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不属于自己,但遇见了也弥足珍贵。
吴北枫躺在床上,双手搂着楚莫川的脖子,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我有一个好的建议,要不要听听?”
楚莫川虚压在吴北枫身上,手抚着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按揉着红润的嘴唇,“嗯?”
吴北枫伸出舌尖舌忝了下楚莫川的手指,那只手顿时像被烫着一样离开他的唇瓣,转而惩罚性的捏了下他的脸,看着他的目光暗沉了几分。
他想是得逞的翘起嘴角,勾着楚莫川的脖子翻了个身,躺在身下人石更更邦邦的身上,头埋在他的颈间轻声说:“我今天晚上想和你一起目垂觉,好不好啊?”
他的目音示性很足了。
楚莫川将手搭在吴北枫的月要间,纯棉的T恤向上卷起一个边儿。
抚摩着越卷越高,楚莫川才缓声道:“你哪次不是和我一起目垂?”
月匈月棠互相紧贴着传递彼此的热度,吴北枫只觉得月要被莫的快不是自己的了。
软塌塌的陷在楚莫川身上,头埋在颈间不好意思出来,但红透的耳朵却埋藏不住,瓮声瓮气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想到,真没想到,他这个情场高手也有吃瘪的一天。
“那是什么意思?”楚莫川的手从他瘦削的月要间向下滚去。
在单薄的月夸骨上经过一个停顿,力道不小。
“喂!”吴北枫像被人踩到爪子的猫似的扭动着炸开,坐在楚莫川身上。
一双爪子摁着身下人结实的月匈月棠,眼睛瞪的滚圆,“我就不信你听不懂!”
他气的要挠人,却看到楚莫川在笑,笑声低低的,手掌下的月匈月空发出沉闷的震动,他心头的小火苗燃烧的更旺了,用拳头捶了下他,提高声音道:“笑什么笑!”
楚莫川这才敛去眼底的笑意,低沉道:“我说过,你要好好养身子,手术前短期内不能剧烈运动,你要听话。”
“乖,我也忍了好久,你别撩我。”
吴北枫怔了怔,顿时又羞又怒,抬起屁股向下重重的坐了下,拿拳头砸他月匈月棠,哼道:“既然不能,那你刚才那么亲我干嘛!” 都快把他活吞了一样!
况且他们好久没做,都起反应了!
他还要再捶,楚莫川却将他毫无威力的拳头包进掌心里紧了紧,然后不容拒绝的展开他的手掌与之十指相扣,严丝合缝的握在一起。
吴北枫指尖一阵发烫,颤抖着想要抽回手,却突然被拽了下去。
就像是枝头上一颗红透的木贝贝女桃,被轻而易举的拽下来落到楚莫川身上。
“不准撒娇,我怕忍不住。” 楚莫川声音沉哑道。
吴北枫扑在楚莫川身上还没来得及反驳,就感觉到有一处烫意丁页着。
他脑袋霎时炸开,只感觉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去了,睫毛都羞耻的打颤儿。
楚莫川看着他的右手,放开他的左手腕子,小心翼翼的捧着右手吻了吻,叹气道:“乖,宝贝。”
他舍不得。
楚莫川工作出门几趟,吴北枫在家里呆着也是无聊,看到谢安进来,撑着笑脸给人泡了杯茶。
谢安接过茶杯,刚准备道声谢,就看到吴北枫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调了个视频。
“你这?算是确定下来了?真决定以后就和那人住一块儿了?”
谢安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的问道。
吴北枫被谢安这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也压低了声音道:“是啊,戒指都戴上了呢。”
他从衣领里拽出项链,得意的在徐行面前晃了晃。
谢安看了一眼,继续严肃问道:“你弄清楚上次那个女人跟他关系了没?”
吴北枫愣了愣,神色黯淡了几分,摇头道:“没有,我没有问,我相信他。”
看着楚莫川的眼睛,他怀疑的问题问不出。
后来也曾冷静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以楚莫川的性格是不会做这样的事,但身上的香水味和低头对女人的耳语,依旧令吴北枫百思不得其解。
谢安在沙发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沉声道:“那怎么能行?不搞清楚这颗炸弹是什么,埋在哪儿,要是以后又炸了呢?所以你还是早点儿问清楚比较好。”
吴北枫也在一旁坐下,想了会说道:“好吧,我争取找个机会和他聊聊。”
谢安转身握住吴北枫的手,像个叮嘱即将出嫁的女儿的老母亲,声音低沉道:“我说过你不会挑男人,如果你以后被欺负了,随时可以回来,我这儿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吴北枫先是被肉麻的抖了抖,然后是真的感动了,回握住谢安的手道:“我知道,不过你的事,都不操心么。光棍一辈子?看着哥们一个又一个,你还单着?”
谢安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放开手哼道:“我也快了好么?”
吴北枫双眼一亮,凑过去八卦的问道:“这回是哪个妹妹啊?”
