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新生代男团首秀将在金城国际体育举行。
距离正式开场还有半个小时,这是练习快半年的吴北枫第一次在观众达到上万的现场表演,他难免有些紧张。
坐在他一旁化妆的小助理笑着开玩笑:“今天的观众真有素质,你们听,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大概是气氛过于紧张了,小助理活跃活跃气氛。
“大家还真有礼貌呢!”
“我们这算是首秀了?”其中一个成员发问。
“是的。”平常说话就少走高冷路线的成员回答的简短明了。
吴北枫头发被梳上来,露出白皙的额头,包括他优越的美人尖都露出来了。
很优雅也很高贵。
其他成员要么梳起头发要么梳成了乖巧几分,各自有各自的风格。
原定的公司路线给他们的设定就是不同的。
或许高冷或许呆萌或许温柔又或许开朗。
人设这个东西没什么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希望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希望是真的。
很难满足也很难做到。
“平时怎么教你的?登上舞台的那一刻,下面坐着什么人都已经不重要,你要做的就是演好你的角色。”
指导老师无时无地不忘记给他们提醒,“听好了,这是你们第一次登台,绝对不能演砸了。”
“注意细节,不要紧张,当做平时就好了。”
他不说紧张还好,他一说难免的四个人都有点紧张了。
这样大型的舞台他们还从未有过。
这样隆重的盛会他们还从未参与。
从今天开始皆是序幕。
登上舞台,紫红色天鹅绒幕布缓缓的拉开,第一位顺位出场的人傲气仰首挺胸走到舞台中央。
到底第一次登台,他忍不住的往观众席望了一眼,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
昏暗的观众席上座无虚席。
二层楼上红色幕布后高大的男子翘着二郎腿,身穿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在黑暗中特别的显眼。
他望着舞台上的人,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微笑。
吴北枫站好他的位置,有点炫目的光让他有点恍恍惚惚。
他能感觉到台下人很多。
很多很多的目光炽热地注视着他。
无数的聚光灯打在身上就好像给他们加冕上华丽的光晕。
跟在乐队驻场不一样。
太不一样了。
驻场的时候灯是暗的或者是关着的。
台下的观众也是自娱自乐,喝点小酒聊个小天。
不会完完全全紧盯着舞台上的一举一动。
大家都处在很自在很舒服的状态。
现在不一样,大家神经都紧绷着。
不自在。
戴上完美面具床上公司设计的人设皮囊,微笑唱歌跳舞。
这些活动其实都不累的。
但吴北枫却觉得戴着这样的套子负重不堪。
他不是个虚伪的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管他什么呢。
自己开心就好。
就像谢安当年一样。
窄巷的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
谢安来不及细看便把人拽到黑暗处,那力道狠狠拽着那人的手腕,紧接着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呼吸之间。
谢安在那人耳边咬牙切齿:“你就是李银滔?”
妈的,之前那通电话居然就是他打来的。 金城天气炎热,稍微动一动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得。
少年外面披着的校服外套被扯掉,对方拽着他胳膊的手又热又滑。
“怎么?敢做不敢认?”
“做了婊*&别TM不敢认!”
阴暗的窄巷里有股重重的烟味。
对方等了那人回话很长时间,耐心告罄。 终于谢安受不住了,拽着对方手臂特别狠。
现在谢安又按着他的手臂,喷洒在侧颈的气息愈重。
妈的,这个小&¥*!
“我不认识你。”
少年蹙眉。
只见面前的少年空出的另一只手突然捂住腹部,异常痛苦的样子。
透过街外隐约的灯光,少年连嘴唇似乎都在颤抖。
谢安松开手,他蹲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脸颊,“喂,你装什么??”
少年没回应,只是抖动的越来越剧烈。 棉质短袖被他越攥越紧,汗水漱漱落下。
“喂,你装什么啊!”
