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杜先生，您这次创作的神话是有什么由来吗？”
在某知名品牌方现场，主持人举着话筒向她对面这位诡才导演询问他的新作问题。
“我追求的并不是世人所谓多么高端的拍摄手法，也不是展现意识流的抽象刻画，更不是通过自己的影视作品去搞哲学和政治。我喜欢的是像腾田静子老师那样把现实和梦境结合。建立自己的世界观，拍摄出自己喜欢的东西，讲述自己喜欢的故事，这才是我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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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楚莫川回来了。
吴北枫正坐在楼下里逗隔壁某个人的小柴犬，小小的一只，热情得不得了，围着吴北枫打转。
小柴犬身上被打理得很干净，眼睛圆溜溜，嘴巴张得发得很，脖子上还系着一根大红的绸带。
还别着一直小铃铛，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铃铛叮当叮当响，特别可爱。
他主人在旁边打电话，手上捏着绳子，吴北枫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的时候，小柴犬舒服的眯着眼睛趴在地上，可乖巧了。
吴北枫见到楚莫川回来的时候，他还很兴奋，眼珠子转了转，神采飞扬的样子，特别精神。
倒是楚莫川，还能若无其事地朝他走过来，“你喜欢柴犬？”
吴北枫轻轻地“啊”了一声，垂下眼说：“挺喜欢的，还喜欢猫，但是家里不让我养。”
楚莫川思考了一会儿，低声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养。”
吴北枫呆了一下，忍不住抬起眼看他，“我们？”
楚莫川注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深墨色的眼眸深邃，像漩涡一样，能将吴北枫整个心神都吸进去。
吴北枫看着他的眼睛，心跳突然跳得很快，血液都好像往脸上涌去。
嗯他撇开了眼睛，双唇微微颤动着，说不出话来。
“到时候养一只猫， 一只狗。”楚莫川缓缓开口。他这种话说的很暧、昧， 吴北枫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指他们谈恋爱一起养还是他们结婚以后一起养。
如果是后者，想到这里他心跳跳得厉害，一股子燥意升了上来，让他口干舌燥，喉咙都好像塞满了东西，说不出话来。
楚莫川反问：“你觉得怎么样？”
“……啊？”吴北枫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又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才抬起脸看向他， 眼里眸光微微闪动，有些含糊地说：“……我觉得蛮好的。”
说完他觉得又太刻意，重新装作不在意地问：“你说的‘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啊？”
楚莫川轻笑一声说：“随时都可以。”
吴北枫知道想的太多又太远，但是这时候， 他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他们的未来，他想到的时候真的开心， 唇角都情不自禁地微微翘起。
吴北枫看着楚莫川， 轻声说：“那到时候， 真要养的话，我觉得也不要养太大。我们现在工作都很忙，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养小狗会好很多。”
“大狗精力特别旺盛，要是我们不遛它们的话，他们肯定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还有猫的话，猫要考虑的肯定更多，你要……”
吴北枫絮絮叨叨地说着，楚莫川也不打断他。
楚莫川听他说了那么多未来的构想，微笑着说：“是的，猫很麻烦，到时候养一只小猫，再养一只你喜欢的狗。”
“……嗯。”吴北枫眉眼舒展开来，以一种很放松的姿态伸展双腿，将那只小柴犬圈在腿弯里。
吴北枫看着它趴在地上吐舌头一派可爱的模样，轻声说：“我喜欢秋田犬。”
吴北枫说着，抬头看了楚莫川一眼，唇角带着软和又甜蜜的笑，光是想着和楚莫川的未来，他就会笑。
“我之前看过关于它的电影，忠犬八公的故事，让我记忆犹新而且特别感动，秋田犬很乖而且很可爱，你应该也会喜欢。”
楚莫川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可以喜欢。”
吴北枫呆了一下，琢磨过来，小声问：“什么叫你可以喜欢？难道你不喜欢狗吗？”
楚莫川凝视着吴北枫眼睛，低声说：“我可以喜欢任何东西，只要是你喜欢的一切。”
吴北枫眼皮因为吹了冷风还红着，但现在已经消去了很多，叫楚莫川能清晰地看见他黑白分明澄澈透亮的眼睛里浮着浓重的慌乱和紧张。
“我也是。”
