗斯国内的民族矛盾和社会矛盾,包括但不限于准备在俄国全境,制造一场粮食大饥荒。
在俄罗斯的少数民族地区,法国间谍暗中支持当地的分离主义势力,提供资金和武器,鼓动他们发动叛乱,试图分裂俄罗斯的领土。
同时,法国还在俄罗斯的贵族阶层中进行渗透,利用部分贵族对沙皇保罗一世统治的不满情绪,拉拢他们成为法国的内应,在俄罗斯内部制造混乱。
随着安德鲁一系列战略举措的实施,法俄之间的关系日益紧张。俄罗斯沙皇保罗一世也察觉到了法国的意图,他不甘示弱,开始积极备战。
俄罗斯在西部边境集结了大量的军队,加强了对边境地区的防御。同时,保罗一世展开外交行动,率先与英国和解,重新加入反法同盟,试图重新恢复与邻国的关系,共同对抗法国的威胁。
于是乎,一场关乎欧洲命运的大战,在安德鲁和保罗一世的“共同努力”下,即将在法俄之间爆发。
然而,就在法俄两国军事冲突,或是全面战争即将上演之际,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晨雾中,却涌动着截然不同的杀机。
奥斯曼帝国的都城伊斯坦布尔,金角湾的水面上漂着未及清理的浮冰,加拉塔大桥的石拱下,几具身着禁卫军服饰的尸体随波起伏,腰间褪色的绶带上绣着塞利姆三世推行的新军事徽章——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不祥预兆。
豪华的宫廷内,塞利姆三世苏丹正对着摊开的欧洲地图沉思。烛光映照着他的面容,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此刻,书桌上摆着尚未批复的奏章,其中一份来自驻巴黎大使的密报,详述了法俄即将爆发大战的迹象,这意味着已经疲倦不堪的奥斯曼帝国又有了喘息的时机。
继位成为帝国苏丹之初,塞利姆三世曾雄心勃勃地推行“新秩序”改革:组建西式新军、建立军事学院、引进法国与英国教官,甚至在宫廷宴会上提倡欧式礼服。他不知道,自己视作救命稻草的改革,正将帝国拖入更深的漩涡。
凌晨三时,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宣礼塔突然传来反常的钟声。正在批阅文件的塞利姆三世抬头,只见窗外火光闪烁,禁卫军的呼喝声与马蹄声划破寂静。他尚未起身,寝宫的木门已被撞开,大维齐尔哈利姆帕夏带着一队头戴红缨帽的禁卫军闯入,铠甲上的星月纹章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陛下,”哈利姆帕夏的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平静,“教长已下达法特瓦(宗教法令),判定您的改革违背圣训,导致帝国在法俄联军的攻击中,失去埃及、巴勒斯坦、罗马尼亚和摩尔多瓦。”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映出塞利姆三世震惊的面容,“更重要的是,您继位七年未立子嗣,帝国不能群龙无首……所以,请陛下您不要反抗,跟我们走。”
宫外,新任伊-斯-兰教长穆斯塔法站在在大理石台阶上,他手中高举《古-兰-经》,向聚集的禁卫军与乌里玛(伊斯兰学者)宣读判词:“变革者必遭天谴!塞利姆的西式军装是对先知的亵渎,他的新军训练场玷污了圣地的泥土……”
他的声音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所打断,人群中有人举起染血的新军制服,正是去年在多瑙河北岸惨败的“新秩序军”遗物——那场败仗被复旧派刻意渲染成改革的恶果。
当天夜里,塞利姆三世被囚禁在托普卡帕宫的后宫塔楼,铁窗外飘来金角湾的咸涩气息。他摸着胸前的翡翠护身符,那是母亲临终前的祝福,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宦官的脚步声。
门开的瞬间,三根弓弦同时绷紧的声响刺破空气,三支淬毒弩箭分别射向他的心脏、咽喉与太阳穴——这是奥斯曼宫廷处决苏丹的“传统”,以免见血玷污皇室尊严。
塞利姆三世甚至来不及发出呻吟,便重重的倒在波斯地毯上,指尖还攥着半张未完成的改革计划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