谢安犹豫了几秒。
借着昏暗灯光他又认真看了眼。
少年穿着育才的校服短袖,白净的胳膊细的像是能随时掐断。
被汗濡湿的额发下看不清脸,阴暗处缩成一团,显然是疼狠了。
谢安深吸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刚才他拽住对方的刹那,只觉得少年皮肤特别软,像是一块水淋淋的白豆腐,凉丝丝的。
想要大力捏碎。
一股燥热直往背脊里窜。
如果不是少年突然喊疼,谢安甚至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今天下午他在校门口堵了三个点都没找到人。
现在堵住了可要好好教训一下。
面前的人看起来是育才的学生,又这么晚出来,身影还鬼鬼祟祟的像在躲什么人,可疑的很。
虽然天色太暗看不清脸,但应该错不了。 谢安笃定了眼前就是他要找的人,心中突然松了一块。
确定了人在这儿就行,对方绝对逃不出他手掌心。
“没看出来啊你还挺能装,纯牛奶都没你能装吧。”谢安抱着臂冷冷看了几眼。
如果说刚才还有这一点点心疼,现在想起自家兄弟受的伤害,那是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不要怪谢安残忍,他只是温柔没有给他罢了。
只见箱子外边散落一地烟头,他走的时候什么样就还什么样。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烟头滚啊滚啊滚。
虽然他已经记不太清之前遇到的那少年的样子,但是直觉告诉他就是面前的人。
谢安撑在墙边的手拽住了少年的颈肉,像捏猫似得制着对方。
他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了出去。
“你猜,待会你的电话会不会响?”
少年瞥了一眼对方手机,上面的备注很是显眼。
臭B通话中…
“把你手机拿出来。”
谢安摩挲着少年的后颈,看着少年开始隐隐泛红的眼眶,他嘴角笑意正浓,“小朋友,这会可别跟我说你没带手机。”
少年被捏着后颈,感觉一口气都提在喉间,再加上谢安那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他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递给对方,“给你。” 少年声音软绵绵的,像踩在云端。
谢安专注着手机的动静,也没注意到少年声音的异样。
电话拨通了半分钟,少年的手机一直黑屏没动静。
???
不会把他拉黑了吧。
谢安把手机甩到少年手里让他解锁,打开桌面后直接翻开黑名单,但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自己的手机号。
再次打开通话记录,依然没有他的手机号。 这倒奇怪了,难道他真认错人了?
谢安抬眼一瞧,打开手电照着面前的少年的脸,虽然有点慌张但眼神却坦坦荡荡的,表情理所当然。
难道认错了。
谢安有点大无语。
他之前或多或少听过这件事的传闻,学校保护学生做的很好。
自从上次以后门口的保安增多了,闲杂人员也不能进校。
总体上学校管理更加严格,承诺绝对不会有任何疏漏。
听传言听多了,就容易添油加醋。
妖魔化也是很正常。
吴北枫闭口不提这件事。
作为朋友的谢安怎么可能不为他打抱不平,听闻这件事后他气死了。
他势必要给吴北枫讨回公道。
版本有很多种。
广为流传的是吴北枫被人x私生活凌乱是母鸭。但还有一个版本是他被初恋背叛陷害,虽然无论哪一个都很狗血。
但并不影响大家相信。
往往越狗血的东西恰恰还某种程度上反映了现实。
清楚吴北枫为人的,事实也应该能够分辨出来。
可惜他低估了人性,也低估了弱点。
气氛沉默了。
过了半晌,谢安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手机,他突然冷不丁道,“你晚上要去哪?”
“回…家…”少年软糯的声音显得他很弱小。
很容易激发人的保护欲。
少年收好了手机,正准备往外面走。
“站住。”
只见谢安站在原地,浑然不在意的碾灭脚底的烟头。
他笑的邪气,“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呗。”
“我叫谢安。”
“谢谢的谢安好的安。”
谢安只是想给他的朋友一个交代,今晚上他其实也没有想好要怎样怎样。
打人一顿也没什么,或者要句对不起也可以。
但无论怎么做好像都没办法弥补吴北枫受过伤害的心灵。
无论怎么去治愈也无法完成愈合伤口。
会留下伤疤会留下痕迹。
会更疼更久的留下一个大坑。
谢安也就是大脑一昏就跑到学校门口堵人了,他没想过后果。
他也没想过吴北枫知道后怎么想。
刚刚他才恍然清醒过来,吴北枫大概是不愿意的。
知道他这样做也并不会开心的。
“你叫什么名字?”谢安问道。
“徐悲州。”
“悲州。”
“是哪几个字?”谢安问。
“悲伤的悲九州的州。”
少年回答的很快,暴露了他紧张慌乱的心情。
说怕不怕,当然是害怕。
谢安这样痞里痞气的人掐着脖子凶神恶煞朝人吼,心里都觉得害怕。
他太凶了。
太凶了。
徐悲州心想,以后绝对不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但世事难料。
他没想到他们会成为朋友甚至成为爱人。