就在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狗的主人突然说了话，“谢谢你们刚才帮我看狗，要不要喝点饮料。”
他这一声了打乱了刚才的气愤。
“不用不用。”吴北枫站起来笑着拒绝。
狗主人也有事见他们拒绝后，也不勉强就牵着狗走了。
楚莫川说：“你要不要吃东西？”
吴北枫觉得嘴唇有点干，过了一会儿，才结巴着说：“我想吃冰激凌。”
楚莫川说：“哦，好。”
“我想吃巧克力口味的冰激凌。”吴北枫巴巴地说着。
“好，我去买。”
买来的巧克力冰激凌略微融化了一点，滴在了吴北枫细白的手指上。
楚莫川捧起他的手，轻轻舌忝过。
不远处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线，因为吴北枫背对着路灯的缘故，因楚莫川的举动而他突然爆红的脸色能被轻易地遮掩在夜色之中。
吴北枫心跳忽然跳得厉害，唇舌也跟着滚烫了起来。
楚莫川低笑两声，抬起头跟他接了一个口勿。
吴北枫吃到了啤酒的味道，是刚刚楚莫川喝过的黑啤酒，有点涩，也有点清冽的苦。
似乎是光线作用，吴北枫看见楚莫川那双眼睛灼灼的，像是燃着一簇火光，他盯着吴北枫，声音低沉起来，“好吃吗？”
吴北枫今口着冰激凌，他那张原本白皙通透的脸颊迅速浮现了一层浓重的红，即使背对着光线，楚莫川也能察觉。
吴北枫现在已经脸、脖子、甚至耳尖都红了。
吴北枫只要情绪激动，就会这样，哪儿都红，像煮熟的红虾。
他只看了楚莫川一眼，就飞快地移开了目光，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楚莫川无声地笑了起来，转回头，重新提起那罐啤酒，若无其事一般喝了几口，轻声说：“吃了这个小冰激凌，我们就回去做正事吧。”
知道他说的正事是什么，吴北枫更是不去看他。
“我还想吃橘子。”
“好，我去买。”
等到楚莫川再次走到吴北枫身边，吴北枫看见了他手里提着大袋橘子。
不一会儿，几个剥好的橘子整整齐齐地摆在一块儿，吴北枫笑了起来，“这橘子酸不酸啊？”
楚莫川伸手拿了一块儿，吃到了嘴里，顿了一下，看了吴北枫一眼没说话。
看着楚莫川的表情分辨不出酸甜，吴北枫心里想着这人还真好玩，我倒要试试甜酸。
吴北枫笑得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又问了一遍，“甜吗？”
楚莫川挑了一下眉，“甜，很甜。”
他说着，又拿起了几瓣，放到了嘴里。
吴北枫微微张开了嘴，看呆了。
楚莫川瞥了他一眼，拿起一小瓣橘子，往吴北枫嘴里塞去。
吴北枫猝不及防，被他塞到了嘴里，还吃到了他的手指头。
他脸皱了一下，忙不迭地用舌头丁页了一下，将那小瓣橘子丁页到了外边，用手接住。
楚莫川看着匕日尖的湿迹，对吴北枫说：“你舌忝到我了。”
吴北枫脸一红，心想这人表面上比谁都正经，结果话比谁都混，他小声埋怨道：“谁让你要喂我吃的。”
楚莫川抬起手，将那根手指放到嘴唇上抿了一下。
吴北枫呆呆地看着，等反应过来，心跳突然跳得厉害，他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楚莫川这个举动做的太自然了，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可能只是随意的举动，倒是他，心乱的不行。
吴北枫眼神飘忽起来，小声问：“你是不是喜欢吃酸的啊？”
楚莫川说：“不喜欢。”
“那你还吃？”
楚莫川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吴北枫低着头，将那小瓣半酸不甜的橘子放到了嘴里，只咬了一小口，就酸的小脸都皱了起来，吐着舌头呸呸呸了起来。
真的酸，还真的不是甜的，楚莫川居然也能吃下去。
“这个给你。”
回到家吴北枫趴在床上好久，脸上的热意才渐渐消散。
他突然想起楚莫川给的糖还攥在手心里，忙打开一看。
结果糖已经融化不少，黏在糖纸上弄不下来。
他瞪着糖果好一会，看了眼四周，没人。
于是用力撕开糖纸，硬生生把糖果给舌忝干净了。
吴北枫心里偷偷地想，阿川真甜。
而另一边回到公司的楚莫川。
全然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他冷静克制，平日寡言少语，看着不太有亲和力，给人疏远的距离感。
但他做事一丝不苟，清晰利落，虽不亲近却也不高高在上。
长得极好看，还很有礼貌，让手下的人十分愿意加班。
只在夜深人静时，高冷的他才会露出脆弱。
卧室内的家用医疗监测仪闪着红灯，楚莫川无暇顾及。
他头很疼，仿佛有无数的针刺进身体，大脑中的神经异常活跃，每一根都在耀武扬威，奋力叫嚣着什么，已经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楚莫川额头上泌出一片冷汗，后背也湿了大块，他颤抖着拿起床头的药盒，想吃一片止痛，却在看到家用医疗监测仪显示的几行字时放弃了。
把药盒随意扔在一边，他蜷缩在略微杂乱的衣物里，眉头皱得很紧，仿佛这样可以缓解快要炸开的头痛。
其实不止头疼，他的眼睛也在一突一突地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