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今天晚上的电影《红海行动》,咱一块去看吧!”
“亲,实在抱歉,今晚我要去出席旗袍大赛活动,回来还得赶稿子。”
“借口,我不要听嘛!”
女孩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随即附上一行字。
“宝贝,我的小心肝,哥我今晚真的有事走不开……下次我约你啊,来,亲一个!”
阿三并没有被女孩的撒娇卖萌所动,打出一连串的香吻。
“那….好吧!说好的,你约我,不许撒谎…..”
女孩回应两颗被丘比特箭射穿的爱心。
“摆平了!”
阿三转过身来朝我狡黠一笑。
阿三是道上有名的花心大萝卜,他最大的战绩是同时可以在同一时间与7名女子线上聊天,而且不出错。
我常叹阿三此生不去当演员,绝对的屈才!甚至我跟他开玩笑,要是放在那个白色恐怖的年代,以阿三这份心智当个潜伏里的余则成哪成问题啊!阿三啊阿三,你咋就晚生了这么几十年呢!老屈才了!
“阿三,我服了你!”
我朝阿三竖起大拇指,拍拍阿三的肩膀说,“哥们,今晚咱去1929蹦迪怎么样?”
“1929好久没去了,最近有没有来新鲜货色?”
喝酒,泡吧,玩女人是阿三的三大强行,要不然,阿三咋叫阿三呢!
“陪哥去嗨一下,别总想着女人。”我递给阿三一支软中华,点上,“哥有发财的生意要跟你谈。”
“哥,什么发财的生意啊!说来听听….”阿三一听说我要带他致富两眼即刻发光。
“先陪哥去尽兴,等哥高兴了再谈。”我吐了一口烟,呛了几下。
“哥,抽我的,我的这支细南京不呛。哥你不知道,现如今,大家都改抽细烟了…..”阿三抽出他的那包细长的烟盒,忙不迭的帮我点上。
“阿三,你真是和女人玩多了,连烟也改抽起女人的来了!”
我不屑地接过阿三的细南京,抽了几口觉得没味,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尖使命地踩了踩。
阿三的脸上立马闪过一丝不安的神色。
“哥,你在里面呆了一年,有些情况不知道。世道真的变了,要不晚上我约二傻他们几个一起玩玩?你放心,这买单的事交给我!”
阿三拍拍胸脯,以示诚意。
“都是哥们,谁请都一样。这样吧!我请客,你买单。就这么定了!”
我吐完我手中的那支云烟,捡起耷拉在沙发耳的外衣甩在肩上,招呼着阿三下楼,直奔1929而去。
阿三结完茶社的帐后,小步快跑,紧跟其后。
1929门口,二傻早已接到阿三的指令准时出现在那里了,和他一同来的还有几个眼生的小混混。
见我大步前来,一齐走到我面前迎接,“老大长,老大短”象麻雀般地说个不听。
好汉不提当年勇,阿三和二傻都是当年跟我打天下的*。
三十年前,我们曾经为了争夺KTV的保护费,与另一伙道上的人相互厮杀,结果我方取胜。但后来,两帮人都因此进了局子,阿三也跟着我吃了几年牢饭。
出来后,算是金盆洗手,认认真真地去考了个夜大,学了新闻出版的专业,后来在一家报社干起了外镜编辑的工作。
有好几年,他没有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而我,后来也被安排到了一家工厂车间做了几年操作工,后来找了一个外来打工的女孩结了婚,生了娃。
要不是,后来那女孩在老家的老公来城里找她,我可能还会把这顶绿帽子继续戴进棺材。
当然,我也不至于因为暴揍这两人一顿,把那男的打得半身不遂而二度进了局子。
出来后,工作没了,女人跑了,孩子也给带走了,如今孤家寡人一个。
听说阿三混得不错,准备让他帮忙给安排一份工作。
当然,这低三下四求人办事的话我说不出口,我只能随便胡诌一下,诳一下曾经的兄弟几个。
1929还是那个1929,装修的格调一点都没变,还是一副旧上海滩的模样。哥几个靠墙头而坐,要了几杯冰啤,准备哥几个好好嗨一下。
阿三这回是有备而来,压舌帽,蛤蟆墨镜,身上披了一件立领的风衣遮住了半张脸。
“阿三,你这是要跟特务分子接头吗?”我捶了他一拳,开玩笑道。
“哥,不是…..我这不是好容易端上了一个铁饭碗么?得谨慎行事才行……”
阿三凑到我耳边轻声耳语。
我这才想起来,当年阿三的父母为了给阿三隐去那段不光彩的历史,特意花高价钱给他改了档案,连名字都改姓了母姓。
“还是你爹娘疼你啊!”
我想起自己那段蹲墙根的岁月,不免悻悻然。
“哥…唉!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一切朝前看…..”
阿三用牙咬开啤酒瓶盖,递我一瓶,又开了一瓶,“来,干!”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大伙儿的话开始多了。
“哥,你说有啥好买卖要谈?”
阿三对我之前电话里的那句话尤为关切。
“也没啥。有个哥们开了个担保公司,利息还挺高,你那要是有什么有钱的主让他们来注资,按股分红…..”我胡诌了几句。
“哦,这样啊!”
阿三一听担保公司,眉头微微打颤,看起来他并不感兴趣。
“说实话,哥也有事请你帮忙呢!”
我盯着阿三的那张脸一动不动。
“哥,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你忙。”
阿三被我盯得有些发怵,赶紧掏出细烟来为我点上。
“你小子现在不缺衣少食,妞也泡了好几个,日子不要过得太富庶。哥还在温饱线上徘徊,要不你给救济一下,也算是帮后富者脱贫么?”
“哥,你这话说的….我的日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我这是典型的啃老族,我的那点工资还不够哥几个打个牙祭。”
“你这是摆明不想帮哥了?”我掐灭烟头,佯作生气。
“哥,你这话说的,不是打兄弟脸么?”
沉默了一会儿,阿三凑到我跟前小声地跟我说,“哥,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去做…………”
阿三一阵耳语,我似乎听明白了,他让我上婚恋网去恋那些有钱的中年寡妇。
“你小子一肚子坏墨水!”
我瞪了阿三一眼,咱虽然进了两回局子,但都不是吃软饭的。这阿三可真的成了小瘪三了,打起了女人的主意。
“哥,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也没有实践过。”
阿三自知我不吃这一套,说话也没了力度。
“说实话吧!哥这回是想让你给找个差事,你那报社缺不缺门岗,我去做个保安如何?”
为了生计,我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啊?保安啊?我们报社肯定不行,要不我找人打听一下其它的物业公司招不招人?”
阿三听我这么一说,口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那就劳烦你费心了。”我淡淡地举起吧台上的冰啤一饮而尽。
“走,哥几个唱歌去。”阿三招呼了周边几位*,转向了旁边的KTV包间。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歌声响起,我看着阿三扯着嗓子唱歌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唏嘘。
若是在上世纪三十年代,阿三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