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业微微一怔。
手掌托住自家媳妇的下巴,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另一只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不是一直想回京市看看吗?”
“好不容易可以回去了,这是好事啊,你哭什么。”
周承业越是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林望舒哭得越厉害。
她干脆埋进周承业怀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
直到周承业胸前的那一片布料都湿透了。
她才抽了抽鼻子,缓缓抬起头。
林望舒不关心到底能不能回京市。
她盯着周承业的眼睛,红着眼眶问道:“刘局长说要怎么处理刘奇了吗?”
周承业摇了摇头。
眼看着林望舒的眼眶瞬间更红了。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松:“没关系,我...”
话还没说完。
林望舒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瞬间又流了下来。
她带着哭腔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啊,全都是些王八蛋!”
“张金娣不是人,刘奇不要脸,刘局长也是个龟孙,一群什么人啊!”
林望舒骂完,转头猛地扑进周承业怀里。
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呜呜呜,周承业他们真不是东西,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呜呜呜...”
周承业原本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
听完林望舒骂了一通。
不知道怎么的,眼睛突然也有点发酸。
他抱着林望舒的手臂微微收紧。
哑着嗓子打趣:“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
“再说了,怎么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混蛋,那我呢?”
林望舒用脸贴着周承业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闷闷道:“你最可怜,他们都欺负你。”
说完,她顿了下。
双手用力回收,用尽全力将周承业抱紧,哼哼唧唧道:“周承业,我会保护你的。”
周承业鼻头猛地一酸,眼底泛起一阵湿意。
他猛地深吸了口气,仰起头,将眼眶里的泪意给逼了回去。
挤出一个笑,装出轻松的样子,故意调侃:“既然那些人都那么坏,那咱们还去京市吗?”
“刘局长说,他专门托人从京市寄了不少好料子过来,估计要不了几天就到了。”
“对了,上次你哥来岛上看你的时候,不也给你带了不少料子吗?”
周承业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之前一直念叨,说你离开京市的时候,很多同学朋友背地里都在笑话你。”
“我还想着,这次这么好的机会。”
“你正好能穿着那些新衣服风风光光回去,让当初那些笑话你的人,好好开开眼!”
林望舒听到周承业这话。
果然渐渐的止了哭,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坐直身子。
她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抽了抽鼻子,一脸认真:“京市那些人最拜高踩低了。”
“就冲刘局长对刘奇那态度,指不定你回京市之后,会被怎么欺负呢。”
“你说得对,我确实该准备点好衣服撑场子,不能给你丢面!”
说完,她顿了顿。
抬手拍了拍周承业的肩膀,语气郑重:“你放心,有我在,到了京市肯定给你找回场子,没人敢欺负你!”
林望舒郑重的说完这话,立马来劲儿。
快速从家里翻出料子,就跑去隔壁找杨芳芳了。
周承业坐在屋里,看着自家媳妇匆忙离开的背影。
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
刘奇被送到政治部的时候。
政治部的人看到他后脑勺还在哗啦啦往外流血,吓了一跳,赶忙问怎么回事。
跟着一起过来看热闹的军属们,七嘴八舌把事情给讲了一遍。
赵莲花着重强调:“刘局长特意交代,让你们该怎么罚怎么罚!”
怎么罚?
刘奇是京市来的,是总参二部的干事。
他还这么年轻。
平时看着他老跟在刘局长和赵处长身后,一副跟两个首长关系都好得不得了的样子。
谁知道他以后,能爬到什么位置?
再说了,就冲在岛上相处的这段时间,谁不知道刘奇是个心眼小的。
但凡真对他做点什么,他以后还指不定会怎么报复大家呢!
政治部的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做出决定:“具体怎么罚,我们也拿不准。”
“要不还是把赵处长叫来吧,赵处长是京市来的,对那边的规矩比较了解!”
这话一出,政治部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还是叫赵处长来处理比较好!”
刘奇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
想着这虎岛上的人顾忌自己身份,应该不敢对自己下重手。
谁知道这些人自己不敢下手,就去找赵处长...
赵处长黑着脸出现在刘奇面前的时候。
刘奇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旁边两个小战士见状,好心上前扶住将刘奇扶住,一脸关心:“刘干事,你没事吧?”
与此同时,赵处长凉飕飕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刘奇见状,干脆心一横。
眼睛一闭,直接装晕。
周围看热闹的军属们倒抽一口凉气,“哎哟”一声:“刘干事这该不会是失血过多了吧,要不先送去卫生站!”
刘奇一听大家说要送他去卫生站。
表面上依旧闭着眼,装出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实际上却悄悄松了口气。
就在大家七手八脚,准备把刘奇给抬去卫生站的时候。
赵处长突然开口:“等一下。”
大家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转头朝他看过去。
赵处长瞄了刘奇一眼,淡淡道:“刘局长之前不是说了吗,刘干事伤得不重,不用去卫生站。”
说着,他歪过头,仔细看了眼刘奇头上的伤口。
扯了扯嘴角,凉飕飕道:“这么点伤,应该不至于失血过多晕倒。”
“应该是天气太热,中暑了。”
说着,他转过头,朝身旁的小战士抬了抬下巴:“你,去打盆水来,最凉的那种井水,泼他身上给他解解暑。”
“收到!”小战士敬了礼,转身就走。
刘奇一听赵处长竟然想往自己身上泼井水。
打了个寒颤,赶忙睁开眼,站直身子,将人叫住:“诶诶诶,不用了,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