谢安推开吴北枫的脑袋,长吁短叹道:“不是妹妹,这件事以后再说,那人难追的很。”
吴北枫被谢安拉着讲小话将近半个小时才出去。
谢安一踏出房门就看到电视还开着,遗落在茶几上的茶丁点儿都没喝。
电视上正在播《明天也好》。
“他对你好吗?”谢安问他。
“当然好。”
前一夜。
“收拾好了吗?”楚莫川问他。
楚莫川走过来捏了下吴北枫的后颈肉,目光沉沉的。
“诶呀?!”
吴北枫原地蹦了下,像只被提着后颈皮的猫,见主人生气就乖顺的凑过去抓着他的手摇了摇,垂着眼睫小声道:“刚才忘记啦,马上就收完了!”
一个箱子就装完了,和钟弗初离开前徐行悄悄塞给他一张银行卡,低声道:“自己拿好,别让人知道了。”
周予安知道徐行其实是担心自己没了父母给钱日子窘迫,推回去道:“谢谢,但真的不用,我开销不大你是知道的。”徐行强自将银行卡塞到了周予安的口袋里,说道:“跟哥客气什么,里面大部分都是提前给你的分红,你只需记得一点,有困难徐行被肉麻的眉毛打结,开始赶人:“行行行,你快走吧!你走了我就清净了!”
吴北枫坐进副驾驶座后,他突然微站起身凑到驾驶座吻了下楚莫川的脸。
只是在慌忙退回去时头给砰的一声撞车顶了,顿时痛呼出声,垂头丧气的回到座位上,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楚莫川心里好气又好笑,解开刚系上的安全带,俯身过去一手兜着吴北枫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拨,一手捧着吴北枫的脸颊,低声问道:“撞哪儿了?”
吴北枫咬了下楚莫川的手指,弯着眼睛说:“你亲亲就不疼啦。”
这个理由真是百试不爽,楚莫川有些无奈,兜着吴北枫的后脑勺在他唇上重重吻了下,然后给他系好了安全带才抽身回去。
吴北枫扭头看楚莫川神色,果然好了不少,于是放下心来。
楚莫川启动车子开出车库,两人在行车途中讲了些日常琐碎,只是行到一半的时候,吴北枫突然冷不丁问道:“上次你那个朋友,你们是发小吗?感觉还挺亲密的。”
楚莫川怔了怔,没想到员工居然还想着这件事。
他不想他有什么误会,于是说道:“我们是认识很久,以前是同学,现在工作上有交流。”
吴北枫直视着前方没说话。
楚莫川见吴北枫沉默,以为他心里还是在意,说道:“只是朋友而已。”
楚莫川手指摩挲着方向盘,低声道:“但我认识你比他们都久。”
吴北枫以为他在开玩笑,便也玩笑道:“那我也认识你很久,小时候在梦里就认识你啦!”
楚莫川只是掀起唇角笑了笑。
但吴北枫没有说。
他收拾柜子里看到的照片。
他们,也许真的很久以前。
是认识的。
或许说,他们早在多年前就见过了。
吴北枫将柜子里的衣服都收拾放进箱子里,最后发现箱子里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在一个别墅花园里拍的,背景正是别墅楼,幼年的楚莫川站在正中间,那时候他已经很显眼了。
眉眼里的矜贵和倨傲,像个王子。
旁边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的气度。
旁边还有其他小男孩和他们的家长。
他看了会这张照片,突然发现别墅顶层的阁楼窗户是半开的。
远远的看不太清楚里面,但他心里莫名一紧,隐约有些怅然,好像那是个什么重要的地方,却被自己遗忘了。
然而他的记忆里对这个阁楼没有什么确切的印象。
曾经他读小学寄住在别人家,有一次想上去玩,发现那阁楼锁着,门上落了不少灰尘,有人说里面都是杂物,他也就没什么兴趣的回去了。
他准备站起身去把箱子放好,但随着楚莫川从身边路过,行李箱上突然落下数张银行卡。
他愣怔的看了会银行卡,又抬头看向楚莫川,满脸的问号。
楚莫川拿着纯德文书坐到床上,随便翻开一页,语气平淡的说道:“密码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吴北枫将银行卡收作一沓握在手心里,踩着拖鞋蹬蹬蹬走到床边,在楚莫川旁边坐下,将手里的银行卡展开成扇形,像把五颜六色的小扇子,给楚莫川扇了扇风,神色平静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楚莫川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手里展开的银行卡收拢,牢牢塞进他手心里,说道:“以后都归你管的意思。”
他说完放下手又翻了一页书。
吴北枫看着手里的银行卡,笑意已经快忍不住了,他的嘴角像被两只风筝牵着飞向高空,恨不得将自己的快乐飞向全世界。
“你不怕我给你败完了?”吴北枫将银行卡用双手捧着紧紧阖上,像只抱着榛果不放的松鼠。
吴北枫靠在楚莫川身上,盯着他认真看书的侧脸,故作通情达理道,“我花钱可大手大脚了,经常冲动消费。”
“随你冲动。” 楚莫川面不改色的看着书,没看他一眼,语气平漠。
吴北枫没在意楚莫川莫名的冷淡,扑过去在他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声音甜甜的:“谢谢阿川哥哥!”
楚莫川目光依旧钉在书上,侧脸线条冷硬,对他的热情致谢并没有什么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